放下水囊,急忙去探许金蝉脉搏,半晌才缓了一口气。 看向林晚江:“走。” 嗓音沙哑,气力不足。 林晚江点了点头,他正有此意。 算算时间,可以赶上晏长安新婚前夜。 这一世他要问个清楚,不可让那少年再次失踪。 看着未醒的许金蝉,林晚江刚欲上前抱起,却被柳如夜挡住。 未说话,只是亲自抱了起来,脚下有些踉跄,依旧不肯放手。 段绝尘扯了扯林晚江,示意他退后。 林晚江会意,二人唤出佩剑,一左一右护着柳如夜御剑而行。 日落日升,日升日落...... 众人走走停停,终是准时到达。 眺望远方,天清山下热络非凡,各方仙门齐聚于此。 只因天海三清少掌门大婚,正在明日。 门派入口张灯结彩,绯红轻纱随风飘扬。 随处可见大红喜字,耳畔是鼎沸人声。 林晚江一时恍惚,好似看到了前世大婚之景。 他坐于喜床之上,周身束缚锁链,肩胛之处剧痛难忍。 他的新郎推门而入,带着暴雨雷鸣。 喜房燃着烛火,被风一吹,喜烛摔的粉碎。 眼底徒留黑暗,电光一闪,对上一双阴郁的眼眸...... 手掌忽然被握住,触感冰凉。 林晚江如遭电击,猛的将人甩开,回眸间神情骇人。 段绝尘双眸暗淡,轻唤一句:“师兄......” 林晚江骤然清醒,一声冷语:“走吧。” 语必,独自前行,直奔青囊峰。 他有预感,晏长安定在此处...... * 晏长安正跪于院中,他已连跪几日,只求玉清风能见他一面。 他与巫卿的计划出了疏漏,因明日大婚,天海三清四处皆是结界。 只要魔气被察觉,晏关山定会知晓。 他不敢让巫卿出来,只盼能说服玉清风,主动跟他走。 忽闻房内声响,是瓷瓶碎裂的声音。 少年眸间一震,踉跄起身又去敲门。 门扉被玉清风设了结界,凭他之力,跟本打不开。 门缝忽传酒气,晏长安怔愣原地。 玉清风饮酒了。 忽而开口:“玉哥哥,求你开门。” 嗓音哽咽颤抖,眼眶泛红。 这味道是故清欢,桃花所酿,他曾尝过几口。 听不到回应,少年心内酸涩,两行热泪悄然滴落。 他知玉清风心内无他,是他亲耳所闻。 但这人挑今夜饮酒,又令他心生恍惚。 唯独不解,为何要饮故清欢? 这酒本是为林晚江所酿。 不知是因酒伤神,还是因明日忧伤。 毕竟他与林晚江,都要成婚。 少年握了握拳,又道:“玉哥哥......求你了......” 嗓音哽咽,卑微至极。 他知若是林晚江来,定能敲开房门。 也可敲开这人心扉。 念头一起,果真听到脚步声。 “长安......” 回眸便见林晚江,房内声响骤停。 少年退了几步,站于阴影中,不想让他看自己落泪。 林晚江蹙眉,也嗅到了酒气。 抬手敲门:“师尊,江儿回来了。” 不消片刻,门扉骤然开启,一抹莹白酒气浓郁。 少年刚欲上前,忽见玉清风抬手,用力抱住了林晚江......
第91章 长安大婚 耳畔传来哽咽,闻得呢喃:“我当,如何是好?” 浓郁的酒气萦绕鼻间,林晚江未推开,轻拍着玉清风的背脊。 柔声安抚:“师尊,我们先进去。” 无需去想,玉清风这般,定同晏长安有关。 许是这人动了真情,再难收心。 玉清风不语,脑中混沌一片,心头似利刃切割。 他曾以为自己爱而不得,可那心绪难见光。 直到懂得何为心悦,却依旧不可说。 他的族人,要他自生自灭。 他的恩人,欲要取他性命。 此生徒留苦难,可他不能求死。 若这条命对门派有用,他便要活下去。 只为恩师,只为徒儿,只为同门,只为苍生。 只为,心之所向。 晏长安自阴影中走出,步伐缓慢。 脚踏满地枯叶,声声脆响,似心头裂缝。 望着相拥的二人,默默褪下外袍,漏出里头大红的喜服。 破晓之时便是大婚,这身衣裳也是晏关山逼他穿的。 他偏生要穿这个,带走他真正的新娘。 漆黑的瞳仁化作赤红,周身蕴起浓重黑雾。 千丝万缕,纠缠不休。 刹时周遭警铃大作,结界发出阵阵轰鸣。 狂风骤起,魔气冲天。 林晚江浑身一震,一把推开玉清风,长生赫然出鞘。 回身指向晏长安,剑锋凛冽。 刀刃映照师兄眉眼,眸间森寒。 “你为何人?” 嗓音冰冷,神情戒备。 前世因段绝尘,他对魔族熟悉无比。 这魔气绝非寻常魔族,眼前之人也绝无可能是晏长安。 谁知少年一笑,低声道:“师兄,我是长安啊。” 语必,缓步靠近林晚江,赤红的眸子杀意翻涌。
少年失了神志,他欲夺走玉清风。 无论今夜何人干预,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掌心蕴起黑雾,猛然击向林晚江。 轰的一声巨响,师兄闪身躲过,背脊渗出层层细汗。 刚刚身在之处,地面赫然炸出深坑,周遭烟尘四起。 玉清风赫然惊醒,踉跄起身,慌忙走进院中。 少年眸间凛冽,瞬间闪身将人抱起,朝着山门而去。 “师尊!!!” 林晚江急忙跟上,谁知又是一道魔气,骤然而起。 未及避闪,生生受了一击,猛的吐出一口血,胸腔之内剧痛难忍。 “江儿!” 玉清风见状,掌心蕴出灵流,化作汹涌火舌用力击打少年胸口。 晏长安浑身一震,绯红的衣襟焦糊一片,脚下却愈发急促。 林晚江依旧在跟,紧握长生,咬牙硬撑。 刚那一击,似捏碎了五脏六腑,周身灵流絮乱。 但他不可让晏长安带走玉清风,那魔气并不正常。 打眼看到山门,玉清风剧烈挣扎。 “放开我!晏长安你放开我!!!” 他不想再伤晏长安,却又担心林晚江。 那一击不轻,林晚江定是伤了肺腑,他更怕的是魔气入体。 少年一言不发,赤红的眸子阴郁冰冷。 忽而抬手,用力击打玉清风后颈,这人瞬间昏厥。 小路蜿蜒崎岖,绯红光影摇曳。 今夜,灯火长明。 一道身影赫然出现,身着一袭藏青华服,身影高大如山。 男人站于山门入口,眸光锐利如苍鹰,身后火光惊起。 闻得一声低吼:“何人在此!!!” 嗓音中气十足,夹杂滔天怒意。 少年眸间一震,瞬间被火光包围。 众人见此景,周遭抽噎声起。 晏长安身着大红喜服,胸膛之处焦糊一片。 高悬的墨发散乱,汗水润湿鬓发,缓缓滴落。 怀中紧抱一男子,身着莹白双眸紧闭,周身酒气浓郁。 “是少掌门和玉长老!” 不知何人开口,刹时兵荒马乱。 晏关山背脊猛颤,险些摔到在地。 众人再看,少年双眸赤红,周身散着魔气,神情可怖如狼似虎。 又一人喊道:“少掌门是魔......” 话未说完,忽闻一声巨响。 周遭血腥浓郁,那弟子身受重伤,猛的吐出一口血。 晏长安收回手,望着晏关山邪气一笑。 忽而开口:“父亲,这是我娘子,莫要耽搁我们成婚。” 晏关山猛喘几口气,望着一旁的众修士,再想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晏长安本就是魔族混血,是他隐瞒多年的密事。 也不知被何人激出血脉,暴露的这般突然。 望向昏睡的玉清风,他心内了然。 怀疑的种子早已种下,如今生根破土,方知撕心之痛。 晏长安不可留,他欲护他离开此处。 但玉清风不可走,他师弟一生坦荡,不可染上污点。 思及此处,晏关山冷道:“孽子!放下玉长老!别怪本座大义灭亲!” 未提魔族之事,只想用这风月丑闻,暂时掩人耳目。 怎奈刚那一幕,众人看的清楚,浓郁魔气如何掩盖? 一个高大身影突破重围,行至晏关山身侧。 秦逸程开口便道:“晏掌门,能否给秦某个交代?” “你这儿子为何成了魔族?又为何同小女大婚前夜,要和玉长老私奔?” 话音刚落,忽闻几声女子啼哭。 秦若依面带未完红妆,身着大红喜服,正被秦夫人抱着低声啜泣。 秦逸程话音刚落,又有几人站出,声声质问: “请晏掌门解释一二!魔族作恶多端?为何要养在身侧?” “这小子小时便邪性,没曾想是个魔族!” “请晏掌门给个交代,若不亲手杀了他!我们都不会罢休!” 声声质问,逼的晏关山不断后退。 喘息愈发急促,隐隐犯了旧疾。 忽闻几声议论: “这玉仙师瞧着坦荡,谁知竟勾引少掌门!” “虽是个魔族,若没今夜之事,也是第一仙门的继承人!” “我曾听闻,那玉清风是个乞儿,生来便是天煞孤星,不得借机往上爬?” “能爬上少掌门的床,也是他有本事,那身皮生的好。” “谁知爬没爬过晏掌门的床?断袖之癖,真够恶心。” 玉清风恍惚转醒,正好听到这声声辱骂。 未及他回神,耳畔又是几声巨响,刹时周遭血腥浓郁。 少年眸间森寒,胸膛剧烈起伏。 血腥溅了满身,顺着绯红的衣袂缓缓滴落。 一时间,周遭鸦雀无声。 出言辱骂的都死了。 应是魔气入体,瞬间炸成了肉泥。 “杀了他!!!” “他是魔!!!” 刀刃声起,忽闻喊杀,火光摇曳映出满地残尸。 不知何人率先冲了上去,众修士纷纷出手。 玉清风未及细思,猛然落地推开少年,用血肉之身挡下一击。 轰隆一声,山门石柱崩塌,牌匾应声而落。 玉清风咽下喉间腥甜,抬手一道结界,护住少年周身。 一声低语:“走。” 他不可再让晏长安杀人,否则即便他逃到天涯海角,都会被仙门追杀。 且他不能走,他要护这少年离开,最好先逃到他都不知的地方。 林晚江他也放不下,若魔气入体,还需想办法清除。 少年不语,忽而蕴出魔气,欲要生死一战。 玉清风眸间一冷,又道:“你个魔物!滚出天海三清!” 少年浑身一震,不可置信的望着玉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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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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