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她见过,竟是晏长安的未婚妻。 他不想伤女子,逃离心切,忽听秦若依小声道: “林公子,此处有小路,我带你离开!” 话音刚落,不顾林晚江意愿,一道结界隔离血气。 血气骤然消失,众人皆愣怔。 无暇细思,林晚江悄然前行,跟着她入了山林深处。 山路崎岖,愈发寸步难行,不知行了多久,忽见前方一座小筑。 林晚江心生疑虑,此处不似下山的路。 秦若依放缓脚步,忽然开口:“林公子,你受了重伤,先歇息吧。” “这地方安全,荒废已久。” 语必,回眸一笑,纯澈如旭日暖阳。 她又道:“你是晏公子的师兄,我会帮你的!” 林晚江脚步一顿,他生来戒心强,不会轻信生人。 且晏长安逃婚在先,他伤了紫竹门人在后,更别提他是玉清风座下首徒。 如何想,秦若依都不该帮他。 见林晚江不走,秦若依也不急,温柔一笑忽然掏出丹药。 递给林晚江,她道:“这是止血的,你先吃下。” “在这调息一日,便可自行离开了。” 林晚江接过,犹豫半晌。 他不识药理,无从辨别真假,却也不会随意吃旁人给的东西。 秦若依见他不吃,柔声开口: “我知姻缘天定,我与晏公子应是无缘,此事早已看开。” “且我紫竹门六峰,竟不敌林公子一人,这是他们学艺不精。” “今日帮你也因敬佩,虽一时兴起,但若依做事无悔。” 林晚江闻言,唇边勾起浅笑,低声道:“那便多谢了。” 语必,袖口一滑,假意吞下。 反正也快撑不住了,不如先看看,这人有何意图? 若真心相帮,他定会铭记恩情,来日涌泉相报。 若另有所图,亦或害他性命,谁死谁活尚未定。
第96章 身陷水牢 门扉一开,小筑之内烟雾升腾,惹人肺腑煎熬。 林晚江谨慎,瞬间屏住呼吸。 不消片刻,烟尘散尽,秦若依笑着解释: “这处为我兄长搭建,小时他常带我来此游玩。” 眸间一暗:“自他病逝后,此处荒废已久。” 林晚江未接话,寻了个地方打坐调息。 此事他也曾听过,秦若依的兄长为紫竹门少掌门,多年前病逝了。 传闻此人,同奇门峰的峰主伊桓,私交甚好。 自好友病逝后,伊长老便开始云游四海,甚少回天海三清。 秦若依见他不语,也没再开口,行于房内四处观望。 不消片刻,见林晚江已入定,悄然转动书柜。 轰隆一声巨响,小筑之内猛烈动荡,须臾间天旋地转。 林晚江猛然下坠,待他平稳,黑暗中可见一方水牢。 耳畔传来女子低喃:“林公子,此处你可喜欢?” 话音刚落,墙壁之上裂纹横生,玄黑铁链骤然而出。 林晚江未及避闪,周身皆被锁链束缚。 哗啦一声,将他拖进了水牢之中。 潭水赫然翻涌,滚烫如岩浆,周遭沸腾不止。 林晚江浑身猛颤,被折磨的生不如死。 一抬眼,周遭幽光乍现,秦若依正站于对面。 莞尔一笑,双眸清澈如水,口出之言,却渗人至极: “林公子莫怕,这水不会伤你皮肉,这痛你定忍得住。” “也不用想着逃离,我知你没吃丹药,但那小筑燃了软筋散。” “这几日即便你调息得当,也无法恢复,更何况是在水牢中?” “如今,还是省些力气吧。” 林晚江心内冷笑,今日运气甚好,一样没中。 且这折磨,他自有办法应对,何须忍耐? 猛喘了几口气,咬牙问道:“你究竟有何意图?” 秦若依轻抚衣摆,扫去尘灰,她笑道: “若你迟迟不归,玉仙师应会发觉异常。” “到时,我引他来此救你可好?” 林晚江未接话,调动水流接触灼情珠,平衡潭水温度。 他不怕水,甚至可短暂控水,调息效率翻倍。 冷声开口:“你想杀他?” 语必,灵流飞速运转,血流瞬间止住,气力恢复大半。 秦若依此番算是帮了他,可这人却蒙在鼓里。 她想要玉清风的命,也说的通。 无关心悦,那晚之事,犹如狠狠扇了她几巴掌。 秦若依闻言,轻蔑一笑:“我不会动手,生死全凭自愿。” 林晚江眸间一震,又道:“你要以我威胁?” 若真要以命抵命,玉清风绝对会救他。 秦若依默认,缓步上前挑起林晚江的下巴,看了又看。 戏谑道:“旁人皆说,玉仙师有断袖之癖,但我不信。” “那般清风霁月的仙师,怎会有这般嗜好?” “但我今日细瞧林公子,又想起了段公子,忽然就信了。” “若非断袖?座下弟子为何个个好皮相?” 林晚江闻言,心内怒火滔天,几番挣扎隐有松动。 见秦若依未发现,调转话锋,咬牙怒道: “清者自清竖子慎言,若我师尊出事,天海三清决不罢休!”
“秦姑娘就不怕,紫竹门死期将至?” 又挣扎了几下,借着光影昏暗,悄然化出鱼尾,锁链滑落。 还差双腕。 秦若依未气,笑容依旧温和,望向林晚江,她道: “那便灭了,紫竹门该死。” 林晚江一怔,没想到秦若依会说出这般话。 许是看透他心思,秦若依冷道: “此番恩怨与你无关,林公子静待便好。” 忽而靠近,轻声耳语:“那一日,是我伤的玉仙师。” “若非人多眼杂,定会当场取他性命。” 语必,潭水泛起波澜,忽闻锁链声响。 林晚江猛然抬手,一把扼住她的喉咙。 未等秦若依反应,瞬间跃出水牢,嘭的一声将人压在了墙上...... * 日阳高照,北冥闻犹在酣睡,他尚不知门内近况。 魏梓琪无心睡眠,晨练之后便进门,为北冥闻探查恢复情况。 灵流入体,细细查看,骤然松了一口气。 这人好了。 缓缓靠近,望着那睡颜,唇角微扬。 日阳投入,斑驳光影朦胧,长睫染上光晕,心头愈发温软。 忽然一巴掌拍在脸上,叫骂道: “孙子!好了就别睡了!替老子回门内看看!” 北冥闻瞬间清醒,刚欲动手,却发现是魏梓琪。 蹙眉舒展,蛊惑一笑,哑声道:“夫人,早啊。” 魏梓琪面上一红,被这称呼唤的心内猛跳。 又是一巴掌,他骂道:“早个屁!快滚回去!” 语必,胡乱扔了几件衣服过去,嘴上不住念叨: “师兄那条腿不得耽搁,你去找楚长老,抢些补身的药送过去。” 北冥闻笑出了声,边穿衣边道: “我又不是土匪,再说清风修为深厚,只要好生休息,定能恢复如常。” 话音刚落,忽闻门外声响:“师兄,是我。” 北冥闻一怔,这声音竟是柳如夜。 这人向来很忙,甚少下山,见他来此,反而心生不安。 魏梓琪急忙披上宽松的衣袍,遮住愈发明显的孕肚。 门扉一开,果真是柳如夜。 未等开口,他便道:“速去紫竹门。” 语必,扔出一封书信,落款叶海棠。 信一开启,却是给魏梓琪的。 上头说了那晚之事,她因去寻晏长安,只好打发柳如夜过来。 知这人不善言辞,一封书信写的明明白白。 末尾嘱咐北冥闻好生调养,叫魏梓琪前去相助玉清风,合力带回林晚江。 北冥闻合上信,拍了拍柳如夜肩头,随口问道:“你也去吗?” 柳如夜瞬间闪身,却被他碰了一下。 平复心绪淡道:“门内无人。” 他也去寻了晏长安,今日刚归来,短期内不会离开天海三清。 一为,掌门闭关,玉清风出行,门内不可无长老。 二为,许金蝉至今未醒,他心内不安。 语必,刚要离开,北冥闻忽然上前,一把抓住他手腕。 探查半晌,冷声问道:“你仙骨呢?” 刚刚他便发觉了异常,柳如夜修为深厚,碰触便可感应。 本以为他也犯了旧疾,一探查仙骨不知所踪。 秘密被撞破,柳如夜只好道:“给了旁人。” 北冥闻一惊,忙问道:“是不是许长老?” 柳如夜垂眸,点了点头。 刚想解释一二,忽听北冥闻怒道: “你想让他死吗?凭他的修为,根本承受不住!” 柳如夜一怔,眸间有些慌乱,他道:“几日了,仍未醒。” 北冥闻头疼欲裂,只得道:“罢了,我先跟你回去看看。” 魏梓琪接话:“我去紫竹门!” 北冥闻急忙阻止:“不必,你犯了旧疾,要调养。” 魏梓琪瞬间会意,虽不甘愿,却也知自己情况。 北冥闻又道:“清风那边不急于一时,若金蝉无碍,加快赶路便好。” 他对玉清风有信心,许是他去了,也是在半路接应。 语必,嘱咐魏梓琪好生休息,跟着柳如夜匆匆离开。 谁知他刚走,慕千就到了,开口便道:“师尊,徒儿要去玄雾城!” 事情太多,魏梓琪心内烦躁,对着那颗脑袋狠敲一下。 张口骂道:“老子教不了你吗?小崽子翻天了!敢去别处!打断你狗腿!” 知他误会了,慕千急忙解释,将那晚所见皆说了出来。 虽未看清那人容貌,但那身衣裳确实是玄雾城的。 元思锦已然疯魔,三番两次要离开,皆被他和元忆锦阻拦。 他们索性决定,要带元思锦去玄雾城,只为断了这人念想。 魏梓琪抓住重点,忽然问道: “你是说,阿尘同人在山间打斗?其中一个还是玄雾城的?” “且那二人身法诡异,不似正道中人?” 慕千连连点头,又道:“许是那二人挑衅吧,毕竟青囊峰在风口浪尖上。” 魏梓琪蹙眉,抬手又敲了一下,他道:“去什么玄雾城?等门内风波平稳再说!” 慕千闻言,这才点了点头,此时的确不宜远行。 见他听话,魏梓琪终得宽心,坐于一旁细思。 不似正道中人,此话值得推敲,他脑中第一个便是魔族。 慕千不熟悉魔族,许是无法分辨,阿蛮同理。 只愿如慕千所言,仅是随意挑衅。 若段绝尘真与魔族有关连,光想想便背脊发寒。 这事颇为怪异,只待北冥闻归来,告知与他。 亦或等段绝尘归来,他亲自去问个明白。 玄雾城也得去,那二人身份尚不明,事关魔族不可掉以轻心。 但不是现在去,要先告知玉清风,此事需商议。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94 首页 上一页 7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