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晏长安一把抱住昏迷的林晚江,将人放到了榻上。 他被声音吵醒,一睁眼便见林晚江持剑冲向段绝尘。 来不及细思,他只得冲过去,一掌劈晕了这人。 见林晚江终于安静,晏长安缓了口气,回头却见段绝尘还站在那里。 他唤道:“喂,你傻了?” 他知这二人许是醉了,一个敢杀人,一个敢找死。 段绝尘充耳不闻,只是愣愣的看着那柄长剑。 剑柄之上刻着二字,长生。 他蹲下身子欲要去触碰,谁知还未碰到,那剑瞬间化做虚无,回到了主人身上。 他望着林晚江呓语:“长生长情,长情长生......” 晏长安皱眉,对着段绝尘挥了挥手。 “说什么呢?困了便睡会儿。” 段绝尘抬眸,眼尾泛着红。 他不语只是抬了抬手,一抹灵流化作屏障,护住了林晚江。 未等晏长安发问,他便出了房门,不知去向。 * 第二日天光微亮,破晓之际,霞光万丈。 林晚江被一阵鼾声吵醒,他一翻身便见晏长安睡在地上。 那少年鼾声四起,睡的正香。 察觉到痛楚,林晚江揉了揉后颈,许是宿醉脑中有些胀。 忆起昨夜之事,有些模糊,但他隐隐记得自己好似同段绝尘打了一架。 桌子碎了,地板裂了,周围烟尘四起。 许是段绝尘酒后又缠上他,将他激怒了。 想了半晌依旧无果,林晚江索性不再纠结,欲要去梳洗。 谁知他刚下榻,却碰到了一处屏障。 瞧这灵流上的符文,应是那段家的独门,绝灵阵。 “段绝尘!给我解了!” 林晚江唤了一句,却无人应答,晏长安依旧在沉睡。 他起身看了看,那小畜生竟不在房里。 林晚江有些烦躁,也不知这人又发什么疯,自己出去了还要将他困在这。 嘎吱一声房门被推开,少年迎门而入,结界应声碎裂。 段绝尘看向林晚江,轻声道:“师兄,早啊。” 林晚江双臂环胸,半倚在床头,见段绝尘问好也回了句早。 见他这般平静,段绝尘松了一口气。 应是晏长安出手重了,暂时记不起来。 思及此处,段绝尘缓步上前,冷着脸一脚踹醒了晏长安。 “干嘛啊!” 晏长安背脊一痛,不自觉的喊出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这才坐了起来。 抬眸瞧了瞧段绝尘,又瞧了瞧林晚江。 见二人硝烟散尽,一切如常。 晏长安伸了个懒腰,对着林晚江道: “师兄,你们昨夜把桌子打碎了。” 林晚江嗯了一声,随手甩出钱袋:“去赔吧,顺便买些早点。” “好!”晏长安抬手接过,笑着走出了房门。 段绝尘见人走了,绕过满地木屑,坐到了林晚江身旁。 未等他开口,段绝尘便道: “昨夜阿尘醉了,说了些混账话,惹怒了师兄。” 林晚江一皱眉:“你说了什么?” 段绝尘想了想:“说了,师兄要去勾栏找小倌。” 林晚江眸间一凛,骂道:“放,混账!” 段绝尘笑了笑:“阿尘以后不说了,师兄不是要去找小倌,而是要去找姑娘。” 林晚江瞪了他一眼,也不想再搭理这人。 他隐隐记得,昨夜确实有类似的对话,且他还要带段绝尘逛花楼。 他冷声道:“这话不可外传,门派内有规矩,内门弟子去烟花地,戒鞭五百起。” 段绝尘点了点头,望着林晚江,唇边勾起一抹浅笑。 暖阳投入房内,映照少年面容绝色,笑意温柔。 林晚江心内一跳,竟被这抹笑颜,勾了心神。 他急忙侧头,装作整理鬓发,心内暗骂自己眼瞎。 前世的段绝尘,无论那人皮多好看,畜生始终是畜生。 而这个,瞧着也半斤八两。 将来无非祸害旁人,继续做那薄情郎。 * 刚一入山门,便见玉清风站于门派入口,朝着山下焦急张望。 林晚江急忙唤道:“师尊!” 玉清风意外没答话,只是对着晏长安道: “长安,快去掌门那,他犯了旧疾!” 晏长安一愣,随即唤出佩剑,朝着择玉峰御剑而行。 见他走了,玉清风又道:“咱们也去,快点!” 说罢,三人急忙跟上。 刚踏入玉瑶殿,便嗅到一阵浓郁血腥。 修长的手指抵住薄唇,玉清风嘘了一声,三人放缓脚步踏入了卧房。 刚一入内,便见晏长安跪在地上,轻唤了一句:“阿爹......” 晏关山正靠在软塌小憩,那虚弱的模样,好似谪仙入凡刚渡了劫数。 听到响动,男人睁眼,眸间凛冽一如往常。 “无事,旧疾而已。”嗓音沙哑,缥缈无力。 玉清风叹了口气,对着三人道:“试炼之时,记得给掌门采药。” “疗这旧疾的东西,就生在那雾幽山上,等会儿给你们画张图。” 林晚江心内一震,他知玉清风在说什么。 那草药确实生在雾幽山,尤其是那荒村深处,遍地绵延......
第15章 长情长生 见林晚江发愣,段绝尘垂眸缓缓靠近,他低声道: “师兄,我们要好生找着。” 林晚江喉结微动,抿着唇一言不发。 他知那草药名龙血草,生长之地极为苛刻,也极其难寻。 百事峰派人四处去寻,每年也就那么一点。 而这草药,任凭那仁心峰峰主也种不出。 若他知情不报,心内总觉得对不住掌门和晏长安。 但他若是说了,那荒村便成了必经之路。 林晚江暗暗握拳,抉择半晌,也只是化作一声叹气。 任凭他千般拒绝,还是要同段绝尘组队。 任凭他知晓全部路线,依旧要入那荒村。 孽缘初始,他终究逃不掉。 林晚江侧眸,瞧了一眼身旁的段绝尘。 二人忽而对视,又瞬间移开视线。 林晚江皱眉,这一眼瞧的他心内猛跳。 对这人,也不知是怕还是厌,亦或两者都有。 那便不逃了,遇路行路遇桥过桥,顺其自然便好。 * 入夜,乌云遮天,难得的盛夏阴凉。 林晚江坐于房内,细心收拾行囊,因明日一早便要出发雾幽山。 这包里放着吃食,还有一些符文,换洗的衣物也带了几件。 用过晚膳,玉清风便塞了好些糕点,他不想带只得都给了晏长安。 三日试炼,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若是全力以赴拼个前三也没问题。 前世他和段绝尘耽搁了时间,最后也拿到了名次。 他还记得荒村鬼魅极其厉害,是个身披嫁衣的鬼新娘。 他二人被追赶的四处奔逃,最后困于结界法力全失。 “想他作甚?” 林晚江低语,随即扇了自己一巴掌。 窗外传来声响,林晚江疑惑起身,一把推开了窗子。 “你来作甚?” 林晚江一皱眉,嘭的一声给关上了。 又是那该死的小畜生。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还是那不紧不慢的频率。 林晚江想骂人,忍了忍便算了。 玉清风住的不远,若被他听去,又要来说教。 刀刃声响起,铮铮入耳。 林晚江疑惑,踌躇半晌,还是开了房门。 几道剑光闪过,林晚江抬眸,一眼便瞧见院中盛放的凤凰花。 下头站一少年,正于花树下舞剑。 一袭白衣清冷俊逸,剑光忽闪翩若游龙,起落间惊起绯红漫天。 林晚江愣了半晌,也不知该看那盛放的花树,还是该看那舞剑的少年。 “师兄。”少年的声音响起,清冷却悦耳至极。 段绝尘收起佩剑,缓步走向林晚江。 晚风卷起花瓣,绯红的凤凰花,似烈焰自他周身缠绵。 少年唇角微扬,眸间坠着星子,花瓣落于额间,像那心头血化作的朱砂。
林晚江眸间轻颤,见人走来,一时进退两难。 他知段绝尘舞剑,就是为了弄出声响引他出来。 他本应装作听不见,谁知一时恍惚,正中这人圈套。 平复心绪,林晚江淡道:“何事?” 即便不问,他也知这人寻他何事。 他无事,寻他只是无聊。 段绝尘笑了笑,只是唤出长剑,指向林晚江。 他轻语:“明日便要试炼,师兄可否指教两招?” 林晚江也笑了笑:“不可。” 话音刚落,他便要关上房门,谁知段绝尘长剑一挑,直击心头。 林晚江闪身躲避,瞬间唤出长生,无奈与之对战。 刀光剑影,铮铮不绝,二人至门廊打到了树下。 花瓣四散,被微风卷起,绕着二人的周身,连绵不断。 段绝尘浅笑:“师兄,好本事。” 林晚江冷语:“没本事,你做师兄?” 段绝尘抬手挡过一剑,以守为攻,游刃有余。 林晚江速度极快,若是来了兴致,定然不死不休。 前世他也同段绝尘切磋过身手,皆是留上几招。 不为旁的,只为不让这人尽兴,下次再来讨教。 衣袂翻飞间,两道身影交错,浓雾渐散月影徐徐。 长情碰上长生,好似思念已久,缠绵不休。 落花纷飞,绕着林晚江满头青丝,绯红片片映照绝色容颜。 段绝尘望着望着,便红了眼眶。 一声脆响,长情被打落在地,铮鸣阵阵一如啼哭。 林晚江持剑,指向段绝尘心头,他道: “阿尘学艺不精,还需多练。” 话音刚落,转身关门,干净利落。 刚一入房内,林晚江靠着门扉,缓缓坐在了地上。 他忆起了前世,他们还只是师兄弟时,也常这般月下切磋,相谈间欢声不断。 泛红的眼尾落下冰晶,晶莹落地即碎,好似祭品献于天地,祭奠这作孽的尘缘。 这是他的情劫,无论如何,都要去渡。 他需破茧,羽化升仙。 段绝尘站于门外,他手握长情,神情木讷。 看了半晌,挨着门扉坐下,望着星斗沉默不语。 两道身影,隔着房门,后背相对。 一个沉默,一个垂泪,一个晚上无声无言...... * 天光微亮,众弟子齐聚山门。 “这次试炼,长老也会前去,但我们不会出手,一切要靠自己。” 盛景正站于高台讲着试炼的规则,谈吐不凡铿锵有力。 这人一袭竹青长袍,浓眉大眼生的精神。 身处百事峰,自然管百事,却事事利落雷厉风行。 林晚江听了半天,便觉无趣。 同那前世一样,除了身旁多个晏长安,连路线都是相同的。 “师兄,你紧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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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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