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今之计,只能等掌门定夺,若他发话绑也要把晏长安绑回来。 玉清风已入结界闭关,林晚江因疲惫连睡几日不省人事。 整个青囊峰上下,无人知晓段绝尘不在。 而另一头,夜晚刚刚开始。 崎岖小路昏暗,许金蝉手拿药包,行至通往龙泉峰的路。 男人一袭赤金,满头青丝垂落,上头特意绕了个发髻,别着绛色珠玉。 柳如夜受了重伤,腹部被秦逸程穿了一剑,这几日都闭门不出。 去看了他几次,皆被拒之门外,怎奈许金蝉倔强,越挫越勇。 走入院门,房内早已熄烛,月影高悬照亮一方古井。 井沿极高,琉璃瓦堆砌,井水幽深不见底。 垂眸望向倒影,许金蝉妩媚一笑,这张脸依旧好看。 抬手轻敲门扉,咚咚咚...... 半晌,无人应答。 许金蝉想了想,忽然笑道:“柳如夜,你这井不错,就是不知有多深?” 话音刚落,行至井边,跃上边沿缓步绕着圈。 半晌,房内依旧无声响。 许金蝉心一横,又道:“若你不说,本公子亲自去探探!” 语必,双眸紧闭,身子一斜...... 嘭的一声巨响,门扉猛的被踹开。 未等许金蝉坠下深井,腰侧便环上一只手臂。 抬眼撞上男人双眸,神情冷若冰霜:“找死?” 许金蝉不识水性,若他心狠不出,恐会活活淹死。 耳畔传来低笑,颈项忽然环住一双手臂,纤细白嫩柔弱无骨。 许金蝉魅惑一笑:“有阿夜在,我才不舍得死。” 话音刚落,脚下陡然一空,他被柳如夜抱下了井沿。 柳如夜未放下,而是抱进了房里。 他知许金蝉不会离开,若放着不管,又要折腾一番。 门扉一关,这才将人放下,柳如夜坐于一旁,不言语。 许金蝉眸间含笑,上挑的狐眼风情不减。 晃了晃手中的包裹,笑道:“替你换药。” 柳如夜未拒绝,看着许金蝉蹲下身子,将他的衣袍撩开。 见这伤口,许金蝉倒抽一口凉气,抬眸望着他面有薄怒。 “这般严重?为何挺着?” 秦逸程修为强悍,受他一剑若仅靠灵力调养,只能止血。 男人腹肌精壮,一道伤口血肉外翻,仅靠纱带潦草绕了一圈。 柳如夜不语,他有口难言。 若找楚正悠是会好的快些,但他仙骨剥离之事,也会被探查到。 楚正悠为人古板,若被他知晓,定要去告知晏关山。 虽不算罪过,但怕人多口杂,传入许金蝉耳里。 他不想被这人知晓心思,有些距离方最好。 柳如夜的沉默,许金蝉早已习惯,索性不再说话,默默为他包扎伤口。 手上尽量轻柔,怎奈伤口太深,男人千般隐忍还是疼出了一身冷汗。 忽闻一声低语:“以前,是我年少不经事。” 忽而起身,吻上柳如夜肩胛,一道伤疤此生难消。 许金蝉抬眸,眼眶泛红,同他对视半晌。 又道:“但如今,我心内唯有你。” 话音刚落,柳如夜眸间轻颤,指尖攥了又松,骨节泛白。 忽而开口:“你说的,我一句都不信。” 嗓音冷淡,尾音微微颤抖,掺杂细微鼻音。 许金蝉心内一痛,忽然吻住那抹薄唇。 刚欲深吻,唇瓣被人咬住,唇齿纠缠间皆是血气。 许金蝉未躲,任由他咬着,落下呢喃细语:“疯狗......” 眸间缱绻,嗓音沙哑,尾音绵密,浓情渐起。 待到咬够了,柳如夜终于松口,眸底霜雪渐消。 望向许金蝉,喉结滚了滚,腹间如火烧灼。 美人眸间含笑,一抹朱唇微扬,唇瓣渗出血珠,顺着下颌滚落。 修长的颈子染上绯红,血珠没入领口,隐匿于春光中。 他急于去看,欲要春色入眼。 念头一起,抬手撕碎衣料,惹眼的赤金散落一地。 柳如夜力道凶狠,欲念袭来,愈发疯癫。 望向许金蝉,忽而低语:“妖精......” 嗓音沙哑,欲念深重。 沉迷这孽缘,他已认命。 这人是妖精,是勾他心魂的鬼魅。 幔帐遮掩春光,徒留声声旖旎,情浓之时又落一语: “我的少爷......” 声量极小,徒留口型,出口既碎...... * 天光微亮,紫竹门内血流成河,秦逸程苟延残喘,匍匐在地欲要站起。 这魔族太过强悍,竟生生挡下了万刃阵决。 一夜苦战,六峰长老已无全尸,门内弟子残尸遍地。 紫竹门唯独剩他一人苟活,身后是瑟瑟发抖的妻女。 秦若依被秦夫人护在怀里,吓的面色惨白。 她从未见过这般阵仗,也是第一次意识到魔族的可怕。 段绝尘缓步上前,黑纱之下神情戏谑,毫无怜惜。 只差这三人,紫竹门便已屠尽。 如今留在最后,不过想戏耍一番。 见他走近,秦逸程强撑起身子,低声道: “杀了我吧!求......求你放过我妻女!” 傲慢如他,初次开口请求,竟是对个魔族。 怎奈早已被逼上绝路,不得不低头。 段绝尘不语,修长的指尖蕴起黑雾,丝丝缕缕绕住秦逸程颈间。 喉间忽感一阵剧痛,男人面色胀紫,呼吸也为煎熬。 “不要!!!” 耳畔传来女子尖叫,入少年耳畔,犹如天籁。 即便重活一世,他依旧享受杀戮。 杀的越多,越亢奋。 微一抬手,秦逸程双脚离地,因剧痛落下血泪,垂死挣扎。 段绝尘神情疯魔,扬起的唇角邪气渗人。 他还记得这人的话,要林晚江身首异处。 如今便要拧下他的脑袋,看看身首异处的,究竟是何人? 敢动林晚江的都要死,连念头也不行。 耳畔喘息沉重,伴着女子啼哭,少年垂眸忽而同秦若依对视。 姑娘浑身发抖,一双杏眼泪流不止,望向段绝尘是恐惧与恨意。 邪肆一笑,少年故意松了力道,让秦逸程多受些折磨。 秦若依说了谎,欲要陷害林晚江,下一个便要她来受死。 念头一出,力道陡然收紧,耳畔传来喉骨碎裂的声响。 猛的一甩,刹时血腥弥漫,男人尸首分离。 头颅滚落脚旁,又被少年一脚踢开。 秦逸程死不瞑目,实属活该。 “夫君!!!” “爹!!!” 耳畔尖叫又起,少年恍惚闭眼,感受着鲜血洗礼。 血气愈发浓重,引人疯魔,绝望的哭嚎,引出暴虐杀欲。 忽而抬手,魔气千丝万缕,绕上一对母女。 送他一家入黄泉,也算一番美事。 刚欲扼住颈子,谁知秦若依猛然起身,一把扯下段绝尘的纱帽......
第104章 缠绵不休 “是你!段绝尘!竟是你!!!” 她不会看错,只因是玉清风的徒弟,林晚江和段绝尘她都细瞧过。 本想死的明白些,这才壮起胆子去扯纱帽,谁知真相令她胆寒...... ‘少掌门并非魔族!许是魔物作祟!’ 脑中忽现叶海棠的话,秦若依终于确信。 晏长安并非魔族,而那作祟的魔物,竟是段绝尘! 闻得吼声,少年浑身一震,回眸看向秦若依,瞳仁赤红如血。 黑雾骤然收紧,死死扼住秦若依的颈子。 他欲杀人封口。 秦若依眸间充-血,狠狠瞪着段绝尘,神情再无所惧。 她已知晓真相,也算死的明白。 而紫竹门落得这般,许是秦家作孽的报应,她认了。 只是苦了她的门人,竟要同秦家一起死。 秦若依缓缓闭眼,不去看那魔族,静待死亡将至。 “若依!!!” 耳畔忽传嘶吼,颈上猛的一松,秦若依摔在了地上。 恍惚睁眼,秦若依浑身一震。 “娘!!!” 她见秦夫人手拿发簪,狠狠捅进段绝尘的胸膛。 机关悄然开启,妖王之血融入少年体内,毒素瞬间蔓延全身。 秦夫人双眸赤红,趁这间隙,又是一声嘶吼: “快跑!跑啊!!!” 话音刚落,段绝尘猛然抬手,嘎嘣一声拧断了秦夫人的脖子。 秦若依眸间一震,两行热泪汹涌,终是咬牙朝着山门外跑去。 她欲逃到天海三清,将今日之事告知晏关山! 誓要段绝尘血债血偿! 见秦若依身影渐远,少年戴上纱帽,咬紧牙关起身去追。 他不知秦夫人发簪里有什么,只觉那液体入血肉,撕裂般的疼痛不断袭来。 脑中愈发混沌,眼前模糊不清,背脊已被冷汗浸透,即便行路也觉煎熬。 但秦若依不可活。 她已知晓自己身份,若被她侥幸逃脱,千般算计全盘皆输。 这一世,他收起野心忍住杀欲,只想要林晚江一人。 怎料事与愿违,好似一切都在同他作对...... * 一路追到紫竹林,距离秦若依越来越近。 段绝尘刚欲放出魔气绞杀,忽见一道飓风骤起! 少年一抬眼,瞬间止住脚步,他见伊恒正朝这边赶来。 心道不好,须臾间蕴出魔气,千丝万缕追赶秦若依。 刚及衣袂,又一人飞身而来,抱住秦若依瞬间躲闪。 轰隆一声巨响,山间草木横飞,炸起飞沙走石,烟尘弥漫。 段绝尘见一击未中,用力晃了晃头。 剧痛持续不断,视线依旧模糊,咬着牙再次蕴出魔气。 无论何人来救,皆要全数绞杀,今日秦若依必须死! 忽闻锐利风声,三支长箭凭空而出,穿透烟尘破竹之势。 魔气戛然而止,少年瞬间闪身。 怎料箭速太快,手臂被箭刃擦破,流出殷殷血迹。 “何人在此?” 伊恒话音刚落,飓风卷起沙石,锐利如刀锋,猛然击向段绝尘。 少年身法灵活,再次逃过一击。 耳畔巨响接连不断,草木皆被飓风连根拔起。 段绝尘咬了咬牙,瞬间飞身而起,借着漫天尘灰,身影渐渐消失。 他身中异毒无法硬拼,且伊恒身旁好似有个帮手。 虽杀不了秦若依,但少年心生一计,忍着剧痛的折磨,朝着天海三清而去。 青囊峰内藏着鬼灵,附着绝灵阵,连玉清风都不知晓。 他可探查到,师兄几日皆在沉睡,且无人入他院中。 思及此处,少年唤出长情,灵流催动御剑疾行。 誓要在林晚江清醒之前,混进青囊峰......
段绝尘身影渐远,伊恒终于停下脚步,回眸问道: “秦苍,你妹妹无事吧?” 话音刚落,秦若依瞬间抬眸,撞上男人双眼。 “哥......” 话一出口,嗓音哽咽,泪流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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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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