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魔族的心脏,生来便有浓郁魔气。” “而最后,生魂阵确实被逆转了,但阿竹的血也放干了。” “她被青华莲反噬,最终魂飞魄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忽而垂眸,双手捂脸,哽咽道: “是我对不住阿竹,我为人夫却无能护住妻子,而如今连儿子都护不住。” “我知长安入了魔界,可我不敢去寻他。” “那孩子恨我,恨我从未关心他,恨我总是冷言冷语。” “可我不敢放纵他,我怕他将来同巫卿一般,冷血无情。” 嗓音愈发颤抖,终是落泪了。 玉清风眸间轻颤,合上书本坐到了晏关山身旁。 拍了拍背脊,柔声安抚: “师兄无需担心,长安向来懂事乖巧,他像极了兄嫂,终会懂得大义。” “清风定会将他带回,往后由我看着,师兄且放心。” 晏关山缓缓抬眸,用力擦了擦眼角,哑声问道:“师弟心内,可有他?” 玉清风顿了顿,终是点了点头,他道:“清风此生,非长安不要。” 晏关山闻言,心内百感交集却笑了起来。 不住低喃道:“那傻小子有福气,真有福气。” 又聊了半晌,二人酒气渐消。 晏关山终于想到重点,他忙道:“师弟切记,无论能否寻到长安,三年内都要归来。” 玉清风一怔,听他又道:“虽不知为何,但你醒来之时,便同青华莲结了死契。” “师弟定知何为死契,青囊峰内有古籍。” 玉清风喉结微动,沉吟半晌,低声道:“师兄不知,为何会结死契?” 晏关山摇了摇头,他道:“此事颇多蹊跷,师兄也想不透彻。” 忽而望着他,沉声道:“师兄也知死契为何意,但从未对师弟动过心思。” “若魔族再次来袭,师兄即便牺牲自己,也不会牺牲你们任何一个。” “碎片要寻,师弟的死契也要解,再之后便由师兄同它结死契。” 玉清风心内一震,恍惚间终是落了泪。 他非君子,他为小人,不明真相之时,便妄自猜忌。 见玉清风哭的毫无征兆,晏关山慌了神,匆忙扯起衣摆替他胡乱擦着。 嘴上劝道:“师弟莫要担心,长安定会无事。” “巫卿虽冷血,但至少是长安的舅舅,不会伤害至亲。” 玉清风闻言,只是说道:“师兄,清风对不住你。” 许多事,皆对不住。 晏关山只是笑着,又拍了拍玉清风的肩,心觉气氛沉闷,便打趣道: “这往后,师兄得如何唤你?是继续唤师弟?还是唤儿媳?” 玉清风被问的语塞,忙道:“师......师兄说什么呢?” “清风先......先走了......” 话音刚落,殿内传出爽朗笑声。 同门情意犹在,一场误会终过去......
第107章 师尊中毒 直到晌午,玉清风终于出了主殿。 林晚江仍在门旁守着,还劝走了段绝尘回房休息。 嗅到一阵酒气,急忙上前,眸间不悦:“师尊饮酒了?” 玉清风听到声响,看向林晚江温和一笑:“喝了一点。” 可不止一点。 思及此处,林晚江急忙蹲下,去查看玉清风的左腿。 好在无事,纱带也未渗血。 松了口气,林晚江道:“师尊,江儿有事要说。” 玉清风不解,却也笑着点头,瞧着心情极好。 二人行至青囊峰,林晚江入了房内,轻声关上门扉。 未等玉清风坐下,直接开了口:“师尊,秦若依说紫竹门内有妖邪。” 玉清风一愣,蹙眉问道:“何方妖邪?” 林晚江也坐了下去,将秦若依所说一一告知。 玉清风静静听了半晌,此话虽惊世骇俗,可他隐有耳闻。 怎奈只是捕风捉影,无人相信。 沉吟半晌,玉清风淡道:“待伊长老归来,为师亲自去问问。” “若那妖族尚在,我们不可动他,想法子送他回妖界即可。” 他猜测,伊恒应是帮紫竹门处理了后事。 若伊恒不知此事,他便要亲自去看看,在为紫竹门做场法式。 至于那蛟龙,虽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但他向来不信这个。 只念万物有灵,众生平等。 且妖族也非伤天害理,至少比魔族要安生许多。 若那蛟龙未死,送他回妖界,也算行善积德。 此事已说完,林晚江又说起了另一件。 话到末尾,又去看玉清风的腿,心内焦急。 “师尊,您忍着点,看看这筋脉究竟是断了,还是闭塞?” 语必,指尖蕴出灵流,注入左腿筋脉,着重徘徊在脚裸之处。 玉清风被弄的有些疼,却未阻止林晚江。 恍惚闭眼,细细感受,试图从这痛楚中,查明真相。 不消片刻,玉清风疼出了一身冷汗,依旧一言不发。 林晚江不敢太过用力,小心翼翼的试探,怎奈越探越心惊。 若他不知此事,定然察觉不到细微区别。 便如楚正悠所说,筋脉断了。 但细查,却能感到阻碍,灵流始终通不过去。
手腕忽然被人握住,灵流戛然而止。 玉清风一抬眸,眼尾都红了,哑声道:“无事,不必探了。” 他已疼的受不住,却不想林晚江担心。 若这林晚江继续,他定会叫出声来。 但这疼也令他清醒,并非筋脉断了,而是筋脉闭塞。 且这毒一直在扩散,已从脚裸到了小腿之处。 林晚江见他这幅样子,忙问道:“师尊可有定论?” 玉清风刚要答话,却听林晚江又道: “若是中毒,江儿这就去南疆,去生死阁求药!” 玉清风眸间一震,缓了口气:“真的无事,只是断了。” 林晚江不知生死阁,他却知。 那地方是赌命的。 谁知这番话,根本骗不过林晚江。 刚那一眼他便断定,玉清风定是说了谎。 林晚江又道:“师尊中了毒,徒儿自当为师尊求药。” 见玉清风又要开口,林晚江忽然起身,毫不犹豫跪了下去。 不顾阻拦,先磕了三个头,一下又一下,用尽全力。 待林晚江抬眸,神情坚毅,他道: “江儿已长大,理应护师尊此生无忧!” “我虽不知生死阁为何处,但即便刀山火海,也要闯一闯!” 他心内有愧,那一夜自己未能护住玉清风。 他也不怪晏长安那一掌,只怨自己无能,没跟上晏长安的脚步。 这段日子,玉清风有多伤神,他皆看在眼里。 越是这般他越是愧疚,护不住师尊又护不住兄弟。 即便重活一世,他林晚江依旧是个废物。 如今是个机会,他定要竭尽全力,报答师恩。 玉清风眸间轻颤,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但他不愿林晚江涉险。 抬手将人扶起,轻柔抚着鬓发。 见那额头磕出了红印子,心疼的红了眼眶。 “江儿无需焦急,为师的身子自己有数。” “晚些便去寻楚长老,让他再给看看。” “若可调配出解药,也无需去那般远的地方。” 林晚江蹙眉,倔强道:“江儿陪您一起!” 玉清风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去。” 林晚江闻言,眉头终于舒展,他又道:“若调配不出,江儿今夜便走。” 玉清风无奈一笑,劝说道:“即便调配不出,也有办法压制毒素。” “楚长老的医术,江儿还信不过吗?” 林晚江不语,眸间有些不悦。 楚正悠虽医术高明,却上了些年纪,诊断之时愈发力不从心。 玉清风见他这般,忽而小声道:“江儿,为师房内有故清欢。” 林晚江闻言,下意识吞了吞口水。 门内虽不得饮酒,但玉清风向来疼他,也纵容他。 见他这般样子,玉清风温和一笑,又安抚道: “就在榻下的柜子里,江儿在这喝便成,为师替你看着。” “是今年酿的,江儿想喝多少都成。” “待明年打春,外头的桃花开了,为师再多酿些。” 林晚江听的喉咙发干,却不肯让他转移话题。 “喝酒不急于一时,师尊还未说若无解药该如何?” 玉清风见他倔强,只得道:“楚长老定有办法,放心吧。” 语必,踉跄起身,指着床榻道:“江儿去喝吧,为师去院中走走。” 门扉一关,房内便传出淅淅索索的翻找声。 玉清风无奈一笑,忽然掏出传音符,随手焚了一张。 “楚长老,清风晚些要带江儿去你那......” 一番话,他说了很久,直到燃了三张,终得回应。 楚正悠应是午睡刚醒。 因上次叶海棠的事,青囊峰给各处皆送了些传音符。 谁知今日,正好派上用场。 林晚江要去生死阁,此事他绝不同意。 生死阁的主人功法诡异,若是输了何人都难逃一死。 即便要去,也得他亲自去。 且要等林晚江大婚,他寻回晏长安之后。 如今只得安抚,再同楚正悠做一场戏。 他想着,今晚便去北冥闻那里,详细问一下南疆之事。 他这师兄同座下首徒,皆出生南疆,应比他更为熟悉。 “清风。” 闻得一声低语,玉清风恍惚抬眸。 没曾想念着的人,正好来了,而且不止一个。 北冥闻行至前头,手上拎着几只肥嫩的兔子,瞧那样子应是刚死。 魏梓琪行至一旁,身着宽大衣袍,见他便笑了起来。 再往后看,慕千行了一礼,身旁跟着元忆锦,是魏梓琪口中的狐媚子。 阿蛮行至最后头,还带着他并不喜欢的黑豹子。 玉清风温和一笑,问道:“怎地都来了?” 魏梓琪笑道:“想你了呗!” 话音刚落,又一道身影出现在院门旁,竟是段绝尘。 少年一袭莹白,已经换上了自己的衣裳,纤长的墨发高悬,趁着眉眼愈发清隽。 见到玉清风,开口便问道:“师尊,师兄在何处?他房内无人。” 今日北冥闻忽然来寻他,问了大婚前夜他在同何人打斗。 他只说自己不清楚,对方忽然动手,但青华莲碎片一事,他如实告知。 慕千说,其中一人许是萧家已故的小公子,但此事尚不明。 几人便决定,明日动身玄雾城,由他们几个小辈去,也可历练一番。 如今是来寻林晚江,并告知玉清风。 见这番阵仗,玉清风有些无措。 林晚江还未出来,应是喝到了兴头上,已然不管不顾。 若只有北冥闻和魏梓琪,他无需担心。 但这几个小辈也在,却令他为难,公然包庇徒弟喝酒,绝非好事。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94 首页 上一页 8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