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赤瞳神情疯魔,眸底溅血,英气面庞血污成片。 手握一把长刀,通体玄黑,刀柄镌刻灼桃,花开正艳。 这是他的肋骨,用魔气炼化的骨刀,与周身气势相辅相成,浑然一体。 刀刃森寒,刀锋入眼,玄黑骨刃,削铁如泥。 巫卿无情,入此处也需手无寸铁。 初入之时,手臂断了又生,双腿折了又好,周身血肉换了几遍。 少年为求生,忍痛拆骨铸成法器,终得畅通无阻。 忽闻一声兽吼,晏长安双眸赤红,挥起长刀砍下异兽头颅。 又杀了一头。 脚下尸骨成堆,幽暗的谷底血流成河,刺鼻腥气萦绕,死气浓重。 怎奈少年早已麻木不知痛,只盼杀的更多。 用尸骨垒砌城墙,助他跃上堕崖,逃出生天。 又闻兽吼,少年飞身而起,手起刀落间,滚烫的兽血喷溅满身。 嘭的一声巨响,异兽被一击毙命,血肉之身铸成少年脚下砖石。 晏长安脚踏尸骨,忽而抬眸望天,怎奈入眼仍是一片黑暗。 压抑重生,绝望之感令人无力。 脑中映出一人身影,一袭莹白清风霁月,无边黑暗之光。 忽而张口,嗓音沙哑,如大漠之沙。 频频念起三字之名,支撑漫漫永夜。 “玉清风.......玉清风......” “玉清风......”
第109章 春心懵懂 天光微亮,院中篝火将息,徒留余烬四散,云烟袅袅间焦香犹在。 众人还未离席,只因几个小辈早已背好行囊,被护送出了青囊峰。 行至山门,玉清风眸间不舍,刚欲开口却被魏梓琪拦了一下。 北冥闻走上前,低声同林晚江和段绝尘嘱咐:“青华莲一事,不可让他们知晓。” 慕千和阿蛮,虽为他与魏梓琪的弟子,但青华莲事关重大,更何况此去还有元家兄弟。 林晚江点头,回眸望向玉清风,笑着开了口: “师尊无需担心,江儿自会照看好师弟们!” 玉清风闻言,不顾魏梓琪阻拦,走近林晚江又塞了些符纸,蹙眉道: “江儿也需顾着自己,这符纸是白玉添香,上头都是威力极强的咒法,定要慎用!” “还有那附魔网,江儿可随意使用,危机之时可保命!” 见玉清风还要说,林晚江笑着接话:“好了,江儿皆知晓。” “师尊也要养好身体,楚长老的解毒丹,要每日服用。” 闻此言,玉清风终于放心,昨晚同楚正悠那场戏林晚江信了。 他又道:“江儿不必挂心,待你们归来时,这毒应是能解了。” 林晚江笑了笑,连连点头:“江儿会快些归来。” 他昨夜亲耳所闻,楚正悠信誓旦旦,说此毒小事一桩。 玉清风看向段绝尘,也嘱咐道:“出门在外,阿尘要听师兄的话,不可孤身行事。” 段绝尘应了一句,也被玉清风塞了一把符纸。 师尊温声道:“给阿蛮和阿千他们分一些,都是保命用的。” 见玉清风还要说,魏梓琪无奈上前,又把人扯了回去。 对着慕千道:“你小子争点气!遇事往上冲!别躲你婆娘身后!” 听魏梓琪这般叫自己,元忆锦刚欲接话,慕千忙道: “阿千知晓了,师尊快些回去吧,我们要出发了!” 语必,生拉硬拽将元忆锦拉走了,元思锦默默跟随,眸间也有些焦急。 见众人即将出发,阿蛮恭敬行了一礼,北冥闻也只是点了点头。 须臾间,一群人浩浩荡荡下了天清山,却要兵分三路。 林晚江同段绝尘御剑而行,阿蛮骑着蒲泽行山路,慕千带着元家兄弟驾快马。 目标皆是鬼雾林,三日之后子时汇合。 众徒弟身影渐远,玉清风依旧忧心,叹了口气也不说话。 北冥闻宽慰道:“鬼雾林通冥界,不过是传闻。” 玉清风依旧不语,因他知晓的更多。 青华莲虽为魔族之物,但最开始却是一魔族在冥界发现的。 此物同冥界定有关联,怎奈古籍中缺了几页,他也无从探查。 如今只盼他们莫要勿入,那地方绝非少年人可闯的。 玉清风尚在思虑,忽听一声脆响。 魏梓琪拍了下额头,忙道:“他们归来时,差不多要到七巧了!” 玉清风一怔,接话道:“江儿生辰快到了。” 北冥闻无奈一笑:“是生辰也为冠礼,那鲛人今日为何不来?” 林晚江是她未婚夫,今日她理应出面,说几句贴心话也好。 玉清风又是一怔,恍惚记起此事,眸间闪过不舍。 低声道:“阿乔出门了,说是要寻几位旧友,过几日便归来。” 这姑娘并无娘家,拉来几个姐妹,也算在大婚之时撑些场面。 魏梓琪笑道:“那便早些准备吧!待江儿归来直接成婚!青囊峰也该热闹一下了!” 话音刚落,忽见北冥闻面无喜色,二人齐齐想到了段绝尘。 那一夜他欲要强上林晚江,一切历历在目。 思及此处,魏梓琪又道:“再等等也可,先待他们归来吧。” 经历了晏长安一事,他同北冥闻皆明白。 终身大事,定要两情相悦,勉强不得。 * 天边霞光万里,穿透浅淡云层,投下斑驳光影。 林晚江御剑而行,三千鸦发摇曳,衣袂随风。 段绝尘与他同路,紧跟师兄身后,寸步不离。 因他们速度最快,不必着急赶路,一路看尽风景也算逍遥。 少年忽而开口:“吾等归去时,师兄便要成婚了吧。” 林晚江不语,他怕段绝尘纠缠心起,并不想谈论这话题。 谁知少年又道:“师兄成婚后,欲要住在哪里?” 林晚江有些烦躁,冷淡道:“寻个风景好的。” 段绝尘催动长情,同他并肩,继续追问:“何为风景好?” 林晚江叹气,终是细细讲起: “小筑灯长明,流水环山绕,春日满地花,夏夜可游湖。” 段绝尘笑道:“那秋与冬呢?” 话一出口忽而愣住,强娶师兄为秋,杀了师尊为冬。 前尘秋日君不笑,刺骨寒冬冷人心。 师兄未等到夏日凤凰花开,师尊未等到春日灼桃盛放。 皆为他之罪孽。 忽见飞鸟成群,绕过二人身影,苍穹之上肆意翱翔。 自在如破茧之蝶,重获新生。 林晚江笑道:“秋高气爽为何留在家里?应去外头看看。” “冬日这般寒冷,景色如何皆无碍,待在家里便可。” 少年眸间一暗,神情晦涩难懂。 他知师兄已放下,如此甚好。 恍惚开口:“这般地方,不难寻。” 师兄所欲便为他所欲,只待大婚那日,抢也要抢走林晚江。 年月累积,师兄总会敞开心扉。 若依旧不愿,这一世便由他诞下孩子,也能拴住林晚江。 * 官道之上,慕千驾马飞驰,车厢之内坐着元家兄弟。 元忆锦向来娇,吃不得半点苦头,即便是出行也要选最舒服的方式。 他们当属最慢,这可苦了慕千,这三日都不得休息。 好在少年并不介意,心内只念自己为夫君,黑天白日皆应受累。 马车之内传出交谈,句句不离萧北。 元思锦的话,也难得多了起来。 “忆锦,你看哥这身可妥当?萧北说过哥穿冰蓝甚好。” “忆锦,你说萧北在玄雾城,这些年过的好吗?” “忆锦,若萧北不在那,哥便要自己去寻,你不可告知阿娘。” 语必,看向掌中玉佩细细摸索,眸间愈发温软。 青灰的颜色,一个‘北’字也镌的俊逸不凡。 元忆锦无奈叹气,句句安抚: “哥穿冰蓝向来好看,若萧北不喜,我便剜了他的眼。” “萧北定会过的好,他命大后福绵延。” “若萧北不在,我也跟你一起寻,阿千也不走。” 元思锦闻言,唇边勾起浅笑,却因多年未笑,僵硬的有些滑稽。 元忆锦看的心疼,又安慰道:“定会寻到他的。” 若寻不到,他便去萧家掘坟,看看那王八蛋到底死没死。 元思锦已然疯魔,可他却清醒。 萧北死而复生,此事太过荒谬,若元思锦仍不死心,且当陪他看风景。 兄长终会放下,而那之前他为至亲,定会陪伴左右。 至于慕千拐走即可,魏梓琪不愿也得愿。 * 山间小路,黑豹狂奔,背上的少年被颠簸的面色惨白。 又行一路,阿蛮终是受不住,开口道:“蒲泽,慢......慢点......” 蒲泽老实,出行之时,他说了一句快些赶路。 谁知这小豹子拔腿狂奔,累的气喘也要疾行。 蒲泽闻言,瞬间放慢脚步,频频回头看向阿蛮。 忽闻一声惊呼:“看路!前方有树!!!” 话音刚落,嘭的一声巨响,蒲泽撞到了树上。 阿蛮身子一歪,刚欲摔到地上,背脊却撞到了厚实的胸膛。 一阵天旋地转,二人终于稳住。 阿蛮一抬眸,便见一双金瞳焦急不已,想要开口却说不出话。 他 安抚道:“无事,你疼不疼?” 蒲泽摇了摇头,却没有起来的意思。 他们靠的太近,蓬勃的心跳同频,阿蛮的耳尖泛起了红晕。 抬手推了推蒲泽的胸膛,他道:“起......起来......” 小豹子肌肉紧实身量极高,阿蛮被他压在身下,有些喘不过气。 蒲泽又摇了摇头,忽然靠近阿蛮,轻轻吻了一下。 耳畔心跳骤然加速,垂眸一看,阿蛮果真红了脸。 蒲泽笑容明媚,又靠近亲吻,但这次却未浅尝即止。 口中异样触感,阿蛮猛然瞪大双眼,呼吸愈发困难。 待那手掌撩起衣衫,炙热的温度令阿蛮瞬间回神。 急忙推开蒲泽,一颗心狂跳不止。 平静半晌,阿蛮颤声问道:“你为何......摸......摸......” 这话他说不出口,北冥闻也未教过这些,只说自己与魏长老是修行。 蒲泽不明所以,忽然自衣襟内掏出一本画册,随手递给阿蛮。 比划道:“好看的公子,房里的。” 阿蛮见状,便知他在说林晚江,蒲泽向来这么叫他。 接过随手一翻,脸更红了,急忙揣进了衣襟内。 昨日因玉清风有些抗拒蒲泽,林晚江便让他待在自己房里。 还拿出些书本给他咬着玩,可师兄不知这豹子会看图...... 拍了拍蒲泽的脑袋,阿蛮低声道:
“不可学!画上......画上那是男子同女子!” “你我......你我......皆为男子!” 蒲泽愈发不解,凑上前吻了吻阿蛮的脸颊,比划着想说的话。 “男子之间,也可亲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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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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