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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以他目前的水平,完全看不出青柳青草有中蛊术巫术的迹象,是学艺不精的缘故吗?
倘若真有人下情蛊之类的东西,ta控制青柳青草做什么?
都有本事在他眼皮子底下下蛊了,为什么不直接控制他这个主子?
他不比两个侍从价值高吗?
艺书是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根源性问题想不明白,只能先放着,眼前的青柳青草,必须解决一下。
这天,艺书突然说要出趟远门办点事,估摸两个月以后回来,让青柳青草在村子里等。
青柳是肉眼可见的开心,他现在就完全不在乎被殿下甩掉,会不会受到羽皇的责罚了。
青草则忧心忡忡,怕殿下孤身在外遇到危险,建议他带青柳一起。
“我自己能保护好自己,不必多言。”艺书把装有换洗衣物的包袱往肩头一搭,交待说,“你们也都识字,我不在家的这段时间,你们就替我给小孩上课吧。”
“属下遵命。”
“奴婢遵命。”
离开红土村,艺书倒也没走远,就在平城玩了两个多月。
没他搅局,青柳青草的感情突飞猛进,相处非常和谐,偶然一个对视都火花四溅,娃子们也识趣地称呼他们为“师父师娘”。
很神奇的,村里没有人觉得孤男寡女同住一个院子有什么问题,村民都夸他们登对,还八卦他们啥时候成亲。
青草解释:“公子外出未归,我们不能私自谈亲论嫁,要等公子回来做证婚人。”
村民替他们着急:“哎呀这小夫子到底做什么去了?一走这么久,都把你两的婚事耽搁了。”
青草便抿嘴笑:“公子有要事要办,不着急的,左右人也不会跑了,明年成亲也好。”
“青草妹子是不怕人跑,柳兄弟可不一样,俺瞧着他是生怕你跑了!”
“哪有?嫂子净打趣人。”青草红着脸端起洗衣盆,“不跟你们说了。”
*
临近年关,艺书回来暗中观察,感觉青草彻底移情别恋了,才拎着包袱佯装风尘仆仆地踏进家门。
可是万万没想到啊,他一回来又完犊子了,青草单方面旧情复燃了!
艺书真的是服气,只能说自己还有事要办,麻溜的又把自己流放了。
这回他在外面一待就是半年,待得青草都开始着急了,三番五次问青柳:“公子何时回来?公子能同意给咱们做证婚人吗?”
青柳也不晓得,便按照艺书留的方式,去镇上给他传消息,请求他早日回来做证婚人。
艺书怕不保险,愣是等青柳催了五六次,才在六月底回去了。
这一次没再出幺蛾子,青草他们早把婚嫁用品买齐了,证婚人一到,六月三十,这对新人终于踩着黄道吉日成亲了。
然令艺书无语的是,青草对他露出了一种复杂的释然的微笑,仿佛是在说:奴婢彻底放下殿下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了,殿下已经是过去式了。
青柳是有点嘚瑟的模样:殿下你看,坚持是值得的,终于是属下抱得了美人归。
淦!
这稀烂的三角恋剧本不演全套就不能下场还是咋的?
艺书简直想把写剧本的人揪出来大卸八块。
他不在家时,青柳打了两只野猪,卖钱起了新房子,就在三间茅草屋的西边,成亲也是在那边成的。
那对新婚夫妇还想让艺书搬过去住主屋,艺书才不要,好不容易把三角恋的戏份走完,他不可能重蹈覆辙。
之后便是七月初七乞巧节。
有点类似于兽人世界的兽神,这里的人信仰姻缘神,逢年过节或者有所求时,人们都会拜一拜姻缘神。
姻缘神不光管姻缘,也避灾保平安,当然了,最灵验的祈愿还是跟姻缘相关的。
大抵是受姻缘神影响,各地的乞巧节都会办得极为盛大热闹,在这个世界的绝大多数人眼中,乞巧节甚至比春节更重要。
这边乞巧节的风俗是,未婚男女在节日这天黄昏之后,幽会拉手、私相授受甚至偷尝禁果都是合法合理的,这一天随便一片树叶、一个眼神都能当做定情的证据。
因此,太阳刚刚偏西,艺书就闭门不出了,坚决不给任何人诬蔑他跟某位姑娘看对眼的机会!
仔细想想,去年七月初,他和青柳青草风餐露宿,刚好在一片很漂亮的湖边渡过了“情人节”。
当时有满天星辰还有漫天飞舞的萤火虫,恍惚是有点浪漫啊!
那纠缠不清的三角恋,该不会就是从去年乞巧节开始的吧?
艺书越想越觉得可怕,赶紧下床把破桌子拆了。
噗叽。
一束顺着门缝往屋里钻的野花,被压扁怼了出去,再想往里钻,没缝了,只听见叮叮咣咣一顿敲。
嗖。
带香味的信尚未落地,艺书抬脚一勾,信原路返回,木板往窗户缝上一堵,再三两下给它钉死。
直到门窗都密不透风,什么见鬼的信物都塞不进来了,他才放心地睡下。
第二天,拆木板开门窗,残花废纸成堆地往屋里涌。
艺书在无数幽怨的眼神中,口中念叨着“乱扔垃圾没公德心”,悠哉悠哉地把垃圾扫出了门。
次一年乞巧节,他干脆屋门大开人不在家,任贼去了都得遗憾而归,更别说求爱者了。
*
艺书十六岁这年八月,有一支起义军从平城更北边打了过来。
九月中,起义军打到了平城外。
一小队探子先行潜入,想以偏僻的红土村为据点,里应外合打下平城。
探子要假扮成红土村村民行事,以免走漏风声,预备屠村。
村长家堂屋,一位男子戴着青鬼面具,颇为斯文地坐在主位上,手中不厌其烦地擦拭着一柄剑。
“头儿。”外面走进来个汉子,粗声道,“那个小夫子想见你。”
入侵红土村之前,他们就把村里所有的人物关系打探清楚了,那个小夫子不知道是什么来头,看上去颇为贵气。
面具人收起宝剑,嗓音清朗:“我正好也想见见他,带过来吧。”
起义军的领头人姓单,这队探子的领头人也姓单。
艺书在红土村蹲守三年,等的便是这一天。
说了不管不问,实际上还是做不到。
羽京那群脑残恋爱脑怎么死都是自作自受,可羽国百姓无辜啊。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皇子4
芝兰玉树容颜清绝的少年一步踏入门槛, 面具人突然手滑,差点打翻茶碗。
艺书:“……”
看来,是来了新的狗血剧情。
面具人怔怔的望着他, 似乎是透过他看到了某位故人。
艺书缓步行至堂屋正中央, 抱拳颔首道:“单英雄, 幸会, 小生华书。”
“真像。”单行执恍然回神,“你叫华书?你认得我?”
认得个鬼,你还带着青鬼面具呢!
艺书摇头:“不认得, 只是听有人唤你单老大。”
“原来如此。”单行执没有纠缠先前的问题,“坐吧。华书你,是想阻止我?谁要你来的?”
艺书又摇了摇头,坐下后单刀直入道:“无人指使, 我也不是来阻止你的。”
单行执有些诧异,敲了敲桌面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先贤云,不战而屈人之兵, 善之善也……用兵之道,攻心为上, 攻城为下……兵者不祥之器,不得已而用之……国乱民苦,何人为皇, 百姓本无所谓,尔等微末之愿, 不过是安居一隅……今日的羽民, 明日亦可为单民。为天下君父者, 理应仁德治下, 施万民以恻隐之心……”
艺书嘚吧了一大串, 简而言之就是劝他:“看不惯这世道,要造反你就造,但一上来就亮兵器屠村是不好的,做皇帝不能那么激进,搞不好这将来都是你的子民,你得提前爱护他们啊。”
单行执听明白他的意思了,寒声反驳:“我干的是诛九族的事,大几万兄弟跟随我,脑袋同样是别在裤腰带上。今日放了村民事小,明日村民报官事大,我这一时的恻隐之心,换来的有可能是万颗人头落地!”
“村民连龙椅上坐着的是谁都不晓得,能有多少忠君情怀?他们愿意冒着生命危险报官的可能性,小之又小。”艺书语调并不急切,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把他们捆起来关在一起,恐吓一番派两位英雄看守即可,何必要他们的命?凭白染上无辜人的血,往后要做十倍百倍的功绩,才能弥补今日造下的罪业,不划算的。”
单行执想说“走上造反的路就不怕造孽”,艺书抬手让他先不要开口,接着道:
“正所谓‘非利不动非危不战’,杀村民固然容易,但能带给你什么利益吗?这些村民给你造成的威胁,让你非战不可了吗?费力不讨好,是为愚蠢。”
单行执默然,杀村民确实无利可图,这里的村民,也远远没有到成为威胁的地步。
屠村,只是因为操作起来太简单且解释得通,所以便想那样做了。
再者,为女人走上造反的道路,为爱痴狂的屠夫,这样的性情中人,听起来多让人——敬佩啊。
手下愿意追随他,起初大都是敬服他痴情不悔的形象呢。
这是第一次,有人说他的痴狂是愚蠢。
单行执笑出了声,指出他的愚蠢的,还是他“痴恋”的女人的儿子。
“盒盒盒哈哈哈哈哈……”
艺书不懂面前的人在笑什么,但这不妨碍他继续输出:“退一万步讲,就算有哪位村民从你们的看守下逃脱了,并且拼了性命要去报官,那你们也应该能在他报官之前完成里应外合吧?
“兵贵神速,你们的速度要是连麻杆儿村民都不上,那还是别玩造反这样的大型游戏了,不可能通关成功的。”
“嗯嗤嗤嗤……”单行执努力想止住笑,却跟漏气了似的。
艺书并未被他笑得恼羞成怒或是怎样,话说完了便耐心地等着。
好半晌,才听他半真半假地回:“既然你为这些愚蠢的村民求情了,那便饶了他们的性命吧,毕竟,我也不是什么屠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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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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