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沈观终于抬起头,眼睛哭得红肿,小心翼翼恳求秦寒远。 秦寒远皱了皱眉,咬着后槽牙,看着沈观半晌,在他又要哭出来时,仿佛用尽勇气,沙哑着声音说:“这次不走,这辈子我都不会放你离开。” 沈观眨眨眼,破涕为笑,两个小酒窝装了醇厚的美酿,秦寒远看醉了。 “无论你多讨厌我,都别想离开!”他故作镇定,说出威胁的话,手却在微微发抖。 他在试探。 沈观昨天不惜以死相逼都要离婚,今天怎么突然态度大变? 这太反常了! 难道是为了郑晖? 最近城西那块地皮,听说郑晖以沈家的名义到处打听,想把开发权弄到手。 为了郑晖,他居然可以做到这个地步? “不离开!”沈观鼓着脸,仰头看他,目光真诚,“谁离开谁是傻逼。” 秦寒远眉头一皱:“不许说粗话。” “噗嗤。”一旁围观的佣人们笑出来。 沈观这才发现只顾着挽留秦寒远,都忘了这些人被他刚才一闹都跑进来看了。 他耳垂一红,像只小鹌鹑,把头埋得低低的。 秦寒远瞥一眼管家,他识趣地带人离开,到门口时,管家又回头看一眼这一幕,皱了皱眉。 瞬间,客厅里只剩他们二人。 秦寒远看一眼他光着的脚丫子,打破沉默:“穿鞋,吃饭。” “哦。”沈观直勾勾盯着他走向餐厅的背影,溜到玄关处,本想随便套上一双鞋跟过去,看到并排放着的一大一小浅灰色棉拖,他心中的酸楚再次涌上。 大一点的鞋旧一些,小一点的像新的一样,事实上,就是新的。 他从没穿过。 不止这双棉拖,家里的所有东西,但凡有一模一样的情侣款,他连碰都不去碰。两年来,他每天都试图用这种无声的抗拒,表达他对这段婚姻的强烈不满。 可……秦寒远从未说过什么。 鼻尖泛酸,他胡乱擦了泪花,弯下腰,穿好鞋,拿着秦寒远的棉拖,哒哒跑去餐厅。 秦寒远已经在吃早餐,时不时抬头望门口,见到沈观的身影,他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嘴角,假装低头吃饭。 沈观走到他身边,蹲下,握住他右脚的皮鞋,脱下。 秦寒远一愣,赶紧抓住他的手腕:“做什么?” 沈观抬头,眨眨大圆眼,显得十分无辜:“帮你换鞋啊。” “起来。”秦寒远抢过棉拖,把人拉起来。 沈观向来厌恶与他穿用同款,如今为了郑晖,竟亲自为他换鞋。 他……哪里舍得? 这双白皙的手,他恨不得捧在怀里呵护,哪舍得让他为自己换鞋?
“那你换上。”沈观满怀期待。 秦寒远眸光暗了暗:“不用,吃完出门……” “哦。”沈观低头,揪着自己的衣角,双脚在地上蹭了蹭,没说话。 秦寒远见不得他这副样子,叹了一口气,认命地把鞋换上。 “行了吗?” 沈观挪动到他旁边,鞋头对着鞋头,靠在一起,呵呵傻笑一声。 秦寒远看着他的笑容,心中一软,彻底没了脾气。 要不是担心他饿着,还真想让他这么“无理取闹”下去。 吃完饭,秦寒远站起来,整理领子,准备出门。 沈观赶紧把牛奶一饮而尽,寸步不离跟在他身后,咬了咬唇,大着胆问:“秦寒远,你能带上我吗?”
第4章 秦寒远,别生气好不好 秦寒远愣了愣,自嘲一笑,刚被捂暖的心,瞬间坠入冰窖。 沈观今日的种种反常,果然是为了地皮的事。 结婚两年,他连正眼都没瞧过自己,更别谈随他去上班,这么积极要去公司,还能有别的事? 做到这个份上,他心里一定很难受吧? 毕竟在他眼里,自己就是横刀夺爱的恶人。 沈观期待地等着秦寒远答复,大眼睛一眨一眨,勾魂摄魄。 秦寒远别过眼,艰难咽口水:“不用委屈自己,想要什么直说。” 沈观眸光一暗,蔫了。 “对不起,我……”他张了张口想否认,可除了对不起,其他都说不出来。 重生此事太过稀奇,秦寒远肯定会觉得自己把他当成傻子糊弄,而且那些折磨人的事,他不想带着秦寒远回味一遍。 太痛了。 他承受不住。 更不想秦寒远跟他一起承受。 那就……先不黏得那么紧,万一他觉得自己烦,不再喜欢了呢? 如此一想,沈观竟委屈地流泪。 他胡乱擦着泪水,嘴里还在一遍遍道歉,这……秦寒远哪里遭得住? 明知他是装出来的,还是苦笑着摇头叹气:“行,走吧。” “嗯?” 沈观傻傻盯着秦寒远看,大眼睛里写满迷茫,像迷路的小猫。 秦寒远再也忍不住了,伸手揉揉他的头发:“去换衣服,我等你。” “好!”他飞快点头,破涕为笑,穿着棉拖哒哒跑上二楼。 秦寒远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手掌,攥紧拳头,似乎要将上面残留的沈观的温度保存下来。 他弯了弯嘴角。 果然,跟小时候一样柔软。 要是一直这么乖,这么黏人,该多好! 司机已经等在别墅门口,沈观怕秦寒远反悔似的,率先跑到车后座,吧嗒一声,系上安全带,睁着无辜的大圆眼,眼巴巴等着秦寒远。 秦寒远迈着大长腿进来,回头就看到这一幕,他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有种蠢蠢欲动的趋势。 车开了出去,秦寒远为了逼自己清心寡欲,不得不拿起笔记本,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表。 沈观见他忙,自觉乖乖坐着,盯着男人认真工作的侧脸,回想上一世跟秦寒远的交集。 提亲之前,他从没见过秦寒远,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跟沈家联姻? 郑晖骗他,说秦寒远是想趁机吞并沈家产业,要他多提防。 可是婚后他并没有半点吞并沈家的作为,反而提供诸多便利,郑晖做事都方便许多。 对自己,他向来不冷不热,在领证当天,沈观明确说明自己不愿意做那事,他便没强迫自己,后来更是连面都很少见。 这两年的交集少得屈指可数,可是…… 男人临死前对他的表白,以及眼里藏不住的深情,却是真真切切。 好像……他已经深爱自己很多年。 想起秦寒远临终前的眼神,他便痛得快要窒息。 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一个低沉的男声打断沈观的回忆,沈观愣了愣,手足无措找手机。 “宝贝儿观观,快接电话~” “宝贝儿,想晖哥哥了吗?那就快接电话~” 尴尬的铃声在狭窄的车空间内无限循环,沈观终于从卫衣兜里拿出手机。 来电显示“晖哥哥”几个大字跳了出来。 秦寒远瞥一眼,眼底杀气一闪而过,但很快掩藏好,假装毫无波动,合起笔记本,放在一旁。 沈观颤抖着手,挂掉电话,刚喘了一口气,铃声再次响起。 “接吧。”秦寒远扬起下巴,指了指手机,试图掩盖眼底的悲伤。 沈观却好似看懂了一般,咬咬牙,挂掉,拉黑,删除,一气呵成。 秦寒远看上去面不改色,交叠放在膝盖上的手悄悄用力按压,直到痛感袭来,他才确定这不是在做梦。 “秦寒远,我再也不跟他联系了。”沈观软糯的声音响起,带着无助的恳求,“你别生气好不好?”
第5章 秦寒远,我给你出气 秦寒远看着沈观微红的眼角,沉吟片刻,心软道:“我没生气。” 重生回来后,沈观满心满眼都是他,自然能感受到他的低气压。 他解开安全带,挪动屁股往秦寒远靠近,身体微微前倾,把红嫩的手掌摊在他面前,用笨拙的办法哄他:“我给你出气。” 秦寒远瞥一眼他纤细的手指,挑眉。 “打多少下都可以。”沈观鼓着脸,转转眼珠子,小心翼翼试探,“打完你能开心点吗?” 秦寒远无奈地叹气,对这个撩人不负责的小东西恨得牙痒痒,又拿他没半点办法。 就在这时,司机一个急刹车,车身一晃,沈观坐不稳,头直直往前座靠背撞。 秦寒远眼疾手快,下意识把他往怀里拉。 沈观只觉得天旋地转,下一秒就被秦寒远扣住腰,头抵在他胸膛前,听着他的心跳声,沈观悄悄红了耳垂。 手里的腰肢又软又细,秦寒远加重两分力道,舍不得立刻放开,低头正好看到沈观烧红的耳垂,心里竟生出一丝小小的期待。 他的小朋友虽然胆小又笨,但总算不再看到他就吓得发抖。 即便是为了郑晖接近自己,也算是有了进步。 或许……他可以再贪心一点点。 在这最后三十天内。 “先生,公司到了。” 司机的声音打破秦寒远的幻想,他放开沈观,率先下车。 沈观还沉浸在秦寒远结实的胸膛带来的安全感,突然落了空,他耷拉着脑袋,像条小尾巴,乖巧安静地跟在秦寒远后面,进入公司。 秦氏集团经过秦家几代人的努力,在b市影响力极大,投资的产业涉足吃喝游玩方方面面。 秦寒远23岁留学归来,从他爷爷手中接过秦氏已有三年。 这三年来,除了固有产业的发展壮大,他还特别看重新兴科技和文娱方面的发展,快速入局破局,已经玩出自己的风格和地位。 抛开外界对他的各种恶评,就成果而言,秦寒远无疑非常优秀。 优秀到……沈观心底滋生了自卑。 他被安排坐在秦寒远办公室的沙发上,拿着ipad玩游戏,而男人从进入办公室开始,就各种视频会议、内线电话忙得不可开交。 他说的那些商业名词,同样是出自经商之家的沈观,竟有七成听不懂。 好像除了跳舞,他确实对其他事情都漠不关心。 难怪父亲在世时,会那么讨厌他。 沈观是藏不住心事的人,低落的情绪赤裸裸写在脸上。 秦寒远虽说一来就进入工作状态,可只要熟悉他工作风格的人,就知道他今天说话的声音温柔了,精神也没那么专注,总会时不时将眼睛瞥向某个方向,看上一两眼。 所以,沈观一流露出不开心的情绪,他马上察觉到。 难道是没听到地皮的消息,没耐心了? 秦寒远挂了视频电话,看向发呆的小朋友。 “怎么了?” 沈观摇摇头,正想说什么,门就被敲响了。 一位长相斯文,白白净净的男生走进来,他正是秦寒远的特助江临。 江临给秦寒远一份文件,用眼尾余光扫一眼沈观,压低声音:“这是城西地皮的资料和合同。” 秦寒远看向沈观,脸上看不出任何波澜,手却攥紧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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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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