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差点忘了,江临虽说是秦寒远的下属,但他俩从小一起长大,就连国外深造,也是两人搭伴过去的。 自己只不过是半路插进来的外人! 加上之前作了两年,秦寒远即便对他有好感,一定都消耗殆尽了吧? 可他为什么还要对自己这么好,上辈子甚至舍命救他? “回去休息吧,他们没那么快。”说完,管家转身就走,走了几步,他又转回来,看向沈观手里的牛奶,提醒道,“对了,秦先生对牛奶过敏。” 沈观的脸瞬间涨红了,热辣热辣的,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秦寒远对他的喜好了如指掌,他却连他对牛奶过敏都不知道,江家父子这么了解他,难怪能成为他的心腹。 沈观擦去泪水,回到自己的房间,把牛奶一口气喝完,爬到床上,抱着膝盖坐着,不敢关灯,也不敢睡。 他怕会做噩梦。 重生回来后,他好像只有闻着秦寒远的气息,才能睡得安心。 可……时间一到,他就要滚蛋了。 那到时候该怎么办? 抱着对未来的担忧,沈观躺在床上,红了眼,辗转反侧。 秦寒远回卧室的时候,已经是凌晨2点。 他习惯性往走廊尽头望去,只见沈观的房间门还开着,灯也没关,都照到走廊上了。 这么晚了,沈观还没睡吗? 秦寒远皱皱眉,放轻脚步来到门口,探头往里面看,见到床上鼓起一个小山包,床边放着两个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行李箱。 东西还没放回去,看来真的不打算在这个家久待。 这没良心的小东西。 秦寒远心情低落,眼神却落在小山包上面,舍不得移动,脚不由自主地迈去。 沈观听到脚步声,趁他还没进来,就把自己藏在被子里,免得忍受不住,又哭唧唧往他怀里扑。 他在黑暗中吸吸鼻子,觉得自己可委屈了。 就在这时,用来掩饰的被子被一把掀开,他睁着无辜的双眼,对上秦寒远紧皱的眉头。 “怎么了?” 秦寒远带着关心的低沉嗓音传入耳,沈观猛然惊醒,拉过被子,再次把自己包起来,闷声闷气:“我都睡着了,你非要把我吵醒。” 秦寒远原本以为他睡着了,怕他闷到,才掀开他的被子,没想到被子里,竟藏了一个哭肿了眼的小朋友。 还嘴硬。 秦寒远无奈地在床边坐下:“出来,别闷到。” 沈观哼唧一声,粉嫩的手指露在外面,又抓紧几分,不理他。 秦寒远不知道他又使什么小性子,但这样总归是好的,比之前冷冰冰的,连理都不理他,不知要好上多少倍。 于是,他也出奇的有耐心,甚至忘了早些时候还在计较的弥补的问题,眼底荡漾着外人看不到的温柔。
“乖,很晚了。”他拍拍被子,放低声音哄着,“出来睡觉,明天放学我还去接你。” 被子里的沈小观同学吸吸鼻子,听到这个条件可谓是十分心动,差点就翻开被子起来了。 可一想到他跟江临“共事”到这么晚,心里就特别不好受,眼泪跟不要钱似的,一颗颗往下掉。 秦寒远见他终于动了,勾了勾唇角:“还带你去吃好吃的。” 听说小朋友都喜欢吃,这样哄应该是对的吧? “听说城西开了一家火锅,特制酱料特别香,外面吃不到,天气冷了,是吃火锅的好时候了。” 果然,沈小观小朋友踢开被子,一双眼睛红肿着,噘着嘴,装得凶巴巴的,却藏不住可爱的鼻音:“我都睡着了,你还、还诱惑我!” “我的错。”秦寒远非常上道地道歉。 “我、我要睡了。”被馋得失去理智,居然吼了秦寒远,他会不会更讨厌自己? 沈观心里哭唧唧,面上却要装作若无其事。 “嗯,那我等你睡了再走。” 看到秦寒远眼下淡淡的黑眼圈,沈观露出心疼的眼神,摇摇头。 “你快去睡吧。” 秦寒远无奈,实在不放心他,只得找了一个蹩脚的理由:“可是我不敢一个人睡。” 这一听就立不住的借口,却好似给了沈观台阶,他哼哼唧唧爬起来,嘴里小声念叨着:“这么大的人还不敢自己睡,那我陪你吧。” 秦寒远忍笑:“好。” “明天要去接我。” 秦寒远大着胆搂过他的腰:“好。” “还要吃火锅!” “吃。” 低头看着沈观亮闪闪的眼睛,秦寒远笑了笑,突然就想通了。 弥补就弥补吧。 总好过他一声不吭地离开。 至少,沈观大发慈悲给他这么一段难忘的回忆,即便之后没了郑晖,他仍不会爱上自己,这段记忆也足够他回味一生。
第15章 嫁给秦寒远就是了不起 第二天一到学校,沈观就盼着快点放学。 想到秦寒远哄他的样子,就呵呵傻笑,把成舟看得一愣一愣的。 成舟见他撑着下巴,望着窗外,又在那儿笑得特别渗人,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你中邪了?” 沈观拍开他的手:“别乱说。” 成舟拿着奶茶吸一口:“那别傻笑了,怪渗人的。” 沈观努努嘴,不搭理他,想了想,突然问:“我让你找的人找到了吗?” 乘舟拍拍胸脯:“我的本事,你还用怀疑。” 沈观把书合上,拍拍他的肩膀:“那就好,明天就是选拔赛了,我要让他尝一尝双重打击。” “夺笋啊!”成舟笑得贼兮兮,“不过我喜欢!” “下节课是毛概,我逃了,去练舞。”沈观故意装出坏笑,“你去帮我应付点名。” 说完,他拿起书包,拔腿就跑。 成舟恨得牙痒痒,感慨自己交友不慎! 他自己的毛概课都没去上,这得在沈观这儿补回来了。 得了,就当去补觉吧。 沈观跑了一路,在进入练舞室之前,被人喊住了。 “喂。”一个嚣张的女孩子声音。 沈观回头一看,来人穿着高中校服,扎着高马尾,五官精致却不大气,下巴尖尖的,显得轮廓凌厉。 她正是沈观同父异母的妹妹沈沐依。 沈沐依眼尾微挑,冷哼一声:“哥哥叫你回家。” 沈观冷冷扫她一眼,理都不理她,径直往练舞室走。 他这位妹妹虽然是这世上唯一与他有血缘关系的人,却没有半点至亲的亲密。 她的出生夺走了沈父本就不多的父爱,被惯得脾气娇纵,加上李碧玉的教唆,她从小就看沈观不顺眼,经常搞各种恶作剧。 最让沈观难忘的一次,是十二岁那年,舞蹈大师石老前来b市收徒,他盼了好久,准备周全,却在参加面试的前一天被沈沐依泼了一身冷水,导致半夜发烧,第二天便错过了面试。 直到现在,沈观还没机会见这位大师一面。 上一世的悲剧李碧玉和沈沐依虽然不是直接推手,却也在背后出了不少力,至少在骗秦寒远孤身去救他这件事,沈沐依就有份。 血海深仇刻入骨髓,沈观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一个都不会。 只不过,得一个一个来。 沈沐依习惯了沈观的唯唯诺诺,第一次被他忽视,气得跺脚,几步追上他。 “你拽什么拽?”沈沐依扯过他的胳膊,用力推他,“以为嫁给秦寒远了不起吗?” 沈观踉跄一下,皱眉,语气冰冷:“就是了不起。” “你……”沈沐依一时语塞,没想到沈观敢呛她。 她缓了缓,脸上挂上轻蔑的神色:“你得意什么啊?当年要不是我还没成年,嫁给秦寒远这种好事,怎么轮得到你?” “哦。”沈观不冷不热,拍拍被她拉扯的地方,转身要走。 “我刚成年,秦寒远就跟你离婚,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沈沐依得意洋洋,“意味着他本来想娶的人,是我。” 沈观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对她这种毫无逻辑的推测表示无语。 “你什么意思。”沈沐依恼羞成怒,指着他大声嚷嚷,“你这个不男不女的怪物,秦寒远不觉得恶心吗?哈哈哈你怕是不敢给他看吧。” 沈观脚步一顿,咬着牙,嘴唇微微颤抖,手紧握成拳。 “呵呵。难怪你妈妈那么早就抑郁自杀,谁生了这么个怪物,不得想不开……” “啪!” 响亮的一巴掌落在沈沐依脸上,她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像疯狗一样,毫不顾忌形象地扑了上来,撞得沈观往后退了几步,左脚后脚跟磕到练舞室的台阶,扑通几下站不稳,整个人往里面摔,左脚在台阶上崴了一下。 咔嚓! 骨头发出清晰的错位声。 沈观倒吸一口凉气,手撑着地面爬起来。 练舞的同学听到声响,跑出来一看,就见沈沐依不依不饶还要扑过去打沈观,像极了无理取闹的泼妇。 同学们把她拦下,扶着沈观去医务室,这场闹剧才这么不明不白谢了幕。 校医初步判定沈观的骨头没大碍,但扭到了筋,需要去医院做ct确定,这几天少走动。 沈观坐在校医室,听校医唠叨,目光放在红肿的脚踝上,咬了咬牙,暗下决心。 他不想失去这次机会。 先忍一忍,熬完明天的选拔再说。 从校医室买了护踝,沈观慢吞吞回了练舞室。 秦寒远忙了一天,刚回到办公室坐下,闹钟便响了,上面标注着:快来接小宝贝啦。 他看着那一行字,勾了勾嘴角,仿佛看到沈观撒娇的样子。 这是昨晚答应了今天去接他后,沈观怕他忘了,非要抢过他的手机调的闹钟。 江临推开门走进来,正好看到秦寒远嘴角的笑容,他拿着文件的手用了用力,脸上却不动声色。 “秦总,这是万总发来的方案。” 江临走近他,瞥了一眼秦寒远的手机,正好看到他的屏保是沈观穿着恐龙睡衣,睡得嘴角流口水的照片。 这一看就是偷拍的。 江临目光冷了几分,手偷偷握拳。 沈观就是一无是处的草包,凭什么占了秦寒远的心。 “放下吧。”秦寒远站起来整理西装,“晚上的事都推了。” 江临咬咬牙:“两个月前,已经帮您跟星耀传媒的贺总约好今晚见面,谈投资歌舞剧项目的事。” 秦寒远想了想,是有这么一回事。 当时想着沈观喜欢跳舞,秦家的产业在文娱这一块涉猎不深,才想着开发歌舞剧项目,先帮他积累好资源。 星耀娱乐是z国娱乐行业数一数二的企业,影视方面的积累自不必说,十个影帝影后有八个出自星耀。 这几年,随着网友审美提高,歌舞剧、话剧、舞蹈综艺越来越受欢迎,这一块的市场大且还未被挖掘,星耀也很有诚意做这件事。 当秦寒远抛出橄榄枝,星耀方面顺势就接下。 机会难得,又是为了帮沈观铺路,秦寒远最终只能无奈给沈观发了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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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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