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深轻咳了一声,耳尖泛起了淡淡的红色,却没有阻止时诺的动作。 餐桌的顾城被这猝不及防的狗粮噎住了,尬笑了几声:"这小深是耙耳朵,我这个当父亲的都不知道!呵呵!好了,吃饭吃饭。" 毕竟,长辈还是不太能坦然面对年轻人的腻歪,更何况,那么多佣人也在旁边看着,思想还稍微保守的顾城不太习惯。 一旁默不作声的顾铭,表情里除了不屑,还显出了一丝愤怒。 被时诺炫耀时候的得意洋洋激怒了。 他用力端起饭碗,烦躁地小声吼了一句:"吃个饭屁话真多!"然后报复式地冲着那盘醉蟹,一下子夹了半盘。 剩下的那盘只有三只,意思就是顾城一只,顾深一只的话,时诺也只能分得到一只,他心心念念的高级醉蟹,就只能尝到一只吗? 向来护食如命的时诺,被顾铭的举动挑衅到了,又急又气。 可他又不能在顾城面前失礼,忍着高昂的情绪,迟迟没有动筷。 顾深却不介意失不失礼,时诺护食,他护内,直接将剩下来的三只蟹端到自己和时诺的中间,安慰道:"我给诺诺剥壳......" 顾深卷起袖口,戴上了一次性手套,动作优雅地拿起一只大螃蟹,细心地去掉坚硬的外壳。 假若你问时诺,什么时候觉得顾深最帅,就是现在吧。 像他这种又贪吃又懒惰的人,享受这样贴心的待遇,巴不得当众献吻。 是的,时诺就是金钱和美食可以收买的人。 但时诺还是会不好意思的,看了顾城一眼,小声提醒顾深:"顾深哥哥,剥一只给爸爸先吃......" 顾深连剥蟹的时候,周身依旧有一种非凡的气度,不怒自威。 时诺以为他没有听到,想再次出声,却见顾深用小盘装出一只,转头吩咐了一下佣人:"有劳了。" 态度很明显:我只帮我夫人剥蟹壳。 届时,自己动手的顾铭,脸色更是黑得骇人,已经吃在口里的蟹肉,味同爵蜡。 顾城云雾笼罩,他自知两个儿子一直不太对付,但顾铭一向很能把控自己的情绪,连嘲讽别人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但这情况,是被什么激怒成这样? 他难得愿意过来一家人小聚几天,一起吃上一顿饭......难道又要像从前一样不欢而散吗? 敏感的时诺察觉到顾城表情的不对劲,挪了挪位置,凑到他眼前关心着:"爸爸,您不高兴么?" 顾城惊讶于时诺的细心,会意地笑了,一时间茅塞顿开,这个儿媳妇,说不定能让顾铭和顾深的关系缓和,于是他小声对时诺说:"爸爸希望每个人都高兴,但似乎......" 他拧紧眉心,满心无奈。 时诺一下子就领悟了其中的意思,是他幼稚了,为了争一口气让整个气氛都变得凝重。 他又回到顾深身边坐下,这时,顾深已经把一只蟹全部剥好了,时诺惊呆:"这么完整,顾深哥哥好棒!" 顾深好心情地勾起了嘴角:"拿好叉子,先吃吧。" 而为了让顾城不糟心,时诺没有第一时间吃起顾深给他剥好的蟹肉,将整个盘子端起来,跑到了顾铭面前:"哥哥你够了吗?不够分你一点儿......" 顾铭先是一顿,随即单侧嘴角突然扬起,化成一个放肆且张扬的笑:"好,我吃。" 于是,时诺就用叉子拨了拨盘子,分给他一半。 又回来原座位坐下时,看到了顾深眼中写满了询问,似乎在质问自己,为什么要将东西分享给顾铭,或者说,那个自己不喜欢的人。 时诺着急解释,压低声音:"顾深哥哥别生气,我只是想让爸爸开心吃一顿饭而已。" 但这个理由还是不足以安抚顾深躁动的心,沉闷的声音透过头顶传来:"那可是我特地为你剥的......" 时诺用精美的叉子叉起蟹脚的部分,送到嘴里,不由惊叹:"怎么这么好吃!顾深哥哥你快尝尝!" 他亲手喂顾深尝了一口,似乎用行动来证明:你和别人,我还是会区别对待的。 顾深含入蟹肉,本已足够鲜甜的肉质此时更像是涂了一层蜜糖,将他整个心脏都裹了一圈。 时诺低垂着眼睛与他相望,满目期待:"是不是很好吃呀?" 顾深的唇角悄悄撩起,迟疑了一下:"就一口没尝出来。" 于是,时诺又用力叉了一块大肉,递到他嘴边,恨不得用生命来证明自己的话:"再尝尝,真的好好吃!" 作者说: 早早早*^_^*
第36章 诺诺用小爪爪帮你(斜眼笑) 明明上一秒还在得意的顾铭,又被顾深和时诺的举动刺激了,其实他也不清楚,为什么看着时诺,心里就烦躁,看着他和顾深亲密的互动,更是碍眼。 这餐饭是没办法好好进行到最后了,顾铭将刚刚时诺分给他的那盘蟹肉一点不剩地送进嘴里,继而风风火火地起身,弄出莫大的动静:“吃饱了!” 气都气饱了! 之前一直是他挑衅别人,如今可是遇到对手了,而且对方还是个智力发展不匀的傻子…… 这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顾城想劝阻顾铭,但被他的脸色劝退,两个儿子都是一样的臭脾气,他真不知道怪谁好? 折腾了一番,顾城也疲累了,想把空间留给顾深和时诺:“我先回房休息了,你们小两口慢慢吃……” 与其让自己这么大的电灯胆杵在那里妨碍人家,还不如让小两口你侬我侬吃顿浪漫的晚餐。 餐桌上便只剩下顾深和时诺两人,气氛恰到好处,时诺鬼使神差地提议:“顾深哥哥,可以来点红酒么?” 如果是平时,顾深定是第一时间打消时诺的念头,但一想到时诺闷在衣柜里哭了一整晚还生病了这件事,出于补偿,顾深同意让他浅尝一点:“就喝小半杯,多了没有。” 时诺得到破例的允许,自然开心,醉蟹搭美酒,简直是绝配。 他就像一个偷偷喝大人美酒的小孩,抿了一口之后,得意得眉欢眼笑:“甜甜的,一点都没有苦涩的味道。”眼眸中瞬间亮起了噙着赞赏的光。 不想顾深眼中掠过一丝浅笑,阵阵淡淡的酒香萦绕鼻端,带着几分清幽的静谧,他刨根问底追问:“诺诺,怎么知道我耳朵是软的?” 这一记质问,就如同笑里藏刀,让时诺差点被刚吞下去的食物噎住,轻轻拍了拍胸脯。 要他如何承认,他是在趁顾深熟睡的时候,一时玩心大起,偷偷去摸的。 当时觉得软软的,和他整个人的气场完全不符,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稀奇。 时诺干笑了两声,想趁机糊弄过去,但顾深没想过要放过他,继续问:“嗯?是怎么知道的?” 他的语气稀松平常,眼眸中闪过细碎的灯光。 “就,就不小心摸,摸到的。”时诺的脸几乎想埋在餐盘里,羞得想打地洞了。 “好,诺诺说是不小心摸到的,就是不小心摸到!”顾深眼含戏谑,“摸”字特地加重了口气,更是让时诺羞得无处躲藏,心里咒骂自己:要你多手!要你多嘴! 不打自招了,穿帮了。 顾深也举杯喝着红酒,无人在场叨扰的二人世界似乎也挺不错……幸好因为这点,他才没有后悔此行。 而令他更讶异的还在后头,才抿了几口红酒的时诺,似乎有点微醺,嘟囔着困倦想回房睡觉。 顾深二话不说,直接将人拦腰抱起,在他震惊地扑腾着手脚想大喊大叫之前警告他:“嘘……别乱动……” 像是被蛊惑了一般,时诺就真的不敢乱动了。 时诺没有喝醉,就是有点头晕,意识还是清醒的,但也感觉到困意了,轻喃着:“顾深哥哥……我不想洗澡了,好困……” 顾深当然包容他,轻哄着:“嗯,困了就先睡吧……” 帮时诺盖好被子后,他自己去浴室洗了个澡。 …… 洗完澡往床上躺时,看着身侧的小东西睡得安恬,他就是这样,似乎总是对这个世界毫无防备。 顾深没有睡意,将手别在脑后,在昏暗的房内睁着眼睛,静静听着身边均匀的呼吸声。 但不一会儿,就感觉到一只小手不安分地往自己身上摸来摸去,嘴里好像还说着梦话:“耳朵软软的……摸摸……”然后自己在梦里得意地发出了一句笑声。 顾深擒住那只不自觉的手低哑着声音发出警告:“要是再乱动,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萦绕在房里的语调很轻很轻,一点儿也没有起作用。 睡梦中的时诺更是胆大妄为,大幅度一个翻身,整个人黏在了顾深身上,还伴随着一声梦呓:“抱抱,抱抱……” 要不是小东西呼吸均匀,顾深几乎要怀疑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重点,时诺翻身之后,右脚的位置,刚好顶在了顾深不可言说的某个部位,脑中的理智快要冲破重围失控了。 “诺诺,诺诺?”他不舍得太用力,于是那粘人精就更加牢固地攀在自己身上,推不开了。 以至于顾深不得不喊醒他:“诺诺,醒醒……” 他要是再继续让时诺这么胡作非为,他没有信心可以把控得住自己,更何况,今晚还喝了一点小酒。 时诺被顾深喊醒,睡眼惺忪地望着他,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姿势,含糊问着:“怎么了?” 时诺还倚在顾深胸前,迷迷糊糊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他撑起手揉了揉眼睛,试图清醒过来:“嗯?什么硌到我了?”时诺突然意识到自己腿部的位置被坚硬的东西硌得不太舒服。 “你说呢?”顾深的声音并不响亮,但一向沉稳,“嗯?”一声慵懒的鼻音从他的喉部溢出。 时诺乍然就清醒了过来,连滚带爬地从床上弹起来:“对……对不起,我,我睡相太差了……” 他的反应就像是做了亏心事一样急躁,血液也像被操纵了般,一股脑地涌到了脸上。 恶作剧一样的笑容浮现在了顾深的脸上,他打开床头灯,兴味地盯着眼前这个“做了坏事”的小孩:“诺诺干嘛那么紧张,你总是忘了,我们可是合法夫妻,这有什么好难为情的?” “……” 莫名的紧张一点点攢紧时诺的神经,紧绷的气氛仿佛一碰即断的弦。 “诺诺,你要不要负责?”顾深脸上始终挂着那股坏笑,没让时诺放松的机会。 “顾深哥哥……”时诺从床上跪起来,乖巧地挪到离顾深更近一点的位置,几乎鼓起了毕生的力气。 “嗯?”顾深好整以暇地等待他接下来的举动,狐疑地看着他。 “要不,诺诺用爪爪帮你吧……”时诺憋了好久,脑中的眩晕感逐渐加深,就仿佛被眼前人蛊惑了一般。 顾深的瞳孔不明显地震动了一下,转而变得幽深,没有任何预兆直接将时诺推倒在了床上,长久淤积在心口的那种欲望在这一瞬间如潮汹涌,落在时诺的唇上……
时诺讶异地睁大了眼睛,房间里骤然陷入了一片沉默,只能听见彼此急促的喘息声和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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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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