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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注意到有一辆宾利,始终在不远不近的跟着他。
赛车场的夜晚是喧嚣的,热血的。
礼辞这次却感觉有点争吵,他想回到安静的别墅里,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礼辞拎了一瓶冰啤酒,手指一拉,仰头喝着走进老板的休息室,天天有人打扫,但常年没怎么住过,少了许多人气。
礼辞喝完把瓶子扔进垃圾桶,拉上窗户,隔绝了一点噪杂的声音,躺尸一般倒在床上,闭上了眼。
礼辞感觉有人在碰他,他睁开眼,是一片黑暗。
意识从昏沉里醒过来,嗅觉跟着回想起来。
是居明珺,一股冰凉的消毒酒精味道。
太明显了。
“居明珺,你要干什么?”
礼辞发现被捆着手脚,蒙住眼睛的带子一点不透光。
居明珺手指摩擦着他的唇,语气很温和,像是对待病患一般,手上的动作越来越重:“你脏了,我给你擦一擦。”
礼辞吼道:“我没有。”
“只是消毒。”居明珺的双腿压在礼辞的身上,他的手指触着礼辞的下巴:“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忘记你说过的话。”
“你说过一直只喜欢我的。”
“你说过我们以后一起生活,你却跑到这里住。”
“礼辞,你都忘了。”
礼辞没有忘,他只是不敢想。
然后本能的想要忘记,想要掩盖,想要说,我不在乎了,似乎只有不在乎,他们才能像普通朋友一样相处。
礼辞说:“居明珺。”
“放开我,别让我恨你。”
居明珺抱住了他,“让我抱一会儿。”
礼辞:“你什么都没有告诉过我,你凭什么对我要求呢?”
礼辞从未和他接触的这么近,平静如水的心似乎起了波动,“无论你是怎么想的,现在放开我,我们之间还有回旋的余地。”
也许是因为这句话,居明珺松开了他。
礼辞松了松手脚,在想要去暴打对方之前,他只留下一句话,快速踢着自己的沙滩鞋往外走:“你自己仔细想一想,我要回去睡觉了。”
居明珺掏出了消毒湿巾,又放了回去。
指尖上有礼辞的触感,他还不想抹去。
十二年前,礼辞和居明珺在大学相识,成为亲密无间的好友兼室友。
十年前,礼辞告白居明珺,隔天开始,居明珺消失了两个月,没人知道他去哪里了。
从回来开始,两人变成陌生人,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相处的同一空间必然是冷冰冰的。
八年前毕业季,居明珺提着行李箱拦住了礼辞。
他说:“我没有地方可以去,收留一下我吧。”
他说:“礼辞,我们还是朋友吧。”
第200章番外16“答应我吧”心理医生×赛车场老板
第200章 番外16.“答应我吧。”(心理医生×赛车场老板)
二十二岁的礼辞停住了脚步,在说出拒绝的话之前,他先看到了居明珺手腕上的伤口,那是刀割出来的印子,他说:“好,你住客卧。”
礼辞不想问原因,他生怕这个刀痕背后,是一段破碎的故事,这样他会对居明珺更加的心软。
只做普通同学吧,不关心彼此的合租同学。
“谢谢阿辞。”居明珺微微笑了,像第一次见面一样阳光,眉眼弯成一道月牙,他提着行李箱跟在礼辞的身后,在毕业那天搬进了他的客卧。
从此以后,他们一起生活,一起搬家,在礼辞还不知情的情况下,对方已经侵入了生活的方方面面,他们已经习惯了彼此的陪伴。
这些年其实发生了很多事情,父母离世,投资失败,前几年检查出肿瘤,后来发现是良性的,顺利的度过平凡又简单的几年生活。
其实也有大起大落的,礼辞曾经是一位很优秀的心理医生,他外表冷漠,但内心太容易共情了。
礼辞的小病人在他眼前跳楼自杀,之后,礼辞再也做不了医生了,哪怕那个小女孩留下的遗书里写,“不是哥哥的错,是我不想活了。”
“哥哥,活着太累了。”
居明珺总是冷静的一方,他看着礼辞选择不做心理医生,拉着他去投资赛车场,把无所事事的礼辞从颓废的日子里拉出来,忘记痛苦,治愈他的悲伤。
或许,他应该感谢居明珺。
但他早已看不懂这个人了。
礼辞翻身,整个人成一个大字,躺在两米二宽的大床上,他从赛车场回来开始睡不着觉,闭上眼想居明珺,睁开眼想居明珺。
礼辞坐了起来,他感觉自己不能这样,踢着拖鞋往外走,拿过桌子上的车钥匙,开往十年如一日的目的地去。
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一路上礼辞看过这座黑夜里的城市,眉眼微动,似乎想到了一年前他们去沙漠旅行的样子。
人生很多事情是不可避免的,比如分离。
那时,礼辞开口问过居明珺,他说:“你准备什么时候成家?”
居明珺躺在睡袋里,一双俊美的眼睛专注的看着头上的星空,敷衍道:“再说吧,不急。”
怎么一年不到,这个人就弯了呢?
弯的这么彻底,礼辞想不明白。
车辆停在了荒无人烟的郊外墓园边,这里景色是满眼的绿色,只是天色昏暗着,看不清楚样子。
礼辞上身穿着花衬衣,依旧是到膝盖的短裤,从后备箱拿出一盒糕点,神色平静的往里面走。
雅歌的墓碑。
这些年,他经常来这里坐,小女孩年龄太小了,小到还未能看到这个世界的全貌,只有十五岁。
“雅歌,你明珺哥哥说喜欢我,他也太突然了。”礼辞摆好糕点,拿出一块吃着。
“当年跟他告白的时候,怎么不对我说呢,现在,说实话,我不知道要不要答应。”
“这些年,其实我过得不错…”
正在礼辞絮絮叨叨说话的时候,他心里记挂的的人站在了礼辞的旁边,俊美的一双眼眨了眨,嗓音仍旧温柔:“答应我吧,阿辞。”
“我是认真的,当年也想答应你。”
“当年,我妈闹自杀,然后,我说我是同性恋,她气的割腕,我也跟着割腕,然后我爸打了电话,我陪着她住了两个月精神病院。”
居明珺从礼辞手里抢过来半块糕点,白净整齐的牙齿咬着,当着他的面瞬间吃的干净,丝毫没有告白者和洁癖者的自觉。
“你傻吗?”礼辞果然听的无语又心疼,但还是把吃的放在了居明珺面前,那人靠了过去,一本正经道:“我可能遗传我妈,是有点疯的。”
天亮了起来,清晨的阳光撒在墓园里。
居明珺打了个喷嚏,虚弱的靠在他的肩膀上。
礼辞感觉自己也有点疯,他看着居明珺这幅装出来的样子,居然想吻他,身体比神经反应的更快,礼辞直接咬着唇瓣吻了上去。
有些莽撞的磕到了牙齿。
居明珺没有给他后悔的机会,双臂环抱着礼辞,加深了这个吻,吻得极为纠缠,彼此不分上下,互相勾着折腾。
礼辞察觉到地点不太好,尤其雅歌还是一个小姑娘,他脸颊发热,使力气推开了居明珺。
他平淡的说:“走吧,我带你去吃早饭。”
“是要和我在一起的意思吗?”
“雅歌看着呢,快说。”居明珺拉着他的手。
礼辞点头,眼风一扫,“是,行了吧。”
三十岁了,要什么仪式感。
和这个人凑合过算了,礼辞想。
居明珺拍了拍腿上的尘土,微微嫌弃的皱眉,再忍忍,他总不能现在墨迹着说,自己要换身衣服吧。
礼辞拉开后备箱,从随行的小行李箱里拽出来一身干净的换洗衣服,扔到了居明珺怀里,“换上吧。”
“好。”居明珺弯了弯眼睛,钻到后车座里换衣服,“阿辞怎么知道的?”
礼辞正坐在驾驶座上,拽出一张消毒湿巾擦着手,语气熟稔:“你洁癖又龟毛,除非这些年我眼瞎。”
说的哪有那么简单呢,割腕、进医院。
但还好所有事情都过去了,他们已经三十岁了,不再会有当初一般的绝望时刻,物质充裕,精神空虚,攒下的钱甚至不上班也能生活的很好。
他们只需要往前看。
谈个恋爱也无妨,和熟悉的喜欢的人。
这也许就是三十岁的好处。
“阿辞,我们去哪里吃。”
居明珺的车让代驾直接开走,停到诊所楼下,自己坐在副驾驶上,穿着不符合平常的礼辞风服装,休闲裤配卫衣,年轻的像十八岁。
“去燕大旁边。”礼辞突然改了位置。
居明珺说:“好。”
居医生很听礼先生的话。
燕大周围有各种平价的小吃,三餐不断。
礼辞穿着大裤衩出现在街道时,身边站着一位像学生,乐呵呵的居医生,衬得他像拐卖儿童。
“我要一碗汤,一碟蒸饺。”礼辞掏出纸票塞在居明珺手里面,转身找位置坐去了。
“学生啊,想吃什么?”大妈笑眯眯的说。
居明珺摸了摸鼻尖,没解释自己的年龄,“两碗汤,两碟蒸饺。”
一个小屋里面,坐满了学生,在热腾腾的雾气里吃早餐。
礼辞拿着手机在看,居明珺端过来摆好后才抬起头,听到居医生叹气着说:“我们才谈两个小时,我觉得你不在乎我了。”
礼辞:“???”
周围人:“大早上八点档这么刺激。”
居明珺推过去辣酱,一副没有说过的样子开始埋头吃,礼辞收起手机,开始吃饭。
他们吃完饭不知不觉逛到了燕大里面,礼辞的手机被居明珺挟持,自己也被挟持,听着居明珺提他们完全不同角度的过去,渐渐也笑了起来。
直到冲出来一个小同学,害羞的站在居明珺面前,掏出手机说:“学长,我是心理系的学生,可以加您的微信吗?上次来学校开会,我没有机会和您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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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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