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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连我也没想到,我曾经想过无数法子要把你弄进风清门,都一一失败了,谁曾想你竟然靠着自己的本事光明正大地进来了,还顺顺利利成了谌妄座下。”
“虽然不知道谌妄打的什么主意,但你的的确确来了无望峰,还与沈屏谌妄日日相对,倒是省去我多花心思的工夫。”
“你究竟是什么人?!”舒朝誉不傻,这些话听下来便知此人是要利用他害沈屏他们。
“这样呢?还看不出吗?”手掌在脸上划过,露出一张和舒朝誉八分相似的面庞。
“你!”舒朝誉大惊,“你的脸是假的吧!”
“哈哈哈,”对方大笑,“若是怀疑不如来瞧瞧,”好似知道舒朝誉的不可置信,他端坐在那儿,一副任舒朝誉查看的模样。
舒朝誉有些犹豫,“你修为不知要比我高出多少,到底是真是假还不是你决定,我怎么看得出来。”
“你……”对方也有些无奈,“我怎会有你这样愚蠢的三魂!”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和你从来不认识,如今你说的这些我亦是不懂,还有,你如果是打着利用我来害沈屏师兄他们,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呵!你将自己想得也未免太过厉害了,谌妄那家伙早就怀疑你了,你以为你有什么机会?”说完他掸掸自己的袖子,“我今日来此只是想告诉你,切莫做自己不该做的事情,你与沈屏他们,不是一路人!”
“和他们不是一路,难道和你这个赝品是一路吗?”舒朝誉瞪着他,“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赝品,还想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休想!”
“这样天真,又言之凿凿的模样实在叫人厌烦!”坐着的人慢慢起身,一步一步逼近舒朝誉,还挡去他的去路,“你与我,不仅是一路人,还是不可剥离的一个人……”
“一个人,懂吗?”说完便消失在原地。
舒朝誉在那人逼近的那一刻浑身毛骨悚然,明明是极轻的一句话,却叫他遍体生寒。
还有那一句话。
“不可能!”舒朝誉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喊,“我不认识你,更不可能和你是一个人!”
——
沈屏与舒朝誉分开就回了屋子,那张脸实在太过影响心情,他懒懒躺在榻上,心里想着前世的事情。
其实宋渟的变化很早就开始了,只是那时候他没有在意,或者说发现了却没有立刻干预,而是让他在自己不知不觉中慢慢变得陌生。
第一次发现宋渟背着他和其他宗门有所牵扯是谢疏消失半月后。
那日他才从外面回来,便见门内弟子鬼鬼祟祟的,一见他就往里跑,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沈屏将人揪住,“大白天的撞见鬼了?!”
“大,大师兄……”小弟子慌慌张张,瑟缩着不肯实话实说。
他越是这样,沈屏越是怀疑,几句话将他的话撬出来,只是听到实情后沈屏一时都不知道该如何。
直到手里的小弟子轻松挣脱束缚跑去给宋渟报消息。
沈屏就站在外边,看着宋渟将几个宗门的长老送出去,礼数周全,言谈间可见其长袖善舞 。
那一刻,沈屏甚至有一瞬间扪心自问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宋渟变了一副模样,甚至以极其陌生的眼神盯着他,嗤笑,“还是被师兄发现了……”
他像是一点也不在乎沈屏怎么看他,“师兄近些时候顾着找谢疏,连宗门都不管了,各家宗门想要找个主事的,最后也不知怎么的找到了我这里……”
“师兄也知道,其实宗门不大,一些俗务做得次数多了也就会了,毕竟师兄也不是一开始就会的,不是么?”
他话里有话,沈屏只觉心中酸苦,他直直看向宋渟,“所以你是怪我没有早日将宗门交给你?”
以前的沈屏不是没有想过将宗门交给宋渟,但是宋渟还小,日日只顾玩闹,性子也不够稳重,他便想着再等几年。
只是怎么也没想到,原来自己是自作多情了,他以为自己一直兢兢业业执掌宗门能够让宋渟稍微轻松些,自在些,可没想到,宋渟心里并不这么想,他觉得是沈屏不想放权。
若说这样的心思是在少年时埋下,那么谢疏的出现则加剧了宋渟的怀疑。
那几年他性子越发骄纵,与沈屏也渐渐生了嫌隙,许多时候不仅没有为沈屏分忧,甚至还闯出不少大祸来,沈屏跟在他身后处理,谢疏也帮着。
可是谢疏的帮忙在宋渟看来,是沈屏宁可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他。
宋渟越发怨恨谢疏,连带着沈屏也渐渐在他心中变了模样。
“师兄从一开始就觉得我烂泥扶不上墙,不是吗?”宋渟站在台阶上,俯视沈屏,“谢疏能为你分忧,为什么我不能?”
他句句是质问,“师兄不曾问过我,谢疏与你倒是默契,你只需抬头看他一眼,他便知道你要什么。”
“所以,我呢?”宋渟怨毒地盯着沈屏,“师兄忘了,其实我才是你看着长大的师弟……”
“我爹让你照顾好我,可是你食言了,你将你所有的耐心给了谢疏,只给了他……”宋渟走下台阶,“这么几年,谢疏教会我一个道理,自己想要的东西要自己去争取,旁人不会也不可能帮你。”
“你在怨我。”沈屏忽然笑了,“我对谢疏好,忽略了你?”
他抬头看天,“原来这么多年,师兄在你眼中这样卑劣……”
沈屏忽然觉得身体很累,他不想和宋渟辩驳,也不想解释,一个人一旦认定一件事情,你就是有再多的解释在他眼中也只是狡辩。
他转身便走,却被宋渟抓住,“你去哪儿?”
“呵,”沈屏不想回头,“我去哪里还需和掌门请示吗?”
不过短短数月,宋渟已经将他架空,只看周围弟子们的眼神,沈屏便知道自己如今是没有资格摆宗门大师兄的谱了。
所以不如离开,他挣脱开宋渟的束缚。
“到了这份上你还是要去找谢疏是吗?!”宋渟气极,“他究竟有什么本事,你眼里除了他连宗门都不要了!”
“不然呢?”沈屏扭头,“我要做什么?”他近乎于问询,“宋掌门,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你当初将重伤的他赶出去,有想过我这个师兄会难过吗?”
他笑得哀伤,“你是师弟,他也是……”
“他凭什么?!”宋渟几步走到沈屏面前,怒瞪着他,“你难道不知道他怀的是什么心思吗?!”
“那又如何?”沈屏已经不想和宋渟纠缠了,“感情也分三六九等,也需定性是否卑劣吗?”
那是一条性命!
还是沈屏当初救回来的性命。
宋渟被沈屏「油盐不进」的模样气得咬牙,“他死了!”好像生出快慰似的,宋渟一字一句强调,“师兄,谢疏已经死了!”
“什么?”沈屏觉得自己幻听了,谢疏怎么可能会死。
宋渟得意,“那日我不仅仅是叫人将他赶走,我还安排人将他杀了……外边冰天雪地,他一身的伤连站起来都艰难,那个时候只需轻轻一击,那条烂命便在顷刻间没了。”
“多么容易,都不需要我亲自动手。”宋渟慢慢靠近沈屏,声音近似于鬼魅,“他是师兄你捡回来的,你当初救他一条命,这是他欠你的。”
“而师兄你是我爹养大的,他悉心培养,你也算欠我爹一条命,所以我杀了谢疏,就算是你还了我爹的养育之恩……”
“所以师兄你何必在乎,谢疏不值当。”
“那你就值吗?”沈屏眸色灰暗,“曾经我以为你只是年纪尚小,性子顽劣,可到现在我才发现是我错了,你心狠手辣,不念同门情谊就可妄下杀手,哪有一点修真之人该有的仁心!”
“仁心?”宋渟嗤笑,“有什么用?”
他看向茫茫苍天,“优柔寡断,妇人之仁,师兄你错的可不是一星半点,你步步忍让,如今换来的却是我执掌宗门,覆手之间便可取你性命,还有……那个谢疏。”
“他是该死之人,”宋渟冷冷看着沈屏,“你又能如何?!”
“嘭!”沈屏一拳砸在宋渟脸上,“对,你说得对,是我错了!”
作者有话说:
emo的一章……预计月底前能完结,嘿嘿-就要揭开「前世」真相啦!
第58章 醉酒
——
“吱呀……”
沈屏忽然惊醒, 他下意识就要出手,却不料黑暗中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手下留情!”
听得出来是晁书, 沈屏敛了杀意,“你怎么来了?”
方才陷入回忆的沈屏现下情绪不高, 黑暗中只能隐隐看见门口站在一个人,晁书本就一身黑衣, 几乎与夜色浑然一体。
沈屏手指微动, 屋里的烛火亮了。
晁书走到桌案旁, “怎么瞧着兴致不高?”
“也没什么事情值得让我高兴。”沈屏情绪略低迷,撑着下巴转着手里的杯盏, “这么晚来找我,不是来闲聊吧。”
“一半一半。”晁书抬手, 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酒盏,他自顾自取了沈屏手里的杯盏, 往他面前一放, 又给自己找了一个。
酒液清香, 沈屏拿起杯盏轻轻嗅了嗅,“不错,是好酒。”
晁书跟着点头,“就这么一点费了我好大的工夫,不过算是送的是时候, 正好叫你借酒消消愁。”
二人相对小酌,但明显沈屏喝得要多些, 未有多久就面颊绯红, 看着已经醉了。
“你酒量不是很好吗?”晁书拿着杯盏, 昏暗的烛火下, 沈屏看上去委顿又倦懒,竟有些常日里不曾见过的温柔。
“嗯?”沈屏迷迷糊糊的,一手还攥着杯盏,“没醉呢……”手臂撑着桌面,却没多少力度,眼看着就要跌下去。晁书隔着一小段距离将他扶住,“不喝了,到底换了副身子,酒量不及从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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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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