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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没说完,曲清颊上已经泛着兴奋的红,“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这两日想找个人说说话都没有,正巧你今日就来了……”
其实二人相处的时间连一日都没有,但是沈屏也真心替曲清高兴。
比起他这个半路穿书的人而言,之前原身受到的那些薄待并不能完全体会,而曲清不一样,他的境遇比起原身而言并没有好过多少。
而且原身的记忆告诉沈屏,曲清被欺负大多还是被他连累的,而且他一个外门弟子还总喜欢去丹房,那里人多也杂,曲清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受到的欺负要更多。
只是这傻小子什么都不说,还每每护在原身面前。
“炼丹时要注意安危。”沈屏词穷,好像也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想了想,将储物戒里有关炼丹的书和一些珍奇炼丹材料都送给曲清。
“这么珍贵的东西你还是留着吧,”曲清不住地摆手,“我才只会一些简单的炼药,这些东西给我都浪费了。”
分明眼里是热乎乎的,但是这家伙还是要推回去,沈屏无奈,敲了他脑袋一下,“我不会炼丹,又无意于此,我留着才真的是浪费,你拿去吧,就算我恭喜你入内门的礼物。”
沈屏态度坚决,曲清推拒再三终是收下了,但他转而又挠头,“你都送我礼物了,我什么都没有……”
他有些局促,虽然入了内门,但他修为低下,身边又没有认识的朋友,难免会遭到排挤,沈屏知晓他的难处,自然不会在意礼物这些。
“你不是会炼丹吗,”沈屏故意道,“那我以后在外边历练受伤,就靠你的丹药续命了。”
“呸呸呸,快别瞎说!”曲清戳了戳沈屏,“我们都要平平安安的,希望我炼的丹药你永远都不会有用得上的一天。”
还是半大少年,眼里都是对未来的憧憬,沈屏一笑,只拍拍他的肩膀,“愿诸事成。”
——
辞别曲清,沈屏与尘沨一道进了示训堂。
焚玉闭关疗伤的事情知道的人寥寥,但尘沨代表他出来也并不意外,整个风清门的人都极少见过焚玉本尊,大多还是听人说的。
修为高深,深入简出,脾性阴晴不定。
没人敢去寻无望峰的晦气,只是今日多了一个沈屏,便叫诸人好奇了起来。
还未到的掌门及几位长老是知道焚玉收了一个外门弟子为徒弟的事情,其余的人则一无所知,这会儿看见尘沨身后的沈屏,便又是兴味又是好奇。
有胆大的便忍不住问,“尘沨师兄身旁这位是?”
“师尊前几日收的弟子,沈屏。”尘沨温润如玉,开口时也不疾不徐的,可是话里的内容却叫众人诧异。
“这……”无人知道这陡然冒出来的人怎么就直接成了焚玉仙尊的弟子。
“我不在的时候还望各位师弟对沈屏照拂一二。”尘沨不多解释,面上愈发温润,带着沈屏在长老位子下首坐下。
风清门不以入门先后决定身份,焚玉在宗门的地位仅次于掌门,这便连带着尘沨沈屏二人也都「涨了辈儿」。
诸人还陷在焚玉仙尊收了弟子的现实中无法自拔,却不料自外边进来一人,嗤了声,“谌妄许久不下山,怎的连收弟子都不挑挑的。”
沈屏闻声看去,一人宽袍大袖,衣衫松松垮垮露出大片胸膛,连青丝也懒懒地披着,手里还拎着一只通体火红的狐狸。
“师叔。”尘沨起身,带着沈屏一道向来人行礼,在场的其他人也规规矩矩站好行礼。
“收徒弟都不知会我们,啧!”将手里的狐狸放到桌子上,还不忘找个杯子让它舔水。
尘沨看着这一切没有分毫诧异,在沈屏看过来时解释道,“师叔白澄,座下只有一个弟子蓝玉,随大师兄淮渊一道出去历练了,此次大概也一起回来了。”
看尘沨的反应,沈屏心中便有底了,方才那话调笑多些,不含恶意,这师叔只是瞧着不大好相与。
诸人都行过礼,白澄却不甚在意的摆摆手,自顾自转了一圈,最后坐在尘沨上首。
“你师尊那家伙又偷懒,就这么一截儿路,非要缩在无望峰上,是怕下来被人吃了还是怎的!”白澄只图这里与尘沨说话方便,旁人也不敢出头说他坐错地方了,一时之间整个示训堂只有他说话的声音。
白澄不着调,坐姿也随性得很,尘沨却不能如他一样,端方坐着回话,“师尊前些日子参透了些东西,闭关之际也不敢打扰,遂今日带师弟沈屏一道下来,也请见掌门长老一面。”
尘沨自始至终都护在沈屏身前,他这护崽儿的样子像极了白澄记忆里的那个人。
倏忽就笑了,白澄一手扶着下巴,俊逸的面上少了打趣,“你们无望山的人都这样无趣,连点讨人开心的话都说不来,难怪只能缩在山上。”
说着还朝沈屏一笑,“你这小子可不能学你师尊和师兄,时不时地也离开宗门去历练历练。”
沈屏不点头也不摇头,乖巧地笑笑。
至于里边有多少真心,谁能知道。
他现在这点修为,贸然下山就是寻死,别说历练,闹不准随便一个灵物就能要了他的命。
“也不知道该说谁运气好……”白澄收回手,像是没骨头似的靠着,眸子随意地往周围瞥了眼,略有不满“淮渊和蓝玉这两个小子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这会儿还不到,是想让掌门那死老头絮叨么!”
“你才是老头!”自外边风风火火进来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玄服冠带,只是青丝半白半黑,下颌粗糙一些胡须,瞧着匪里匪气的。
沈屏再一次开眼。
这就是风清门的掌门么?
像是要应和他的想法,一众人起身行礼,除却白澄和随后进来的两位长老,都是恭恭敬敬不见一丝异色。
沈屏抬眼还见到了一个「熟人」——沈长钰。
隔着两位长老,沈长钰淡淡瞥了他一眼。
“行了,都坐吧。”掌门自己大马金刀坐在中间,两位长老一个须发皆白,一个冷面如煞神,沈屏不动声色扫了一眼就收回眼神。
“谌妄这小子还真是不给面子,这都多少次了,就没一次来示训堂的,以前是尘沨替他来,现如今只多了一个新收的小徒弟,看来以后都等不到他来了。”
掌门瞧着匪气,但话里话外都没有一丝不满,沈屏略感意外,但看诸人似乎并不多讶异,看来早就习惯了。
果然,白澄哼了声,“知道你还说出来,也不怕尘沨回去给他师尊告状。”
尘沨赔笑,“师叔哪里的话……”
几人又调侃着说了几句,多是没什么内容的闲话,沈屏一开始还细细听着,到最后就不免走神,他心里想着魔修的事情,小心谨慎地将示训堂里的诸人都看了一遍,暂时也没有发现什么蹊跷。
倒是目光落到沈长钰那儿时,与他对上了眼。那家伙一直盯着他,怪瘆人的。
“沈屏是吧?”忽然掌门往沈屏这儿看过来,开口问时,尘沨也略觉意外。
“掌门。”沈屏起身,心下不明所以。
作者有话说:
晚安呀——
第7章 怪异
当众被点了名,沈屏也不慌张,这让诸人高看一眼。
知道沈屏原是外门弟子,此前有关他的事情只要留情打听一二便知道得七七八八,可如今看他言行,倒是与传闻中的不大一样。
“比起淮渊蓝玉他们你天赋是差些,但人要勤恳,修炼时勿要贪快,仔细听你师兄教导,时日久了自有你的一番造化,知道吗?”
掌门这一番话说出来,旁人只觉得他看在焚玉面子上对沈屏鼓励一二,听在沈屏耳中却是心下狠狠一跳。
这是被看出来了?
沈屏之前强行修炼的功法来自于前世,那秘籍剑走偏锋,修炼之人容易走火入魔,所以当时一直被束之高阁,直到他被宋渟背叛,藏书楼被焚毁。
照理说应当无人知晓,沈屏才敢修炼。他现在的身体灵力不受控制,若是一直任由这么下去,他哪里有机会恢复前世的修为。
接连被看出异常,沈屏难免惊诧。
可这个时候只能装傻,“弟子谨听掌门教诲。”
“嗯。”掌门收回目光,往外面看了眼,“淮渊他们回来了。”
诸人都闻言看去,就连方才还坐没坐相的白澄都坐起来,手边的茶盏随意一推,颇有些迫不及待似的。
连手边的小狐狸都被吓了一跳,一下窜到地上。
一阵脚步声响起,沈屏就见二人并肩进来,左侧之人一身交襟滚边纹玄服,身形颀长,丰神俊朗,凛然一身正气,可见一宗大师兄的威势,不用想就知道他是淮渊了。
夺走沈屏视线的却是另一人,对方仅一身青衫,腰间独一块雪白玉珏,瘦雪霜姿,闲雅修明,却不似焚玉般叫人难以亲近,相反的,只一眼就让人生出好感。
二人给掌门和诸位长老行过礼后,一同走到尘沨面前。
尘沨起身,三人站在一起,各有风华气质,沈屏在一旁只觉赏心悦目。
尤其在看出他们二人的修为时,沈屏更觉自己从前鼠目寸光了,这风清门亲传弟子虽寥寥,但个个都是天赋卓然,只他现在见到的,最差的沈长钰也是金丹修士。
想到前世修真界的那些天之骄子,他再一次心中叹气。
“我二人离开宗门多年,多是师兄你助师尊师伯他们处理宗门事务,我与师兄倒是在外边躲闲……”
蓝玉姿容出尘,声音也极好听,只是他话还没说完,那边白澄冷哼了声,嘟嘟囔囔的,“你也知道离开多年了,出去就不知道回来看看我这老不死的!”
“师尊……”蓝玉好笑,忙不迭地走过去倒了茶水递给白澄,“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以后都不出去了,不过师尊哪里老了,俊美无涛的出去别人只当哪家宗门的年轻弟子下山历练了。”
“哼!”白澄又冷哼一声,只是面上瞧着哪里还有半分不满。
再看四下,一个个俨然都是习惯的模样,沈屏想起前世宗门往来进退有度,却亲近不足,就连阿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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