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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弦青同样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正要问柏长明这是怎么了, 回过头的时候,便见柏长明一脸凝重,似乎也有疑惑,却更多的是担忧,不等周弦青问出口, 他便开口说;
“抱歉,我有事需要先行离开一步。”
“请——”
周弦青想无辜鸣钟, 必然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也不多说什么废话, 便为他让路,柏长明便立刻飞身离去,周弦青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一时心中也颇为忐忑。
回去途中,周弦青便听到许多人的议论纷纷,可是谁也猜不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而太清宗一应防备如常,看起来也并不是出现了什么意外灾祸。
那钟声直直响了九声才真正停下,一炷香后太清宗的弟子便前往各处请远道而来的客人安心休息,并未发生什么事情,无需惊慌失措,然而再问为何鸣钟,却都是一问三不知了。
周弦青回到居住的院落时,心情颇为沉重,一则他原本要流光宗弟子修行诛魔镇魔的阵法不过是防患于未然,然而真正感觉到了魔气近在眼前,却又忍不住而为此感到难以言喻的沉闷。
另外一个原因则是——他还未等到莫挽真回来,联想那无故响起的钟声,更是难以安眠,只能盘腿调息,然而他等待一夜,天色将明的时候,他却并未见到莫挽真的归来。
周弦青心中有些不安,他越想越觉得那钟声之所以响起与莫挽真有关——甚至会与他身上魔气有关——
等等——
正是想到了此处,周弦青忽然感受到一阵异样的气息。
这是——魔气?!
周弦青猛地一阵心跳,他前世沾染魔气许久,对魔气甚是了然,此刻更加笃定莫挽真被发现了,来不及想的太多,便朝着那气息的方向追了过去。
郁郁深林,寒风吹拂,使人感到阵阵凉意所浮动的,又何止是面皮呢。
周弦青追到一片密林之中,遥遥的便看到有身影在林中晃动,近道眼前时,他听到了对方的交谈。
“你担心什么呢,我别无所求。”
“正因为你别无所求,所以我不能答应这件事情,你所喜欢爱慕的,是你想象之中的我,而非是真正的我,你若真正的认识我,”
“但是你从未给过我真正认识你的时间,纵然我追随你到了这里,你也同样在躲避我,不是吗?”
“既然是错误的事情,何必任由它萌芽生长呢。”
周弦青停下前行的脚步,隐藏了身影,他听到林子中两个对话的声音,认出来其中一个是云照初的声音,另外一个是一道女人的声音,周弦青并不认识。
不过,听他们言语之间的情绪流动,周弦青猜测对方大概就是那位谢氏的姑娘,他对偷听这件事情并没兴趣,然而他追随魔气到了这里,却只看到云照初这几个人,那难道是说——释放魔气的就在他们中间么。
周弦青再要感应,却追踪不到丝毫的魔气了。
他正沉思的时候,便听见云照初忽然喊了一声;
“什么人?!”
周弦青看过去,便见了云照初正看着自己所在的方向,既然被发现了,那无论是待在原地又或者立刻离开都不太合适了,周弦青便只好走了过去,而后更加清晰的看的出当下的情形,那是站着三个人,二男一女,其中一个男子自然是云照初,另外一男一女,其一是华贵雍容的年轻女子,神色之中却是难掩急切,另外一位素衣萧索,束手垂眉,站在女子的身后,当是这女子的侍从。
那侍从普普通通,本不起眼,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周弦青却下意识多看了他两眼。
云照初看到周弦青出现的时候,也很有些意外;
“周弦青?你怎么在这里。”
周弦青收回视线,回答道;
“莫挽真一夜未归,我出来寻他,误打误撞找到了这里,这位是——”
周弦青看向那女子,对方朝他浅浅行礼,而后道;
“奴家谢氏舞容,周道君可是流光宗的大师兄?真是久仰大名。奴在家中时,曾经听闻兄长提起过您的威名。”
果然是谢氏的小姐。
只是她说的后半句让周弦青意外,所谓久仰大名不过是客气的话,然而竟然提起来她的兄长也认识自己,这让周弦青实在意想不到,一则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能进入她兄长的眼中。
大概是察觉到周弦青意外的情绪,云照初倒是好心的解释;
“弦青,看来你与悬春崖与海域的言行,早已经出现在谢氏的书案上了,不要觉得惊讶,谢氏真心想要了解一个人,或许能比你还知道你的下一步要做什么。”
虽然云照初对和谢氏联姻这件事情敬谢不敏,言谈之间倒是对谢氏十分的钦佩,闻言,谢舞容也是一脸与有荣焉的笑意,又十分愉快和云照初说道;
“是了,我兄长有这样的本事,可见我是早知道你是怎样的人,我自然是想好了才请兄长去你们玄女谷的。”
云照初:怎么又说到了自己身上,说到这个事情了呢。
云照初感到一阵的头疼,而后他眼神转了转,才又说道;
“我并不想让你伤心,周道君也在这里,我倒是没必要骗你了,其实,我不接受你的另外一个原因是——”
云照初忽然深深呼出一口气,手中浮现了当初鲛人族王女——此刻该称之为鲛人王送他的那只剑,又故作伤感的说道;
“你应该也注意到了,这几日此剑我贴身携带,从未离开,此剑名叫相思——你该知晓是什么意思了,弦青也在这里,我并不敢说假话哄你,更不想耽误你。”
谢舞容:……
谢舞容蓦然睁大双眼,显然不相信。
第132章
◎就当是帮我一个忙吧◎
谢舞容下意识便觉得云照初是故意找个理由来搪塞他, 然而她看那支剑波光粼粼,鱼龙游走,显然并非是随手拿来的凡品,她愣了一会儿, 忽然以及其犀利的目光看向了周弦青, 随后目光又变得有些难以言喻, 倒是让周弦青感到莫名其妙的, 以眼神询问她为何如此。
不过对视片刻,谢舞容神色躲闪了两下, 却是脸色微微赤红,移开了目光,又拽了拽衣裙,回头有些佯怒的看了看身后的侍从,哼了一声,又回过头来看向云照初, 却是有些强做气势的道;
“你——你就算是现在不喜欢我, 你何必编这种话来搪塞我 ,我兄长若知道你喜欢男的, 怎么可能不告诉你,你又招惹全天下的女孩,现在又这么说……这么说,难道我会信吗?!就算,就算你是后来遇见他所以——哼!我虽然相貌比不过, 但是云照初,你可记得你们玄女谷只有你一个嫡亲的长子, 你总是要成家生子的!”
云照初:……
周弦青:……
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一时间周弦青忽然觉得自己或许来的并不是时候。
这一番惊世骇俗的言论, 将云照初与周弦青都砸的一阵头晕目眩,难以理解。
“你想到哪里去了。”
云照初反应过来谢舞容的意思,有些哭笑不得扶额,大概是并没有想到她竟然能猜得这么离谱,看来暗示无用,于是只好再直接一点说;
“这是我在海域之中时,那里的故人所赠,我是不可能终身留在海域,所以带走了这只剑,谢姑娘,你若和一个人成亲,难道对你夫君藏着另外一个女人的东西,会毫无芥蒂么,尤其他们之间,有过旧情。”
谢舞容:……
这无疑是一个残酷的问题,直白的戳破一些幻想,叫谢舞容很有些落寞,乃至于泫然欲泣,是格外的引人垂怜了,然而她兀自伤感了一会儿,便哽咽着说;
“是有过旧情——那就是现在没了,况且,你既然不能留在海域,她也没跟你出海域,便是说明你们之间的感情没有延续的可能了,既然你们之间既然没有可能,为何你我不能有新的未来呢?”
云照初:他竟无言以对。
周弦青旁听者,竟然也有些惊讶,他有些小看这位谢姑娘,当真是思维敏捷,牙尖嘴利了,只是太过于执拗了,而且,让人无法理解她这种执拗是为何而来。
突如其来的,没有道理的坚持,那宛若爱意早已经根深蒂固,所以其余任何的情绪都无法留存,只剩下唯一的情绪——周弦青抬起头直直的看着谢舞容,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也让本一心在云照初身上的谢舞容注意到了,有些奇怪的看向他,问道;
“周道君,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周弦青便弯了弯眼睛,笑容甚是真诚的说;
“我只是觉得——若彼此并不了解便定下终身,自然太过于仓促且莽撞,照初不能轻易答应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既然如此,你们多多相处,不就互相了解的更多了么,正是恰巧,云照初元夕的时候要去忘禅寺游历一番,欣赏那里的人俗风景,谢姑娘不若到时候一起来啊。”
谢舞容听他说前半句话的时候还忍不住皱眉,听到后半句话神色便渐渐喜悦甚至兴奋了起来;
“周道君,你说的可真的吗?”
我怎么不知道自己有去忘禅寺的想法!
一旁云照初的神情却从认同变作不可思议的迷茫,外带着无比的震惊,大概不知道周弦青怎么就帮他安排了未来的行程,且要他强行和谢舞容同游,云照初拼命的给周弦青使眼色,然而后者却好像完全没看到一样,仍然笑意盈盈的和谢舞容说;
“当然是真的,届时我也会与友人前去,那么,就期待与谢姑娘在忘禅寺的相遇了。”
“好啊!”
谢舞容身侧的侍从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什么,然而他声音太低,而谢舞容又十分的激动兴奋,完全忽略了他的存在,当下便立刻重重点头,说;
“那就到时候见吧,周道君,你可真是一个大好人!”
“……”
似乎是怕云照初出口否认反驳,说完这句话之后,谢舞容单方面宣布与云照初的约定,而后便带着人头也不回的快速离开,是真的一点辩解和拒绝的时间都没留给云照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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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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