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会长!会长我今天好看不?” 言祈淡淡打量她一圈,点头:“好看。” 贺莎笑着,眼睛弯成月牙。 言祈余光瞥见舞池对面黑色的修长身影,抬眸望去,恰好与叶扬视线撞到一起。 舞池里灯光星星点点,边上全是暗的,言祈对他举起手中的高脚杯,叶扬却把视线别开,看不清神色。 言祈没在意,收回视线,继续靠在餐桌边上和贺莎聊天。 主持人念完开场白,浮游的暗光打在舞池中央,圆舞曲奏响。 言祈接过贺莎的手,踏进舞池。 他穿白西装,黑色丝绸衬衫和细款领带。一般人驾驭不住的颜色款式,言祈上身意外合适。 灯光如潮水,黯淡的白像一道月光,在舞池中轮转。 舞池边人影摇曳,舞曲舒缓的旋律中混杂着隐晦的窃窃私语。 “哇……会长太好看了叭,这黑灯瞎火的单看见个人影都把我帅到。” “叶神也好帅啊啊啊!果然帅哥穿正装都是少女心暴击,我不行了,快打120!” 言祈踩着舞步有节奏地进退,视线不经意斜向另一边。 他和叶扬的目光再次撞上,又若无其事地,回到各自舞伴身上。 贺莎察觉他心不在焉,出声问:“会长,第一首跳完你要换舞伴吗?” 言祈不太想再跳第二首,索性应了声“嗯。” 贺莎:“下个舞伴是叶神吗?” 没想到她会这么问,言祈滞了一下,视线下意识又挪向叶扬,不期然地第三次与他碰上。 这次他们对视得久一些,言祈特地仔细瞧两眼叶扬的脸,除了这人今晚特别帅以外没有别的发现。 然后他听见林嘉裕惨叫一声:“叶神!你踩到我了!” 言祈没忍住勾了勾嘴角。 第一支舞曲结束,立刻延续下一首旋律。 节奏变换的短暂间隙,两对舞伴同时松手、转身、交换,踩上鼓点。 叶扬手掌握上言祈的后腰,舞池周围传来压低的抽气和尖叫。 言祈眼梢一耷,视线落在脚步间,没起没伏地说:“别踩到我。” “贺莎刚刚踩你了?” 叶扬嗓音很低,听不出什么情绪。 言祈道:“没,她跳的很好。” “哦。” 言祈发觉这人今晚不大对劲,正想问他怎么了,忽然闻见一种熟悉的气味,在舞池间散开。 言祈下意识道:“什么味道。” 叶扬在对面沉默两秒,不确定地回答:“醋味?” 他这一说,言祈发觉真有点像,不过:“这醋,没发酵?” 闻起来像酒。 和柠檬片搭配饮用的……龙舌兰。 言祈轻轻挑了下眉,上身贴过去,附在叶扬颈侧一闻。 果然是他的信息素。 “你自己闻不出来?”
言祈觉得他今晚真不对劲:“是不是易感期到了。” 叶扬嗓音依然闷闷的:“嗯。” “带阻隔剂没。” “没。” 言祈想了想:“你先去厕所,我找沈青借。” * 薛琳觉得有点尴尬。 刚和舞伴跳完第一支舞,生理期不约而至。 着急忙慌从包里翻出抑制剂,走到厕所门前,就闻见一股浓郁的烈酒信息素。 烈酒在Alpha信息素中,是对Omega而言最危险的一种。 她已经受到影响,现在再绕路去更衣室肯定来不及,只好一咬牙快步往女厕走。 刚到门口,就见洗手台前站着一个人,正双手捧水泼脸,黑发的发梢全湿透了。 这个背影看上去有点帅,薛琳没忍住往他侧脸瞟了一眼。 立刻想飙脏话。 操操操操怎么这么帅! 她看得走神,直到男生抬眼才意识到,这就是那个散发出烈酒信息素的Alpha。 并且她也认出了这人是谁。 而且这越来越躁动的信息素,明显是……易感期! 薛琳:“!!!” 叶扬看着她,微微挑了下眉:“你不进去?” “啊……对对!我上厕所!”薛琳赶紧拔腿跑进女厕,并把隔间的门反锁。 她在Omega中体质较强,这会儿受到烈酒信息素影响都有点使不上劲。 打个抑制剂打到脱力,没法往外走。 只得蹲在里边缓口气。 一边恍惚地想:叶神不愧是校草,顶尖Alpha,自制力强得一批,易感期遇上她这样特殊情况的Omega,还能十分淡定地问上一句:“你不进去?” 而且他声音好好听。 厕所外,言祈拿了阻隔剂过来。 他刚走近,还没递出去,先被叶扬用力拽过去压在洗手台前。 相比类易感期症状,这回叶扬是真正易感期,情况似乎更严重,爆发力度也强得超出言祈预想。 他混乱中推了一下,没能推开,双手抵在叶扬胸膛,被这疯子叼住喉结厮磨,然后嘴唇柔软的触感一点点向下,在他颈侧的皮肤上又舔又咬。 发出暧昧得让人耳热的声音。 言祈被他撩拨得头皮发麻,使了狠劲去推,才把这糟心的家伙推开。 他抬手整理自己衬衣的领扣,皱了皱眉偏头瞧住叶扬:“你是不是疯了。” 叶扬眼梢一耷,收敛起那股疯劲,微微舔了下唇:“抱歉,我控制不住。” 面对一个易感期的疯子,言祈没话好说,扣好扣子,转身拧开水龙头洗手。 就见一旁女厕门口站了个Omega,正睁大眼睛看着叶扬。 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 作者有话要说: 注:话剧排练台词部分引用自《仲夏夜之梦》,作者莎士比亚。
第20章 易感 “?” 言祈一挑眉,意识到这姑娘是看见刚才那一幕了,淡淡地向她解释:“他易感期。” 易感期的Alpha有多疯,生理课上都科普过,言祈觉得自己不需要多说。 薛琳看看他,又看看叶扬,嘴角渐渐勾起一个古怪的笑容,又怕被发现似的捂着嘴快速转过身小跑着消失。 言祈觉得她有点不对劲,但也懒得探究,三两下洗干净手,把阻隔剂拆开,给叶扬打上。 然后一拍他胳膊:“走,回宿舍。” 宿舍楼的学生此时都在舞池,他们没碰见旁人,也没在路上耗多少时间。 但一走进宿舍,言祈又闻见龙舌兰信息素的味道——阻隔剂只撑这么一会,已经失效了。 躁动的信息素弥散出来,溢满宿舍,以一种夸张的速度向外扩张。 言祈抬手按了按眉心,不知道拿这家伙怎么办。 宿舍墙上上回砸出的那个窟窿修补过,补得粗糙,表层的腻子一磨就能蹭掉。 这人一会要再发疯,说不定一拳能把墙打穿。 就算带他去医院,两管镇静剂也是杯水车薪。 总不能把叶扬像个真疯子一样关起来。 言祈转头仔细瞧了两眼,发现叶扬的瞳仁异常黑,周围红血丝明显。 这人眉眼本来生得锋利,易感期的模样就更吓人,像是匹随时会扑上来的猎豹。 让人避之不及,本能地恐惧。 不过言祈也是Alpha,并不会怕,看了只担心叶扬此时的状况。 信息素如此不稳定,他可能疼得厉害。 言祈把叶扬弄到床上,自己脱掉白色的西装外套往椅背一搭,又俯下身,帮叶扬把外套脱下来,和自己那件叠在一起。 想了想,他抽出叶扬背后的枕头垫高一点儿,手指绕到后边,在叶扬腺体的位置轻轻揉捏。 这个安抚的动作,言祈觉得多少有点用。 他坐在床边,叶扬把手臂一展,就握住言祈的腰,顺势把脸埋进领口。 然后言祈发觉这人在用牙叼着,解他的衬衫纽扣。 考虑到这种磨蹭的方式能稍微转移注意力。 言祈也随他折腾。 直到锁骨上方的三粒纽扣被解开,这疯子开始细细地在他裸i露的皮肤上舔咬。 宿舍楼外舞池摇曳的灯光漫进来,进门时勉强能看得清,言祈就没开灯。 这会儿才发觉屋里暗得有些暧昧。 整栋楼静悄悄,只有他们两人的呼吸、心跳、叶扬在他颈侧亲吻的细微动静和喘息响在耳畔,异常清晰。 言祈放在床单那只手的指头微微蜷起,把布料扯出些褶皱。 和他一样乱得发麻。 宿舍里就他们俩,不会被旁人看见,言祈也没急着推。 他垂下眼,视线落在叶扬被汗润湿的黑发。 这人发疯就算了,还疯得这么缱绻。 吻得细腻又温存,陷入一片黑暗中、只有两人的宿舍,简直像是在……偷情一样。 “嘶。” 颈侧筋脉忽然一痛。 他听见叶扬闷闷地喊:“阿祈。” 言祈低头,看进叶扬眼睛里。 瞳仁很深的黑,全藏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渴望、隐忍、欲望、克制,对立且复杂,翻腾着像暗涌的海。 还有一点难以察觉的妒意和被忽视的不高兴。 小孩儿一样,因为他在亲他,而他在想别的事情而生气。 为什么叶扬会有这种情绪。 是易感期在作祟,还是被易感期放大了他本来的感情。 言祈没法去想,闭了闭眼,在叶扬颈后用力一捏,淡声道:“要咬就咬深点,别忍着。” 他此时脑海一片乱麻,思绪都理不出,只想尽快结束。 叶扬沉默地抱着他,张嘴。 ——刺痛、紧接着是信息素相斥,更加剧烈撕扯的痛。 区别于上回的类易感期症状,叶扬真正的易感期信息素更狂躁,洪水猛兽般疯狂压制着他的。 言祈几乎用出所有气力去抗衡叶扬的信息素,没法动弹,忍耐到极限,眼尾也被浓烈酒意染上微醺的红。却忽然察觉修长的手指撩开衬衫衣摆。 言祈浑身一颤,睁开眼。 从喉间溢出极轻一声。 他所有感官在一瞬间崩塌。 疯了。 言祈只有这一个念头。 直到叶扬松口,他余光瞥见这疯子将手搭上了腰间的皮带。 言祈如梦方醒,猛地把叶扬搡开,卡住脖子“砰”一声狠狠把人按倒。 叶扬眼底血丝已经褪去,易感期狂躁的信息素也渐渐平静,只是沉默地看着他,连一点儿挣扎的动作也无。 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言祈拳头挥到面前,没见他闭眼。 叶扬舔了下唇,还残留有海盐柑橘的淡香。 那一瞬间他想。 如果阿祈真的动手,揍狠一点,能把他打醒也好。 这个梦他做了太久,已经疯得彻底。 但言祈没有下手。 青筋暴起的指节停在脸前不到两毫米,攥紧,又松开。 叶扬听见言祈粗重的喘息,看见他发梢滴落的汗水,滑过鼻梁、嘴唇、喉结、沿凌乱的衬衫领口淌下,末入胸膛。 刚刚捻过那点贴着汗湿的衬衫显出轮廓。 被易感期放大的疯狂欲念褪去,叶扬才清晰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喉结一滚,耷下眼:“阿祈,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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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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