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文斯柏却没有任何的停顿,仿佛真的如同丁嘉熙所说的那样,是一个没有心的人。 “老丁,先别着急生气,你让他一个人静一静,好好想一想吧。”贺修筠拍了拍丁嘉熙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 丁嘉熙却丝毫不领情,他现在正在气恼中,好似谁的话也听不进去一样。“静什么想什么?他躲了我这么久,陈年老事都应该想清楚了吧?他就是有事瞒着我,不愿意跟我说!” “我让你站住你听见没有?!”丁嘉熙跑两步走上去,一把将文斯柏给拉了回来。 “丁嘉熙你闹够了没有?这又不是你家,你能不能别给人家添麻烦?”文斯柏被他扯的一个踉跄,站稳之后便甩开了他的手。 “我不管这是谁家,总之你今天要把话说清楚,为什么要躲着我?还有,你的腺体究竟是怎么回事?!”丁嘉熙之前就在疑惑了,但文斯柏总是不说。 他今天非要在这逼他说出来不可。 “腺体?”贺修筠疑惑的眼神在他们两个身上来回流转。 文斯柏眼神闪过一抹不自在,他的手无意识的抚上后颈处的腺体,那里还有些疼,而且他还感到一抹湿润。 他心里一慌,立马松手看了看手指,上面赫然被沾上了鲜红的血液。 文斯柏的瞳孔放大了一点,而后他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声音冷淡道:“什么怎么回事?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说完,他转身欲走。 丁嘉熙怒极,此刻他的忍耐力已经掉到了零点。 而且他也隐隐看到了他手指上沾染的血迹,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走过去重新把他拉了回来,然后动作迅速的扯下了他的高领毛衣。 只见他后颈处的腺体上,早已被鲜血染红。 丁嘉熙瞳孔放大,满脸惊愕,他质问的声音带着些颤抖的味道:“这是怎么回事?你还不打算把真相告诉我吗?!” 一旁的贺修筠也是一惊,难怪他今天看文斯柏的脸色这么苍白,原来是因为腺体受了伤。 而他现在也不得不把他留下来了,看这个出血量,就算是门外汉都能知道这很严重了。 况且要是许斯年知道了,也肯定会为此而担心。 贺修筠还是比较爱屋及乌的。 文斯柏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就算有鲜血渗出来也不容易看见,而他刚才也只是觉得痛而已,没想到会出血。 他用力的挣脱丁嘉熙扯着自己衣领的手,紧抿的唇瓣相比较刚才愈发的没有血色了。 就好像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一样。 “可能是刚才不小心划到哪里了,我回去包扎一下就好了。”文斯柏垂眸,说话时的声音轻轻地。 可是他的理由一听就很蹩脚,又有谁会愿意相信他说的话。 “文斯柏……算我求你,你告诉我好不好?我真的…真的很担心你……”丁嘉熙的语气几近卑微。 他哀求着,眼眶像是被他腺体处的鲜血所影响,变成了红色。 文斯柏没有说话,只用沉默来回答他。 良久,他才说:“我说了,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斯柏哥……”楼上传来许斯年的声音。 三个人一同抬头看上去,只见许斯年一手扶着后腰,一手放在扶手上,视线落在了楼下文斯柏的身上。 贺修筠一惊,快步走到了许斯年的身边,语气着急又担忧:“年年,我不是说了让你在房间等着吗?你怎么一个人下来了,万一出什么事要我怎么办?” “对不起修筠,我担心斯柏哥,我没忍住就出来了。”许斯年说。 他刚才在房间里就听见他们的争吵声了,而且丁嘉熙的声音还这么急切,许斯年怕发生什么严重的事情。 而且他越想文斯柏的状态越觉得不对,所以决定下来看一眼。 谁知他刚走下几节楼梯,远远的就看见了文斯柏那带血的腺体。 贺修筠闻言叹了口气,然后小心翼翼的扶着他下了楼。 “这下好了,小嫂子下来了,这回你总该跟我说清楚了吧?否则小嫂子该难过了。” 丁嘉熙知道他跟许斯年的关系好,所以才说了最后一句话。 “斯柏哥,你的腺体……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之前怎么从来不跟我说?” 许斯年看着他的后颈,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一直都有的,只是今天刚好严重了点而已,我回去擦一点药就好了,你别太担心。”许斯年在这,文斯柏也总算透露了一点信息,可总归没有说到他们想要知道的点上去。 仿佛真相的周围被他吹了一层雾气,模糊不堪,外头的人想要驱散这层雾气,还得看他愿不愿意。 “什么叫一直都有?难道之前你腺体闻不到信息素味就是因为这个?”丁嘉熙发问。 “……是。”文斯柏走到客厅的桌子边,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腺体上的血液。 他一脸平静的,眉头都不带皱一下,就好像那些血迹是假的一样。 可丁嘉熙知道,他只是再极力忍耐着而已,他紧绷的身体早已出卖了他。 第一张纸巾已经被鲜血染红了,文斯柏抽了第二张继续擦,可那血液就像是有个关不掉的阀门一样,擦了还汩汩的流出来。 最后文斯柏似乎擦的烦了,便胡乱的擦了几下,然后就把衣领给拉了上来,盖住腺体。 “那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难道这就是你躲着我的理由吗?”丁嘉熙像是有十万个为什么一般,“这些你都可以告诉我的啊,有什么不能说的呢?除非你的腺体根本就不是你说的那样。” 除非他的腺体跟他说的是两个极端,那么事情肯定是到了很严重的地步,否则以文斯柏的性格,他怎么可能会连这点小事都不肯同许斯年说。 这其中肯定还有什么隐情。 “这点小事而已,用得着说么?”文斯柏道:“况且,我也没有必须要告诉你的义务。” “可是斯柏哥,你的腺体它都流血了,这不是一件小事啊。”许斯年看着他。 文斯柏想要摸摸他的脑袋安慰一下他,但他发现自己的手上都是血,继而又放了下来。 文斯柏嘴角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斯年,我说了没事就是没事,别乱想,难道我还能骗你不成?” “我……”许斯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潜意识觉得,文斯柏一定还有什么事情没有说清楚,可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让他说出来。 “文斯柏,我不信就只是这么简单,你跟我去医院,让医生看看,听他会怎么说。”丁嘉熙不由分说地拉起他的手就要出门。 “丁嘉熙你放开!我这就是小伤,不用去医院。”文斯柏挣扎着。 “必须去!”丁嘉熙的语气不容置喙,而且他拉着文斯柏的力道还更大了一点。 “你踏马给我放开!”文斯柏朝他喝道。 他温润的脸上此刻已经换上了恼怒的表情。 这件事他不想告诉任何人,他不想给其他人徒增烦恼。 他一个人承受就够了,反正或许过不了多久,他就会离开了…… “我说了很多遍了,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而且我也没有什么大事,你能不能别整天都来烦我?!我受够了!”文斯柏说着心口不一的话,“丁嘉熙,你真的很招人讨厌,我每次看见你都恨不得你离我远远的,越远越好。” “我遇上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在文斯柏说完这段控诉的话后,客厅里短暂的安静了下来。 静的似乎能听到丁嘉熙因为怒气上升而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文斯柏最后怒瞪了一眼丁嘉熙,紧接着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别墅。 或者可以说成是慌忙逃走。 “斯柏哥……”许斯年下意识的想要追上去,但奈何他的身体状况不允许。 最后还是贺修筠推了推在原地发愣的丁嘉熙,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你他妈还站在这做什么呢,赶紧追上去啊。” 他要照顾许斯年,肯定不能随意出去。 再说了,是丁嘉熙他想要追求人家,而且事情也是他间接引起的,自然是他追出去更好一些。 说不定他再坚持不懈一点,文斯柏就敞开心扉全都说与他听了呢。
第86章 不能说的秘密 贺修筠的话音刚落,丁嘉熙就冲了出去,速度快的只留下一个残影。 别墅里只留下他们两个人。 许斯年扭头看着贺修筠,担心道:“修筠,你说斯柏哥他会不会有事啊?” 贺修筠搂过他的肩膀,安慰道:“会没事的,有丁嘉熙在呢,他不会让文斯柏有事的,不要担心。” “可是斯柏哥腺体上的伤,看起来真的很严重。”许斯年突然觉得很愧疚。 文斯柏之前什么事都帮他,也总是事事都关心他。 可是现在,许斯年却对他什么都不知道,连他腺体上的伤什么时候开始有的也不清楚,他忽然感觉他这个朋友做的好失败。 或许他要是在这两个月间多去见一见他,问一问他就好了,否则也不会到现在都被蒙在鼓里。 许斯年这么想着,心底的内疚便无限扩大。 “年年,或许他看起来没有我们想的那么严重呢,我们都往好处想,好不好?”贺修筠温声宽慰着他。 “……好。”事到如今,许斯年也只能这么想了。 但愿文斯柏真的只是受了点小伤而已。 …… 丁嘉熙跑出去追的时候,文斯柏已经不见了人影。 他既然那么想逃离,想来跑出去的时候速度一定是很快的,或者是跑到哪里躲了起来。 可是丁嘉熙就在这两个想法当中来回纠结。 他怕他去找文斯柏的时候他早已出了小区,他又怕他出小区的时候文斯柏还躲在哪个不知名的角落。 最后他还是咬咬牙,去了保安室问话。 保安想了又想,说印象当中好似看到一个男人疯狂的跑了出去。 丁嘉熙听了之后,便也如同保安口中所描述的那样,风一般的出了小区。 文斯柏的车还停在贺修筠别墅前,所以他不可能是开车走了,这样丁嘉熙要是加快步伐,说不定还能追上他。 但丁嘉熙现在已经出了小区了,还是没见到文斯柏的身影,前提是小区保安没记错的话。 而丁嘉熙想到最糟糕的就是,万一文斯柏出小区之后乘坐了出租车怎么办?丁嘉熙就算追到这也不可能会见到他啊。 但他如果乘车走了,那他会去哪里呢? 公司肯定不可能,家里也不会,丁嘉熙知道地址,文斯柏也不可能傻到躲在他能找到的地方。 脑海当中闪过无数种可能,丁嘉熙心情甚是烦躁。
他忽然感觉到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最后他愤懑的对着空气打了一拳,可这一拳就如同打在棉花上一样,让他心中的烦躁更上一层楼。 “文斯柏!你出来啊……”丁嘉熙控制不住的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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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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