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严没有说话，无声地看了方知羽一眼，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好吧。”方知羽也知道是自己犯蠢了，陶钰陶母怎么可能收他的钱。
“我觉得我们一开始来的时候就不对。”卫严突然开口“哪有去别人家空着手上门的。”
“哎！”方知羽突然有了主意，有些惊喜地开口“要不我明天让我司机来接我的时候带点东西来吧，算是有来有往了，阿姨应该也不会拒绝。”
然后，两人就着洗水果的时候商量了许久。这带的东西不能太贵重，还必须得是用得上的，就很费脑力了。
到了吃午饭的时候，坐在桌子边，卫严和方知羽更不好意思了。陶母因为他们俩的到来，居然还专门杀了一只鸡给他们炖汤。于是，两人只能含泪吃了三大碗，把那只鸡吃得干干净净，终于让陶母脸上开怀。
下午的时候，就是一起写作业了。高中的任务很繁重，尤其是他们这种重点中学，别看卫严的书包好像轻飘飘的什么都没带，里面装了快十张试卷。
夜深寂静的时候，三人躺在同一张床上，因为方知羽喘气的声音比较重，被卫严嫌弃地赶到另一头去了。方知羽纵然不情愿，也只有抱着枕头换位置。
沾了枕头就睡，没多久，卫严就听到床的另一头传来方知羽有些粗重的喘气。身旁睡着的人也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但卫严知道，陶钰一定没睡。
“卫严。”安静的屋子里，忽然响起这么一道声音。
“嗯。”
“你是不是从来没见过像我家这么穷的。”虽然是在问，但陶钰带着笑意的轻松语气里却满是肯定“你的朋友里，我的家境是最差经的那一个。其实，有好多同学都在说我是抱你的大腿。”
啧，你看那个陶钰平时都谁都冷冰冰的，不爱搭理的样子，就唯独对卫严那么好。还能是因为什么，知道卫严家里有钱呗，人家手指缝里露出来点，都够他一年的花销了吧。
卫严：“是啊，我从来没想过我们市重点里还有学生回一趟家都要五个小时。”
“但我也没见过像你这么优秀的人，你忘了，你的成绩可是年纪第一第二，比我还要好。你现在比他们多走些路，将来也一定会比他们走得更远。
至于，你有没有抱我大腿，是不是贪图我的钱，你自己还不清楚吗。你帮我打扫卫生，我不过帮你点了份早饭，你都要还回来。”
大部分同学的好成绩是在后顾无忧之下才有的，他们不用赶着转三趟公交车，不用赶着夜路回家，也不用在早晨一遍编藤筐一边背单词。
“陶钰。”卫严忽然侧过身，月色朦胧中看着陶钰的脸“你比我们优秀的不止是成绩，如果我在你这样的境况下，我一定不如你。你很优秀，你把一切都做得很好。”
“嗯，我知道。”
陶钰的语气淡淡的，似乎很平静，但那其中的颤抖却在寂静的屋子里无限清晰。卫严没有拆穿，朝着平躺着的陶钰挪了挪，一只手臂搭载他的身上。
“睡吧。”
“卫严，我以后一定会变得很优秀。所以，你等一等我好不好。”方知羽对卫严的穷追猛打让他害怕，他觉得只有自己更优秀才能配得上身边的人，却害怕卫严不给他成长的时间。
“好。”
第118章 最终（八）
第二天, 三个人坐在了回程的车上。方知羽自从那天转了三趟公交车后，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坐公交车了。打电话给了司机，定位让司机来接。
司机一到, 方知羽第一件事不是立刻上车, 而是打开了后备箱, 将里面的东西拎了出来, 塞给了陶母。
“阿姨, 我爸妈听说我什么都不带就上您家蹭吃蹭喝添麻烦，把我给骂了一通。这是他们二位给您挑的, 不是什么值钱东西, 都是单位发的多的, 千万别拒绝。不然, 我回去又要挨骂了。”
原本推拒了很久，没打算收的陶母也没办法了，只能收下。再怎么样, 她也不能拦着人家孩子礼数周全，虽然她觉得同学上门根本就不需要买东西。
当然, 主要是卫严和方知羽也确实没挑什么贵重的东西，都是洗洁精洗衣液, 调味料暖水壶这一类的家用东西，说是单位发的也比较可信。
“下次还去吗？”陶钰看着方知羽离开之后如释重负, 立刻打开手机玩游戏，调侃道。
“去啊，怎么不去, 我让司机送我过去。”方知羽可被憋坏了，他实在不敢当着陶母的面打游戏，但此刻却还是嘴硬的很。
“呵呵。”陶钰没有说话，只是笑了两声。
这两天方知羽也让陶钰对他稍微改观些，虽然还是那个任性的大少爷，但好在不是特别任性。至少，妈就很就喜欢他。
——
“萧学长……”
萧凡刚下课准备回宿舍，就被一个学妹拦在了教室外，看着那少女羞涩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他立刻想到了曾经的那位乔师妹，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但还是耐着性子。
“有什么事吗？”
“没、没什么，就我可以和你一起吃午饭吗？”少女眨着大大的眼睛，里面满是期盼。
因为这位少女比较胆大，直接在教室门口拦住了萧凡，此刻人来人往的比较多。看到美少女和帅哥的组合，有些人饭都不急着吃了，停下来看热闹。
“没空。”萧凡直截了当的拒绝，抱着书就要走。
“哎，等等！”少女没想到萧凡走得这么干脆，好歹她也是系花级别的，“那我们先加个微信也可以啊，下次你什么时候有空了可以告诉我。”
萧凡连头都没回，“我有喜欢的人了。”
呵，刚刚那副样子，更像徐风了。
赶回宿舍，萧凡打算避开高峰时间，晚一些再去吃饭。大哥担心他休学这么久，没办法和比他小那么多的舍友相处，特地多加了钱给他住了单人的研究生宿舍。
两个月过去了，大三课业比较轻松，他现在只要一有空闲时间就出去转悠。就期望，什么时候能在某个地方遇见他想找的人。
徐风算是顺利出道了，但出道了才发现，他唱歌跳舞演戏什么都不会。上综艺其余嘉宾做游戏做得其乐融融，只有徐风面无表情，显得这个综艺无比尴尬。
好在徐风还是有擅长的，打戏比武术指导打得都要好，现在在一个武侠剧里拍戏。闲暇时间学学舞蹈，出道计划总算没夭折。就是不知道，卫严即使在大荧幕上看到了他们，会不会刻意躲着不见。
正做着课后作业，萧凡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打开来看是大哥发给他的消息，“小弟，马上要放寒假了。这一批高三学生下学期就要高考了，母校想请一批优秀毕业生回去鼓励一下学弟学妹，也有邀请你，你要去吗？”
萧凡：“去。”他从来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或许卫严就在那个学校里呢。
萧琅：“好，那你准备一下，下个星期五过去，电话你记一下，到时候自己联系。既然你要去，那我就不去了。”
萧凡：“嗯，知道了，大哥。”
和大哥聊完，刚准备放下手机，就看到自己又收到了一条新消息。
徐风：“我下个星期回来。”
萧凡：“哦。”所以，告诉他做什么。他只想知道卫严的下落，对徐风的行程并不感兴趣。
徐风：“这段时间，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发现。”徐风最明白这个正道主角其实肚子里坏水多的很，徐风就担心萧凡利用他的势力找到了卫严却不告诉自己。
萧凡：“没有。”
谈话结束，徐风放下手机，发现自己和萧凡果然是话不投机半句多。虽然萧凡之前是帮了他，但还是一如既往的讨人厌。
“徐风啊！”导演一脸热情地走过来。
“徐导好。”是的，这个导演和他同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在剧组里对他照顾还挺多的。
导演：“我们这部剧拍摄马上就要完成了，后期制作的团队很强大，我们也赶着要上映，所以之后的宣传也要提上日程了。”
徐风：“嗯，我知道了导演，我会配合的。”
导演：“唉，为什么你的打戏那么出色，演技却始终没有提升呢。不然，我也能给你多加点戏份。”
导演一脸可惜的样子，他倒是很喜欢这个踏实的演员，但是无奈徐风的演技就是平平无奇。如果是以前武侠片动作片流行的年代，徐风或许还能在演艺圈占据一席之地。至于现在，难喽。
不过也不一定，导演抬头看到徐风的脸又改变了想法。至少徐风的演技在及格线上，比现在的某些小鲜肉好太多，而脸又这么出众。只要运作得好，想要出名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能我就是没有这个天赋吧。”徐风却一点不可惜，却忽然想起了自己曾经看过一遍又一遍的《戎机》“不过我认识一个人，他的演技十分卓越，是影帝级别的。”
“哦？是谁？”导演有些好奇，徐风的性格他知道，说一是一。如果真有那样的演员还没被发现，他倒想做一回伯乐。
“没有了，我现在找不到他了。”徐风摇摇头。
“那你先忙着，我去给他们讲讲戏。”导演看到了徐风眼中的痛苦，指了指远处的两位主演，就走开了。
第一次拍戏，在剧组的每个日子，他都在想卫严当初是不是也是这么背台词，对戏、演戏。就好像在经历卫严的人生一样。
现在，拍摄终于结束了，他也要回到萧凡所在的那个城市，也是翻拍的这部武侠剧原作者的故居所在地。原作者的粉丝群体相当庞大，在此之前这部剧已经有了好几个版本。
为了多拉些书粉的好感过来，导演特地把宣传地点定在了H市。原本自己这样的小演员，一点名气都没有，是不用也没必要配合宣传的。但导演特地拉上了他，就是提携他，徐风当然也不能拒绝。
——
“同学们，大家安静一下，我有事要宣布。”威严的班主任一走进教室里，同学们立刻安静了下来，没有人敢造次。
班主任：“下周五，会有一批优秀毕业生给你们高三的学长学姐做一些鼓励。跟你们没关系，不过你们也可以去听听，都是当年考得很好很优秀的学生。
我主要说得，就是周五下午我们会提前放学，有家长来接的尽快接走。不要拖拖拉拉地留在学校，到时候堵住了路，别人进不来。”
“好耶！”一听到可以提前放学，底下立刻有学生高兴欢呼。原本只有一天半的假期，能多出哪怕几个小时也是好的。
班主任：“你们也别高兴得太早，周日回来之后，课代表快点把作业收好。当天，千万不要有人给我迟到。然后，我会让你们考一套数学卷子，会打分的。”
底下的学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试卷这种东西他们做得还少吗，早就习惯了。一张数学卷子而已，等到时候上了晚自习，说不定还有英语物理化学卷子，都不算什么。还是先计划一下多出的半天假期要去哪里潇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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