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晋为努力回忆着那晚的所有细节,如果说家里人都被药物迷倒,没理由他们一家三口不中招,除非是刻意想让他们一家子保持清醒。 等到黑暗时刻降临,他们将迎来的只能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真是好歹毒的心思。但这么大面积的投药,怎么做到的如此精准。 那天的晚餐没什么特别之处,餐后水果......水果?! 确实,那天意外的出现了榴莲,明明管家从来不会准备这个东西,因为他们一家三口都对榴莲过敏,根本不可能碰。 他记得,那些榴莲还是大妈带回来的,说是她投资的新果园送来的。她本身就很喜欢吃,家里人给面子的也都尝了,她那天还非常大方地分给了下人们人手一份。 眼前这个男人,真是连自己的老婆也算计了进去,果然够毒,当年若是没有被阻碍调查,真相里必然会有这么一条。 “大伯,这里没有人是傻子,还是你想一直呆在这个屋子,等着我抓到那个柯博士后再来和你当面对峙?” “......” “为了让我们一家三口不服药,大伯你还真是煞费苦心啊。那些掺了药的榴莲,莫不是你让人假借名义送给大妈的吧。 此刻的钟晋为正处于高度警觉的状态,对面之人哪怕再短暂的惊愕,都不可能躲过他的法眼。 他内心十分清楚,如果杀他爸爸的人,也是那个追杀妈妈的司机的话,他根本无法从这条线索追查当年的真相。
第216章 果然存在样本错误的可能性 因为司机已死,死无对证。至于这个柯博士,要抓人怕是没那么容易。 现在,最快能得到信息的来源,就是让眼前的人说真话。 “恶魔的诱惑,从一开始就下好了。自打爷爷正式对外公布,让我爸接管原来由你负责的部分事务,从那一刻起,再到我爸全面接管所有事务的这个过程......大伯,你的心绪,怕是早已产生了极大的变化吧。” 钟晋为一边说一边站起身,他再向前走近了一步,双手撑着对面坐椅的扶手,双眼死死地盯着对方。两人鼻尖之间的距离,也就够插几张纸页而矣。 现场的气氛压迫感十足,就连一直在边上的徐子新和周海都感到了莫名的不适。 “你知道吗,爸爸妈妈冲进我房间时,爸爸的衬衣上到处都是血,身上还在不停地渗血。可他死死用身体抵着门,一刻都不曾放松。我知道那是刀伤,我着急着想要替爸爸捂住伤口,但那根本就没用,没用......” 像是重温般,钟晋为把手移到了自家大伯的身上,将当时爸爸身上正在渗血的每一处伤口,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都指向到位。 动作可谓极致温柔,眼神可谓冷到冰点。 “你说,我爸爸当时该有多痛。那些人,分明就是故意的......杀人者,多的是办法可一刀毙命,可他们偏偏要让我爸爸失血而亡,看着他在痛苦中挣扎,直到流尽身体里最后一滴血。” 字字带血的讲述,清晰又致命,但凡是存有良知的人,都会心头震颤。 作为施暴者一方,哪怕是间接施暴,依旧不可饶恕。何况,钟家大家根本就是始作俑者之一。 “爸爸他知道的,要是不做出选择,我们一家三口都得死,他只能让妈妈带着我逃跑。他相信以妈妈的实力,起码能够保全我的性命。” 说出这番话时,钟家大伯所坐椅子上,用于拘束双手的金属环已经被解锁打开。 钟晋为也直起了腰,像是叹息,又像是深陷回忆,就连声音听起来都有些飘渺。 或许是愧疚感来的太过汹涌,也可能是钟晋为的表现太过冷静,钟家大伯终于还是没能崩住。双手已经得了自由的他,捂着脸,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我真的不想杀小老四的,他是我的亲弟弟呀,他小时候我经常抱他的,还带他一起放过风筝,抓过泥鳅......因为我们年龄相差大,他犯了错,我还替他当过家长,骗过老师......晋为,你相信大伯,我真的没想过要杀你爸爸的,没有......” 钟晋为低下头,不经意间看到大伯的发顶也早已被白发浸染。 哪怕再注重保养,再用染发剂来进行遮盖,可岁月的痕迹,哪可能这么轻易被掩盖。好比他所犯下的罪恶,总有一天是要暴露在阳光之下的。 原来,眼前这个哭的如此压抑的人,他也已经渐渐老去。是啊,大伯再过两个多月就要过70岁的生日了。 如果爸爸、妈妈、爷爷都还在的话,那他们一家人一定会好好庆祝......只可惜,已经回不去了! “是那个人诱惑我的,他说只要我和家里的其他人一样睡熟,就不会穿帮。他会帮我摆平一切,会神不知鬼不觉得抓走老四家的那口子,也可以帮我把小老四关起来,保证没有人再来碍我的事。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了,稀里糊涂的就答应了。” “那个人是谁?” “......我,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柯博士也是听他的,这点我敢肯定。所以我后来开始深挖柯博士,发现他还是梁老爷子的家庭医生。由此我也推断出,梁老爷子可能就是背后之人。” 钟晋为听自家大伯用了“推断”这个词,这基本就证明了,这人也没有确实的与那个幕后之人接触过,只是单纯凭借柯博士这个中间人在进行对接。 看来,还是没能找到直接证据,但也不算一无所获。接着,他把手机中那个司机的照片给调了出来。 “那晚来家里的人,带头的,是不是他。” 得到了肯定答案,钟晋为就把妈妈受害的过程,无私地“分享”给了大伯。 “拜你们所赐,我妈妈至今失骨未存,我现在也不求你什么,只希望你能将当年提供了样本的名单报给我。” 钟家大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还提供了一条重要信息。 那就是,在“凶杀案”没发生前,他只提供过一轮样本给柯博士,人数不少,但也不是钟家的所有人。而在“凶杀案”之后,姓柯的就再也没有来要过样本, 这个答案,倒是让钟晋为感到了一丝疑惑。 退一万步来讲,人体的血液量有限,他妈妈的样本,根本不足以覆盖那些恶人这么多年始终仍在进行的实验,需求的样本总量对不上号。 如果真的是盲选,那么接下来,恶人们还会继续广撒网,没理由不再要了。这种突然的终止,说明他们或许是改变了策略,变成了定向选择?! 甚至是已经找到了比他妈妈更适合的样本供体,极有可能还是活性的供体,所以不需要再往外铺开?!
关于这点,他还需要实验的相关资料才能佐证,这个还得看密钥何时能搞到手了。 徐秘书已经将钟家大伯报出的人名一一记录了下来,一直在认真听讲的钟晋为,顺便提了个心里一直压着的问题。 “不管是偷牙刷,还是捡大家喝过的饮料瓶,甚至是收集毛发什么的......我相信,这些事肯定都是你一个人单独干的,绝对不可能假以他人之手。你确定自己封装的这些样本,没有搞错对象?” 钟家大伯先是点点头,后又有些迷茫,思考了一会儿,像是想到了什么。 “我虽然都有贴标签,但那次我拿你妈妈和老五家的杯子时,有些匆忙,一时间也没记住哪个是哪人的,就随便......”
第217章 大老虎的解忧良方肯定是小... 这个答案多少让钟晋为有些意外,如果真的是样本搞错了,那不就证明,五婶才是有可能与应家有渊源的那个人!? 可五婶如今都不在了,她又是家里的养女,这下要如何验证? 或许,瑶瑶可以帮这个忙。但眼下,他还有最后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迫切的想要知道原因。 “你既然已经和姓柯的合作,杀了我爸,消除了障碍。还有人帮你消灭证据,排除了你的嫌疑,你为什么还要杀害爷爷。” “......我也不想的,阿爸他就算没了小老四,还是不肯把权利交出来,在他眼里我什么都不是,他竟然想传位给五弟,这怎么可以,我怎么能认输。” “药也是那个姓柯的提供的,是吗?” 见人默默点头,钟晋为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他已经不想再与自家大伯继续言说下去。至于接下来对大伯应该用什么样的处理方式,他现在还没想好。 眼下,他心里虽不是一堆乱麻,但这团着的,无法撒出去的闷气,却是无比真实。 他有点想爷爷和爸爸妈妈了,还想着改天去墓上问问爷爷,这事该怎么办。只是,他没想好的这件事,有人比他更着急。 “晋为,大伯知道,我就是个混蛋,但你能不能放过我的孩子,他们谁都没有参与其中。真的,他们什么都不知道的,都是我一人所为。” 看着自家大伯放下尊严,跪在地上恳求他的样子,不知为何,钟晋为的内心还是一阵阵地揪痛。 虎毒不食子,哪怕是一直被嫌弃又傻又蠢的这些哥哥姐姐,大伯还是选择了包庇。 虽然他们是没有参与谋杀,但他在外的那十多年,这一大家子,把整个钟氏折腾成了什么样,拿着钟氏当晃子,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细细数来,不计其数,害人性命的就算真没有,但那些被伤害过的人...... “你在公司里放着的明线,留下的暗线,这回我都清理完了。他们自己犯下的错,该要给补偿的,我会让徐秘书逐条清算。到时候,会领着他们当面和受害人赔理道歉。接下来,该给的生活费和分红,我一分不会少给他们,好自为之。” 许是听懂了钟晋为没有要杀他的意思,钟家大伯立时放松了紧崩的神经,瘫坐在地。没一会儿,却又嚎啕大哭起来。 放纵般的发泄,透着多少悔意,旁人并不清楚,但此时的钟晋为一点没有因为知道了真相而心情畅快,反而更加的伤怀。 原本应该是要开车回家的,可不知道怎么的就来到了应家,这个时间,大家都进入了梦乡,他的小兔子肯定也不例外。 钟晋为一个人坐躺在车内发呆,想着不久前从大伯那里问到的真相,根本无法释怀。 也不知这样坐了多久,突然,他的手机振动了。吓了好大一跳,拿起一看,居然是小兔子。 “大老虎,你接电话好快呀,是还没睡吗?” “嗯,还没睡,你怎么也不睡,居然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 “哈~嗯~我只是确认下自己是不是眼花了,我好像有看到你的车停在我家围墙外耶。” 钟晋为先是一愣,随即降下车窗,仔细看了看二楼处小兔子的房间。果然,本身拉着窗帘的屋子,现在有个身影站在窗前。 “啊,我看到你了大老虎,真的是你啊......咿,你这么晚还过来,难道是想给我送宵夜,楚阿姨做的?” 如果说刚刚的钟会长还是忧郁青年的话,那现在的只能是无语青年了,“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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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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