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远组里负责编曲的学员因为跟自己队友讨论不出结果,便去跟蒋思晟组里创作能力强的学员商量怎么写歌——你给我改歌,我给你改歌,合作愉快。 这事儿不怪学员,毕竟每个导师在选择自己队伍成员时,必须要考虑队伍配置。得有能唱歌的,也得有会创作的。也就是说,不是每个人都擅长搞创作。 学员写歌的时候想找人讨论,自己组里找不到合拍的人,那就把目光放得远一点儿,找其他组的吧。 对手比队友更了解自家决赛演唱曲目可还行?各队选管和跟拍pd暗示江远和蒋思晟赶紧管管,结果两组导师也都不正经,不动如山谁也不管。 问就一句话:“格局放大一点嘛,有交流才有进步。” 有交流才有进步没错,可你们俩老这么搞对其他组不公平啊。 眼看两组都快合并成一个组了,副导演坐不住了,出面让两组学员各自回其练习室,一场闹剧才算落幕。 相比之下,于承组状态整体低迷。吃饭时明显能感觉到,他们组上层笼罩着一层可怕的低气压。 江远八卦地看了两眼,组员马上就懂事地凑过来讲于承组发生了什么。 趁镜头不注意,捂着收音器,神神秘秘地说:“于老师太强势,不给他们表达个人意见的机会。前天分part的时候就闹的挺不愉快,昨天练习效果不好,当场吵起来了。” 好奇心得到满足,江远下意识给学员一个赞许的眼神。其实还想说一句“再探再报”,可惜正在录节目,别的不多就摄像头多。他摇摇头,给个“你们别瞎说”的眼神。 可惜江远和组员接触时间短,差了点儿默契。学员点点头,压低声音,凑的更近,说:“我和他组里的贝斯手是同班同学,是真的。” 江远只好轻咳一声,打断学员,别再往下说。 “专注自己的舞台,其他人的状态与我们无关。”吃完饭,江远给大家打气,“前几个舞台大家表现很优秀,三个月了,最后一个舞台不要松懈。” 说是打气,也是在暗示:专心准备自家舞台。 这回学生听懂了,没人质疑,余下几天里也都是这样做的。 不过这期播出后,粉丝们自动把这句话翻译成了粉圈名句:专注自家,不给黑子眼神。 一开始江远觉得莫名其妙,还有点心虚,担心是不是又给周先增加工作量了,他不愿意麻烦人。 结果周先非但没问罪,还夸了句江远:“这个想法对。” 乐洲随声附和:“对,不给黑子眼神!” 江远狐疑地看着周乐三人,这俩人同时夸他说的对,一种荒谬的不真实油然而生。 转念一想他的话某种意义上讲也没毛病,于承日常下水军黑他,可不就是黑子头。 - 决赛地点在浅阳文化中心。说起此事全节目组上下从学员到导师无一不感谢刘铮——顺应时代潮流,改决赛录播为直播。 现场门口水泄不通,粉丝应援随处可见,文化中心几公里开外的小超市都有粉丝挂上的条幅。据被周先临时调来帮忙的美工小哥说,机场那边更夸张,粉丝们恨不得路人一下飞机就能看见他们正主。 不过刘铮只肯顺应一半潮流,死活不开打投,碰都不碰,沾上一点儿都不行。 有赞助商找到刘铮,想与热门选手合作拍几支广告。刘铮提供了一份名单,结果品牌方商务那边委婉地说,还是希望根据真实人气来决定这个名额。 什么算真实人气,怎么衡量?刘铮问。 对方商务微微一笑:粉丝氪金力。 听了这回复,刘铮想都没想,交代对接工作人员:换品牌。 他做的综艺什么时候缺过赞助商? ……五年前吧。 可不开打投,就意味着粉丝没地方花钱。之前的舞台都是录播,刘铮明确说了不要应援,不要带粉籍的观众,所以粉丝有心有力没地儿使。 决赛终于是不限粉籍的大舞台,同时又是现场直播,各家选手粉丝瞬间就紧张了起来。尤其几位热门选手的粉丝,只等带头人一声令下,全军出击打个漂亮仗,为选手未来铺一道坦荡光明的大路。 导师的应援团也不逊色,此处以江远和于承两家为代表,全网都知道这俩人已撕破脸,这节骨眼谁输谁抬不起头,官方后援会组织一系列个站散粉筹划好久,甭管有没有票,只要有时间,都去。 江远下午才从基地出发去文化中心。路上周先得到消息,说门口围满了人,让江远千万从三号馆地下车场绕进来,那边没应援点,人少。 他指着外面偌大的花墙,问周先:“各家应援点是固定的吗?” 周先没多想,“嗯”了一声,说起其他注意事项。 江远问:“我的应援点在哪儿?” “三号馆那边。”周先说,“节目组把你和于承的位置隔开了,于承在一号馆附近,中间是蒋老师和王老师组里的学员。” “真有他们的。”江远憋不住笑了一声,“诶,带我去看看呗。” 江远吩咐的太自然,导致周先脱口一句“好的”之后,才反应过来,“看什么?” “看我的粉丝啊。”江远一脸“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的表情,接着又说,“让我看看应援是什么样的,平时都不搞这花里胡哨的,难得组织一次,让我见识见识。我听乐洲说这回她们弄的可壮观了。” 周先拒绝,“决赛之后再看。” “忽悠谁呢。决赛之后肯定是庆功宴,还能给我有自由活动的时间?再说那会儿就晚了,肯定看不清。”江远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带我去看一眼,我就看看,在车里呆着,什么都不干。” 周先不为所动:“等决赛结束。眼下决赛最重要。” 这会儿学员的彩排刚结束,正准备去化妆、换衣服,把舞台留给导师彩排,而且晚上江远开场,他也确实没有去应援区闲逛的时间。 不知谁向刘铮提的建议,开了三个固定机位直播后台实况,同时还到处溜达用手机直播,抓人采访的工作人员。 江远一进后台就被堵上了,两台手机怼到他面前,“江老师下午好——粉丝们有几个问题想问您,方便嘛?” “问。”江远应得很爽快。 “第一个问题,你毕业大戏准备得怎么样了?” 江远:“…………” 哪壶不开提哪壶。音综是音综,毕业大戏是毕业大戏,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你上一句说的什么来着?” 工作人员一愣,“……粉丝们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江远:“不方便。” 工作人员:“???” 弹幕: 【什么陈年破梗啊哈哈哈!工作人员故意的吧!这都能掉坑里??】 【哈哈哈哈哈江小远人设稳如泰山,就是不爱演戏,就是爱唱歌~】 【卧槽这个近景,江小远这张脸太绝了,还没化妆就这么好看!!!】 【问点儿有用的,比如他和宗源现在什么关系啊哈哈哈】
第九十五章 这是江远在《改编》的最后一个正式舞台,又承担开场重任,他老老实实地交了首又燃又炸的demo。 音乐老师听着听着,发觉不对劲。 江远唱歌气息咬字一绝,倍受粉丝吹捧;气息也稳得一比,他能把气换的谁都听不见。这两招绝活在手,别的暂不提,唱功这方面,肯定没人挑江远毛病。 但这首demo,江远唱的非常模糊,捂着耳机仔细听都听不明白他唱了什么词儿。 词唱成这个样,曲调又改得妈都不认,文件名也不标明歌名,就一个“江远-决赛solo”,鬼知道唱的是什么。 如果说这是课后作业,江远这份从格式开始就不对的作业妥妥的不及格,退回去重写。 江远虽说是有点儿懒散,但决不糊弄音乐。正琢磨要不给江远打个电话问问,看是不是发错版本了,demo放到副歌段落,音乐老师终于分辨出两句词儿。 陌生又熟悉,一搜歌词。音乐老师气笑了。 歌名:《溯回》 原唱:江远 音乐老师心说江小远你唱的模模糊糊,看来也是知道这歌不合适啊。 知道不合适,就是想唱。 但还有点儿怂,不敢大大方方发完成版给音乐老师。 江远有跟音乐老师叫板的心,欠了点儿勇气——毕竟后辈小爱豆,观众舆论很重要。再说,即便他无所谓,也得考虑身边人不是,比如大影帝宗源。 说来江远也无奈,还很绝望。他的一举一动跟自己关系不大,偏就跟宗源名声息息相关。 可江远真挺想唱自己的歌。他来这儿为了什么,不就为堂堂正正地在舞台上说一句“大家好,我叫江远,我演唱的曲目是《溯回》”么。 节目没开录,他就主动重编了一遍《溯回》、《寂静寒冬》等一系列早期作品。改的过程中还跟宗源说,要不是身份束缚了他,他想把真以前写的歌全部重编,重新发出来。 可惜,身份摆在这儿,注定他熬夜写出来的东西,绝大多数只能存在于电脑硬盘中。 江远满心期待地能在这档节目组多唱几首。 结果正式进组后,先是贺信恶心他未遂;随后于承亲自下场,虽也未遂,可节目组到底要考虑节目的名声,怕双方粉丝掐的太厉害,便不让江远改编存在争议的歌曲。 江远心想他憋了这么多期,决赛上唱一首不出名的,不过分吧? 于承蹬鼻子上脸,买水军黑他、找营销号带节奏、还拿瞎炒他俩之间并不存在的情分,不反击他就不是江远。 问乐洲,乐洲点头又摇头,小心翼翼:“可能……有点儿过分。” 再问过分在哪儿,乐洲:“……怎么说呢。”边说边看江远脸色,“现在网友站在你这边,你决赛唱这首歌,是不是有点儿……落井下石。” 江远嘟囔着“没唱《寂静寒冬》就不算落井下石”,没几秒,又说“我还有《西南之尽》呢,那才是终极大杀器”,然后又问乐洲:“你觉得,《寂静寒冬》和《西南之尽》,哪个杀伤力比较大?” 一个是影帝最喜欢的歌,一个是高分电影的主题曲,乐洲摇头拒绝做选择——哪个都不小! 说来说去竟都是老江远的歌?乐洲好奇地问:“你就这么喜欢老江远的歌?” 江远:“……” 他听见了什么?老江远? 妈的。 乐洲竟然也被营销号带跑偏了,开始跟着喊老江远了?! 江远发出源自灵魂的呐喊:他不老! 就是造型沧桑了点儿!有点儿胡子,头发也有点儿长!但不等于他老! 江远从牙齿间挤出一声“嗯”,“他唱歌好听。” 怕乐洲脑补什么奇怪的狗血故事,江远多余地补充,“你不觉得,我选他的歌,特别能激怒于承吗?” 乐洲:“万一化愤怒为动力,他超常发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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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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