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自主地将指节落到肩头,虽然灵泉的疗愈效果上佳,但自己留在上面的齿印还有很浅的痕迹。 云谏搂紧怀中的人,感受他平稳的呼吸洒落在自己的颈肩,冒出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明日清早,故技重施的胜率有几重。 但盛怀昭那么聪明,怎么可能被他骗第二次。 烦闷不已,他只能收紧手臂,将长夜珍惜地拢进怀里,如瘾君子般依赖这短暂的温存。 然而一切并不会如他所愿,晨曦如约而至,云谏很快就察觉到怀里的人清醒前的动作。 盛怀昭这一觉睡得很好,应该是陷入了深度睡眠,连梦的残影他都记不起来。 睁开眼前,他先摸到躺在不远处的小老虎,小家伙感受到他的抚摸,懒洋洋地翻出肚皮任他轻柔。 盛怀昭捏着他厚实的肉爪子,心里想的却是当时在延风派把它收下来果然没错。 能抗能打能做代步工具,到现在还能吸猫。 要不是腰间横亘的手太过沉重,盛怀昭感觉自己能躺在这里捏两个小时大猫爪爪。 他抻了个懒腰,闲散地把云谏的手挪过去,爬起身时睡得纷乱的长发落到手边。 啧,古代就这点不好,他一天梳头的时间能有差不多一个小时。 醒来坐了片刻,他的视线缓缓落到身侧。 云谏双眸闭合,面色毫无变动,一副还在沉梦中没有睡醒的样子。 识海的系统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宿主早,让我们来猜猜今天睡醒的是小哭包还是冰山。 盛怀昭:冰山。 系统:猜那么快? 盛怀昭:因为只有冰山才会装睡,小哭包发现我醒了,眼睛都没睁开就会来抱着我。 系统:……有道理。 你可是越来越了解这两个人格了。 故作镇定的人反而露出了马脚,盛怀昭凝着他的脸,倒是有些好奇这个人会以什么表情面对自己。 那天晚上爽完就跑,估计流连忘返着呢,这人会不会追着甜头又冒险一次? 这么想着,盛怀昭便慢慢落下自己的手,撑在云谏的侧颈。 不得不说这位天资卓越,傲慢无双的点流男主,其实还有一个隐性的金手指。 ——演技。 小哭包装弱卖萌信手拈来,而此人装睡装无知轻车熟路。 分明是察觉到自己这样靠近了,却连眼睫毛都不带动一下的,可谓是相当老练。 要怎么整他呢? 盛怀昭凝着他的轮廓,发丝从肩头垂落,落到云谏侧颈间。 细细密密地,像是灵雀的羽毛搔在此处,痒得让他藏在锦被下的拳头微微紧握。 ……盛怀昭平日醒来,也是这般专注地看另一个他吗? 都是同一张脸,他可会有一瞬憎恶? 接连不断的疑问冒出,云谏自己都觉其心不静,刚要复演以往的剑招来平定心神时,唇前却微微一软。 嘴唇轻柔的触感碾落,带着浅浅香味的呼吸洒在侧脸。 盛怀昭吻了他一下。 然后未等他反应过来,便像没事人一样掀开被子起身,自顾自走下了床。 换衣服,挽发,然后推门而出。 等关门声传来,云谏才猛地睁开眼,像被吓到般坐直了身子。 指尖轻落到唇面,他难以置信地摸了一下。 ……盛怀昭亲他了,是发现了,还是没有? ……又是出于什么心情落下这一吻的? 他抬手轻压在跟前,胸口处蔓生的是他从未有过的受宠若惊与惊慌失措。 偏殿的门外,盛怀昭倚着门,一脸得意地擦了下唇角。 琢磨去吧,骗子。 把人收拾好了,盛怀昭去明舜的殿里找到小和尚,他这段时间跟元星宫的衣袖学到不少,如今正捧着一本民间偏方看得如痴如醉。 还挺学霸的。 “怀昭?”明舜在他一进门的时候就察觉到了,迅速放下书,“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你。”盛怀昭含笑坐在他对面,指尖落到桌面的小杯上,“最近在冕安还习惯吧?” “习惯。这里有很多医术和佛本,我每日去药圃回来还能静心打坐,江少主也待我很宽和。” “既然是习惯的,那我就安心了。”盛怀昭看着他的表情微怔,也不打算继续迂回,“冕安是个好去处,我想你留在这里。”
“……什么叫我留在这里,你跟云谏呢?”小和尚笑意骤散,定定地看着跟前的人,“你们不是还要参加四洲大会吗?” 这是他从江尘纤口中听闻的,说元星宫有意收他们为徒,而为避免落人口舌,他们要在四洲大会中拔得头筹。 为什么现在怀昭的意思却是,他一个人留在这里? “四洲大会……不是很想去。”盛怀昭指肚沿着杯口轻转。 元星宫是给他们提供了一条捷径,考入了无论是魔修还是废人都将有容身之所。 但这样受牵连的人就太多了,江氏、谢缙奕、淮御剑君,其他门派即便敢怒不敢言,但保不准会在暗中多做什么。 人心复杂,世事难料,云谏越是锋芒毕露,便越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激进打团不如单带发育,等大爹成型,还怕有人联手找茬? 而最重要的是云谏回忆里的父母,虽然在痛苦不堪的过去里他大概明白这两人的死因,但那种说不明白的违和感一直萦绕着盛怀昭。 肯定是另有蹊跷,但云谏当时年纪太小,没发现罢了。 “我不能跟着你们一起去吗?”明舜跟声,“我现在比之前厉害了,我懂得用药,也……也能抗揍。” 盛怀昭没忍住失笑出声,他为什么要带明舜只是为了抗揍。 “接下来我打算回一趟魔域,那个地方不是抗揍就完事的。”盛怀昭凝着他,慢慢地叹了口气。“你其实也知道,这里更适合你。” 明舜哪怕在原书里也是驻守在佛门内,端正佛心,慈渡天下。他内心有所追求,盛怀昭也不想成为将人往歧路上领的罪魁祸首。 明舜定神望着他,半晌才缓缓垂下眼:“好吧。” 怀昭说得对,他不沾杀念,又优柔寡断,难免会成为拖后腿的累赘。 可他只是很在意盛怀昭…… 看着小和尚垂眼静思,落在喉间的话也没了由头,盛怀昭缓缓站起来转身想离开。 “我们是朋友吗?”身后的人急切地问道。 盛怀昭反问:“怎么就不是了呢。” 交代好事情,盛怀昭出来的时候,便在殿门外的树下看到那袭白衣。 初春入夏的时节,花枝开得正艳,和煦的阳光将花枝的影子落到云谏的衣间,像是将春色也泼到他的身上。 他定定地站在属下,一双不加掩饰的红瞳深邃沉静。 盛怀昭漫步靠近,像是意外:“今天不装了?” 红瞳微漾,云谏别开目光,沉默不语。 又不知道在闹什么脾气,盛怀昭欣欣然垂下目光,这才发现他怀里还有一只奋力挣扎的小东西。 白虎像是极其抗拒被他抱着,山竹般的肉球球露出利爪,一会儿挠他的手臂,一会儿啃他的指节。 见他察觉,云谏把手递过去,小白虎瞬间找到机会一跃落地,迅速地跑到盛怀昭脚边站着。 “……你来该不会只是为了把它带过来吧?” 云谏刚要开声,这才发现盛怀昭的右耳下方有一颗白色的骨钉。 如冬日霜雪般凛然,坠在那小巧的耳垂上,分明不是大的变化,却在一瞬让云谏看得更深远。 在盛怀昭离开寝殿后,他在袖中发现了一封信。 是另一重神魂留给他的,道明了骨钉的原由,甚至还留下了警告。 “若你敢再伤害怀昭,我定不放过你。” 云谏看完,面无表情地将信纸烧毁。 “你要走。” 盛怀昭正好俯身让趴在他腿边的白虎跳入怀里,没察觉他一晃而过的森凉,闲散道:“是,今天就走。” 身体养得差不多了,也跟明舜说清楚,如今七大门派还对江氏纠缠不休,倒不如自己早些走了清净。 反正江尘纤已为他们解除了出入禁制,大约也就猜到会不辞而别。 “去哪。”云谏眸光追随着眼前的人,话语半晌未完。 盛怀昭凝他片刻,抱着怀里的小白虎慢慢靠近,似在观摩他的表情:“我想去哪,与你有关?” 又是言语上的针锋相对。 云谏薄唇轻抿,似好半晌才找到话:“与我无关,但你要带上我。” “带上你?”盛怀昭偏头,像疑惑不解,“你轻薄我,趁人之危,带上你不是自讨苦吃?” 盛怀昭有一百种折腾眼前这人的方法,就等他继续傲着。 小哭包要哄,这冰山就得折腾。 云谏看着他的脸,半晌缓缓低头:“对不起。” 盛怀昭心头打得响亮的算盘骤然停了声音,刚刚算计的一切失了意义,他半信半疑:“你说什么?” “我向你道歉。”云谏低头,露出的是他平日从未见过的顺从,“你要去哪?” 冰山居然道歉了? 按正常剧情,他难道不是该装模作样地责怪一通,然后再跟他算旧账吗? 认错算什么? “……无主深渊。”盛怀昭小心警惕地回答,这人的反应只要不按自己预想的来,他便有些不安心。 他是越来越拿捏不准这个人格了。 云谏修为境界,神识网所涉的领域比原先更加辽阔宽广,盛怀昭说要走时,他便布开了一遍。 “从守山阵后方走。” 七大宗门如今对江氏起戒心,自然会派不少线眼守在冕安附近,毕竟若能捕捉到魔修的踪迹便能定罪了。 两人一虎到守山阵后方时,迎面遇上了谢缙奕。 道君持剑守候,似在此地等待已久。 “来了。”看见两人,谢缙奕挽唇露出礼貌的笑意。 这是他留守的一道剑意,并无攻击性,只是驻守在此静候吩咐。 自那日在江菀珠的寝殿中谈过之后,江尘纤其实就隐约察觉到盛怀昭没有久留的心思。 “二位于江氏有恩,日后若需要帮忙,随时找我。”他将一块玉牌递到两人跟前。 盛怀昭轻巧一笑:“谢谢。” 白虎化形,自觉地朝着跟前的主人矮下身,盛怀昭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云谏,轻车熟路地趴到白虎背上。 还是毛茸茸的小家伙好坐。 云谏握剑的手微僵,他先前还在想着这柄剑挑得不衬手,若是御剑时气息不稳当如何护住盛怀昭……却没想到压根没有机会。 无主深渊离冕安城很远,两人一虎奔波一天才行至半路,虽然说白虎后背比御剑要轻松,但维持一个姿势整天,盛怀昭也累得不行。 “扛不住了,我要休息。”他站起身,才发现自己髋骨酸僵得厉害。 云谏垂着眼,无声走到他跟前。 盛怀昭施施然扫了他一眼,很不给面子地忽略他。 “再走一会儿,此地临近魔域,夜间多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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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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