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北和身后的人抬着沉重地棺材,将它放置在土坑里,直接掀开棺材盖子后,朝顾白溪说道:“少爷,是时候该让他安息了。” “恩。” 顾白溪他深吸口气,十分小心的将他抱起身,放进棺材里的右侧。 呐,我知道…… 虽不能与你厮守一生,但就算守着一堆白骨,我也甘之如饴。 几人抬着棺材盖,轻而易举的就盖紧了,其中有一人大胆的上前询问:“请问这墓碑怎么刻上去。” “左边刻吾爱林纨之墓,右边就刻上顾白溪之墓。” 顾白溪直起身,面无表情的叙述着。 “少爷,不能这么刻,还请您三思啊!!!” 乌北声音略微提高几分,脸色骤变,心中甚是五味杂粮,少爷他怎么能咒自己呢…… “乌北,闭嘴。” 顾白溪眉头紧蹙,厉声呵斥他。 那人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颇为谨慎的再次说:“要不你们再商量一下?” “不用,就我说的办。”顾白溪他轻咳一声,十分认真的答复他。 “可……” 乌北他还想再说什么,被少爷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只能闭嘴不说话了。 “好的,需要我们帮您埋好吗?”那人一脸认真的询问道。 “不需要,乌北送客。”顾白溪席地而坐在满是泥泞的土地上,眼神哀伤的紧盯着棺材。 脑海中回忆着与他相处的日日夜夜,有快乐的、欢喜的、甚至还有哀怨的。 被顾老爷子阻挠时的坚韧不屈,一幕幕的都刻在他的心尖上。 “少爷,人已经送走了。” “要我们帮您埋起来吗?”乌北他从远处走来,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我自己来。” 顾白溪眉头紧皱着,似是不耐烦般。 乌北见状也不再发出声音,免得让少爷有些心烦,只能站在原地盯着少爷,他原本白皙的双手沾染上许多泥泞,白色的袖子上甚是脏极了。 不一会儿,顾白溪将地上的泥泞铺垫平整,额头上滑落下一滴滴的泪珠,拿着铲子的手稍微颤抖。 正欲离开时,他不舍的回头望一眼,坚定的下定决心后,最终还是离开了。 因为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为林纨报仇,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唇角扯起抹不屑的笑容。 顾家大宅的地下牢房里。 季渊被关在阴森恐怖的囚牢中,褪去一身光鲜亮丽的衣裳,他身上脏乱不堪,浑身颤抖的瑟缩在角落里,口中似是还呢喃着什么。 顾白溪从拐角处的楼梯走下来,紧跟在他身后的乌北,手拿带着一层尖刺的铁棍,看上去甚是凶恶极了。 “顾白溪,你快放我出去!!!” 季渊沾满灰尘的双手紧抓着铁栏杆,他眼角泛红,闪烁着晶莹的泪光。 “你杀了我最爱的人,还想让我放你出去,可能吗?” 顾白溪冷笑一声,眉宇间凝结了一层冰霜,尖锐的指甲刺破他白皙的皮肤,流出一滴滴鲜红的血液。 “你不是喜欢我吗?!”季渊迫不得已的询问心中那抹疑惑,他之前明明是喜欢自己的,并且有求必应,为何突然像是变个人般。 “既然重活一世,我为什么还要喜欢你。” “现在的我对你恨之入骨,况且前世你欠我的,也是时候该偿还了。”顾白溪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直截了当的挑明。 “那你为什么要恨我?” 季渊神色微怔,满脸茫然的朝他询问。 “为什么?” “你自己不是很清楚吗?”顾白溪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言语中充满了讥讽之意。 季渊他被堵得哑口无言,落寞寡欢的身影继续瑟缩在角落里。 “少爷,他要怎么处置?” 乌北见少爷与季渊交涉完毕,用手厌恶的指了指他。 “直接用棍子打一顿,扔到局子里去,让我们的人好好‘关照’他一番。”顾白溪咬牙切齿的嗤笑一声。 “是,少爷。”乌北恭敬地说道。 “恩。” 顾白溪微微颔首,身后传来季渊的惨叫声,他面不改色的扭身直接离开了这里。 南枫贵族学校。 空无一人的篮球场内,顾白溪独自呆坐在这里许久,这里是与林纨初见时的地方,也是与他相识的地方...... 宿舍旁的小树林里,顾白溪他席地而坐,灼热的太阳映照在他白皙的面庞上,想起林纨被他亲后,时常躲避在这里,许多数不清的回忆。 游乐场内,顾白溪来到林纨第一次被老爷子绑架时的椅子旁,望着那片碧绿色的草丛里,犹记得那日漂泊大雨,他狼狈不堪的身姿在草丛里翻找,哪怕浑身伤痕累累。 一路从过山车、鬼屋、以及两人穿玩偶服时的地方,他脚步微顿,从口袋里掏出一串蓝色的贝壳项链,沉重的深吸一口气,将它小心翼翼的戴在胸口,继续向前方行走。 他停留在姻缘树旁,一阵阵的微风轻轻吹过,树上用红绳紧绑着的木牌随风飘起,顾白溪他瞳孔微缩,眼神不可思议的紧盯着高处的木牌。 老子才不喜欢顾白溪,只是稍微有一点点喜欢哦。 ———林纨 顾白溪望着那句话他都被气笑了,仰望着碧蓝色的天空,忍住不让涌出的泪水滑落。 “施主,逝者已逝,还请节哀顺变。”路过的扫地僧人,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是如何看出来的?”顾白溪沉默片刻,颇为疑惑的询问他。 “贫僧是看施主的面相猜测出来的,还望施主不要见怪。” “那日,你应与那男子一同在这里悬挂姻缘木牌,而贫僧只是恰巧路过。”僧人不慌不忙的陈述着。 “没关系,我还有事情,先告辞了。” 顾白溪他双手合十还礼后,直接转身就走。 “施主慢走。”僧人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无奈摇头,原本想告知这位施主与他有几世情缘。 罢了,说不定这是上天的旨意,命中注定的结果。 枫鱼村的石碑,顾白溪将越野车停靠在一旁,他神色纠结的望着不远处的山峰,难道真的要告诉抚养林纨长大的生母和弟弟,是自己间接害死了他吗? 不,他应该去负荆请罪......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这两天三次元忙的有点事顾不上更新。 先说声对不起QAQ。 第一个界面更新完了,现在更番外篇~
第15章 番外篇二 灼热的阳光挂在天空中,破烂不堪的茅草屋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顾白溪双膝跪地,身后背着一根根荆条,锋利的尖刺扎破他白皙的皮肤,鲜红的血滴落在地上,伤痕甚是触目惊心。 秋娘面色沉重的从茅草屋走到他的身旁,嗓音沙哑的说:“起来吧,丸子他被埋在什么地方?”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顾白溪他双眼猩红,眼泪止不住似的滴落在地上,垂放在两侧的双手止不住似的颤抖。 “孩子,这并不是你的错。” “是他自己的选择,不是吗?”秋娘望着不远处的山峰,强硬的扯起一抹笑容。 “可······”顾白溪他欲言又止,羸弱的身子终于支撑不住,直接昏倒在地。 刺眼夺目的光芒从屋顶的缝隙映照在他苍白无力的面庞上,眉头紧蹙着,口中似是还在呓语什么。 趴在床沿边熟睡的虎子,被声音吵醒了,用手揉揉朦胧的双眼,声音洪亮的大喊一声:“娘,他醒了。” “知道了。” 在门口栅栏旁忙活的秋娘,胡乱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站起身来朝茅草屋内走去。 “唔……”顾白溪他直起身,眼神警惕的打量四周,瞥见虎子红肿不堪的双眼,顿时哑口无言。 “你醒了。” “现在,可以带我和虎子去看一看丸子了吗?” 秋娘走进屋内,双手沾满了泥泞,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好。”顾白溪沉默片刻,终究是答应了。 “谢谢你。”秋娘她激动的热泪盈眶,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不,你们都是他的家人,自然可以去探望他。”顾白溪摇摇头,平静地叙述着事实。 一辆越野车平缓地行驶在马路上,直奔顾家墓地的方向。 依靠车窗边的秋娘抱着熟睡的虎子,紧盯这片繁华的城市,她忍不住轻叹一声。 坐在驾驶座的顾白溪专心致志的开着车,从后车镜瞥见秋娘哀伤的神色,心中顿时充满自责的情绪,要不是因为他的疏忽大意,林纨也不会······ 原本晴朗的天空顿时乌云密布,伴随着响彻云霄的打雷声,过路的行人纷纷逃窜,硕大的雨点从天而降,如同冰雹般撞击着。 顾家墓园里,越野车停靠在路边。 顾白溪递给秋娘一把黑色的雨伞,也顺手从后车厢拿出一把折叠伞。他撑开雨伞,沉重的深吸口气,面色沉重地说:“你们跟我来。” 话音刚落,他打着雨伞,脚步轻缓的朝埋葬在林纨的方向徒步走去。 而秋娘也牵着虎子紧跟在他的身后,虎子趁秋娘不注意,松开握住她的手,跑到雨中玩耍,衣服被淋湿了毫不在意,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小心点,别摔倒了。”秋娘她无奈一笑,沉重的心情顿时缓和几分。 “娘,俺知道了。” 虎子面带微笑的朝秋娘点点头,实则他心底很清楚,也只不过是在强颜欢笑而已,佯装着无知的笑容,想逗她开心。 俺娘说,俺哥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俺知道那只椒ⒸⒶⓇⒶⓜⒺⓁ樘不过是借口,因为俺哥他会永远活在俺的心中。 永远...... 原本走在前面的顾白溪,伫立在林纨的墓碑前,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拿着雨伞的手轻颤几分,仿佛自言自语的在向他倾诉着什么。 “就是这里吗?” 跟在他身后的秋娘,见他停下脚步,颇为疑惑的出声询问。 “嗯。”顾白溪朝秋娘点点头,侧过身去给她挪出位置。 秋娘面色沉重的望着那块埋葬着她亲手养大孩子的墓碑,丸子虽不是她亲生的,可把他从茅草屋捡回来时,但只要有她一口吃的,也绝不会饿到他和虎子。 每天教他识字,非要下地干农活,还经常帮她照顾还在襁褓里的虎子。 犹记得他上小学那年,沾满灰尘的小脸坚定地对她说:“秋娘我不想上学。” “丸子为什么不想去上学,之前不是还和秋娘说,想去镇子里的学堂上课。”秋娘蹲下身来,用衣袖擦了擦他软乎乎的脸颊。 林纨他小脸通红,憋了许久才向她倾诉道:“可丸子要去上学了,秋娘和虎子怎么办······” “丸子不用担心秋娘和虎子,而且丸子只是白天去镇上上学,晚上放学秋娘去接你,好不好?”秋娘她轻笑一声,眼神温柔的盯着他。 林纨使劲点点头,声音微弱的嘱咐她道:“那秋娘可要记得来接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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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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