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心理辅导师不算是心理医生,他的职责是通过自身的专业知识,判断出患者的心理状态是否出了问题,后续的治疗大多数由Alpha专有的观察者根据判断解决——也就是方大夫的职责。 不过有一些Alpha没有观察者,会选择让辅导师帮忙,用各种方式加以干预治疗。 换句话说,辅导师的态度和方式,可能并不温和——比如沈陆扬的穿着不仅没有亲和力,反而像是公事公办。 正想着他一个物理老师怎么胜任这个高大上的工作才能不把刚成年的谢危邯教坏了,一直安安静静的房间门忽然传出响动。 铜制把手被按下,门随之被推开。 入目是一只苍白修长、骨节明晰的手,和沈陆扬牵过无数次的“谢老师的手”相比尚有些纤瘦,透着少年气,而后是一双穿着白色球裤的长腿,从容地迈进来,18岁的少年,白色球鞋和白色中筒袜,隐隐透着薄汗的皮肤,青春的活力几乎是迎面扑来。 沈陆扬的视线着了魔似的上移,仿佛变成了一双手,覆盖在爱人青涩的身体上。 腕骨凸出漂亮的弧,手臂肌肉运动后微微紧绷,冷白色的肌肤划过几滴汗珠,蕴含力量的肌肉纹理像诱人的糖,裹挟着致命却蛊惑人心的毒药,让人口干舌燥。 刚成年的S级Alpha已经高过沈陆扬,球衣下的肩膀宽阔而不夸张,锁骨的弧度都透着精雕细琢的意味,仪态从容地站在门口,身高腿长得像从电影里走出的学生。 灼热的视线终于对上那张青涩的脸,沈陆扬呼吸一窒。 谢危邯的脸没有怎么变,稠丽完美的五官,狭长漂亮到仿佛撞进沈陆扬心里的眼睛,殷红微勾的薄唇……和记忆里成熟性感的男人对比,一切都那么熟悉。 可气质却天差地别。 优雅温润的眼神被玩味的探究占满,神色是不加掩饰的打量,虽然被控制在礼貌的范围内,依旧和记忆里那个可以很好地掩藏自己情绪的谢危邯不同。 这个谢危邯是那个那亦尘用来举例子的,喜怒无常、做事全凭喜好的少年。 沈陆扬想象过这样的谢危邯,甚至还让谢危邯穿过校服……但真正亲眼看见的时候,还是看直了眼。 如果面前的谢危邯有后来的记忆,他肯定会冲上去抱着人贴贴,边贴边咬他嘴唇说“我为什么没早点遇见你”…… “沈医生?” 沈陆扬还没回过神,满心的可惜,眼神沉溺嘴角弯着,着迷地看着对方。 下意识用亲昵的语气回应:“嗯?怎么了?” 谢危邯接触到他的眼神,察觉出语气里的情绪,神色微敛,心底的异样一闪而过。 他很快笑了起来,神色间只余少年人的温柔。 配合地坐到沈陆扬对面,双手放在桌面上,声线微低,带着运动后的沙哑:“抱歉,等很久了么?”
声音好听得不输后来的成熟嗓音,眼神也认真地注视着沈陆扬。 沈陆扬听得耳根微热。 这才意识到,眼前的人并不认识他,虽然他和以后的谢危邯已经熟悉到同床共枕拥有小红本儿了。 他克制地用拳头抵在嘴角,轻咳一声,努力笑得不像个变态,紧了紧嘴角,温和地说:“没有很久。你好,我叫沈陆扬,是你接下来这段时间的心理辅导师,合作愉快。” 18岁的谢危邯也很有礼貌,身上那种让人相处起来很舒服的气质不知道是怎么形成的,让28岁的沈陆扬如沐春风,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在陌生的时间线产生了渴望拥抱的依赖。 结婚四年,无论在什么时候,沈陆扬都能清晰地分辨出谢危邯身上独有的味道。 无论谢危邯有没有释放信息素,他都能嗅到若隐若现的红酒香。 所以在面对现在的谢危邯时,他完全没办法保持足够的警惕,因为两个人的气息一模一样。 这就是他爱人。 谢危邯身体微微前倾,是感兴趣的征兆,但他掩饰得很好,清澈但并不单纯的眼底闪过一抹兴味。 开口,声音却沉静安稳,平静地笑着问。 “沈医生,你觉得我病了么?” 语气里的习惯和温柔让沈陆扬心里酸涩。 沈陆扬被问得心疼,想说“当然没有!”。但他现在是一名专业的心理辅导师,为了接下来可以名正言顺地见谢危邯,他不能崩得离谱。 看着面前无比熟悉的脸,沈陆扬定了定心神,克制地收回目光,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需要和你接触一段时间才能下判断,至少一个周期。” 18岁的谢危邯真的好嫩,穿着球衣坐在对面,唇角带笑,眼神柔和清澈,像班里的优等生,在和他汇报班级情况。 又温柔又青涩又诱—— 停! 沈陆扬。 不要当个变态。 他才18岁,他还是个孩子。 他尴尬地咳了声,摸了下发烫的耳后,不太熟练地说:“按计划,第一次咨询周期为一周,我和你爸爸的意思是按照你的时间来,我全力配合。” 一次咨询的费用高达五位数,沈陆扬刚刚查看了自己的银行卡,发现他现在的身份也很有钱。 这意味着他不用担心温饱,可以专心当谢危邯的心理辅导师。 谢危邯从小到大做过无数次这样让人厌恶的咨询,看着沈医生那双期待的狗狗眼,他不紧不慢地喝了口水。 一举一动没有丝毫不悦,眉眼一展,笑容透出的青春气息让沈陆扬喉结不明显地滚了滚。 “我最近时间不宽裕,沈医生什么时候有时间?” 语气自然,神态放松,整段话完全听不出任何问题。 沈陆扬翻了下自己的备忘录,毫无防备地交代:“我接下来一周大多数白天有时间,但你白天要上课,我可以抽出晚上9点之前的时间。” 谢危邯18岁,今年大一,身为谢丛的独子,他的课业繁重,社交也多得让人乍舌。 那亦尘找到沈陆扬说的第一个要求就是,他要跟随谢危邯的时间安排。 谢危邯若有所思,片刻,才道:“晚7点到9点,可以么,沈医生?” 沈陆扬点头,不明显地皱了下眉。 怎么才两个小时,他不知道要在这个时间线待多久,一天只能看谢危邯两小时,还不能摸不能亲的。 没这么折磨人的! 系统不如把时间线崩回他刚出生那年,他吃了睡睡了吃一晃就能卡完bug,睁开眼还能抱着谢危邯等早安吻。 “如果时间不充裕,沈医生可以来我家么?”谢危邯嘴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白色球衣衬得整个人的气质干干净净,毫无心机。 沈陆扬看着面前青春飞扬的人,压下心里咬嘴唇的冲动,正式地答应:“可以,第一次咨询是明天,我可以在6点之前过来。” 谢危邯漫不经心地歪了歪头,笑得人畜无害:“很期待和您的咨询治疗。” 沈陆扬刚要说谢谢。 谢危邯不经意地抬起左手,苍白的食指指尖轻点太阳穴,眼底的暗红一闪而过,玩味地勾起嘴角:“更期待了解一下,沈医生,你在透过我……看谁?”
第102章 大狗狗 沈陆扬动作一顿, 脸上闪过一抹被识破的慌张,下一秒飞快否认:“咳,你有点像……我一个朋友, 不好意思。” 笑容尴尬而不失礼貌,在心里警告自己。 你是一个28岁的辅导师, 请不要用看爱人的目光看着18岁的少年, 他比你小十岁,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真巧, 沈医生。”谢危邯轻笑了声,没有再问, 体贴得和沈陆扬熟知的枕边人一模一样。 沈陆扬松了口气, 和他约好明天晚上七点之前来这里,做第一次的辅导测试。 接下来的一天一夜, 沈陆扬紧急补习了一下心理辅导师的工作, 又查了谢危邯10岁到18岁的治疗记录—— 几乎所有的确诊栏都写着良好, 建议栏则是截然相反的“怀疑有一定程度的反社会倾向, 建议干预治疗”。 这意味着10岁的谢危邯就可以轻松地看穿经验老到的辅导师, 甚至将对方耍得团团转。 沈陆扬不知道他替代的心理辅导师对谢危邯的影响,只希望不会太大,不然因为他这个半吊子心理辅导没做好, 谢危邯受到负面影响怎么办。 系统也没说这个时间线会不会影响以后,他看的科幻电影里有蝴蝶效应的很多……只能寄希望于统统的工作能力强,可以让两条线互不干预了。 第二天晚上六点五十, 沈陆扬准时到达谢危邯家, 保姆把他带到谢危邯的书房就离开了。 沈陆扬敲了敲门,压了压嘴角期待的弧度,一本正经地说:“谢危邯, 我是沈医生。” 得到回应后,他推开门。 谢危邯坐在书桌前,穿着宽松的白色T恤,稍显凌乱的黑发沾染着洗完澡后的水汽,几缕贴在苍白的皮肤上。 干干净净的,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少年感呼之欲出。 简直是摆明了馋他。 你是人不是变态你是人不是变态…… 沈陆扬手指捻了捻,抓紧了手里的公文包,深吸口气,露出个得体的笑:“现在开始,可以么?” “可以。”谢危邯笑得眼睛微弯,优等生温润的气质让人身心放松,看得沈陆扬又是一阵发直,完全没注意到他眼底的暗色。 桌面上整齐地摊开几本专业书,谢危邯漂亮纤细骨节分明的手指拿着一只钢笔,右手边的瓷盘里略显突兀地放着一颗红苹果,还挂着新鲜的水珠。 沈陆扬坐在他对面,按照查到的资料和模糊的记忆,拿出纸笔,公事公办地问了一些有关于家庭的问题,评测谢危邯的心理状况。 谢危邯有问必答,答案没有一丁点瑕疵。 沈陆扬做了半小时的测试,得出“18岁的谢危邯已经多智近妖到可以随便碾压他的智商了”的结论后,放弃挣扎。 他破罐破摔,出于私人目的,随口问一些好奇的私事儿:“学校生活怎么样?有让你感觉不舒服的人或事儿吗?” 谢危邯安静地看着他:“没有。” 沈陆扬被这张含笑的脸看得心头发热。 系统这次的错乱一定是对他人性的考验,十岁的年龄差他干什么都沾点变态的味儿。 问:你看见了小你十岁的爱人,你要怎么忍受想和他贴贴的想法? 答:就硬忍。然后越忍越……。 沈陆扬再次深吸一口气,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谢危邯的脸,语气轻缓地建议:“如果有惹你不高兴的人,可以采用合法的方式解决,你永远比其他人重要,保护好自己的前提下,不要伤害其他人……” 谢危邯敛眸,漆黑的瞳仁静静地注视着沈陆扬,半晌,轻轻笑了声,感兴趣地问:“沈医生对其他病人也这么温柔么?” 沈陆扬微愣,随即笑了:“我很温柔?” 他一点也没意识到不对,还挺高兴地点头:“嗯,这是我的职业操守。” 完全没觉得18岁的谢危邯会对自己有好感,沈陆扬的良知也不允许他抱着和爱人贴贴的想法接近还是个少年的谢危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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