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句,认真到有些异样。 “这些花是我的,也是你的,以后都是。” “希望你一直喜欢。” 沈陆扬不明所以,扬着眉毛笑,还在这里乱撩:“我肯定喜欢,只要是和你有关的东西,我都爱屋及乌。” 谢危邯但笑不语。 走到长廊最后一段的时候,沈陆扬想要给谢危邯摘一朵蔷薇花,却不小心被刺刺到,指尖的血蹭在鲜红的花瓣上,转瞬被吞噬,隐没无踪。 他甩着手,疼得“嘶”了声,见谢危邯看过来,飞快说:“换一朵吧,这朵沾血了。” 话音未落,谢危邯已经摘掉了这朵花,撕掉大半花瓣,压在沈陆扬的伤口上,力道近乎粗鲁。 沈陆扬一时都分不清是伤口本身在疼,还是谢危邯按压得他伤口疼。 比他高出小半头的男生五官精致,过高的攻击性被黑发柔软的发梢中和,高贵的涵养和温和刻进了骨子里,唇角温润的笑意也让人想要靠近—— 沈陆扬小口呼出口气,一定是他的错觉,这样的谢危邯,他怎么会觉得危险。 他不在意地撵了撵手指,转移话题:“没事了,我再给你摘一朵吧,你喜欢哪个?” 谢危邯手里花瓣残缺的花,眉眼间的情绪让沈陆扬看不懂,沉静的笑意和深深的对视像诱人的罂粟,勾得人神魂颠倒。 他拿起手里的蔷薇,蹭过沈陆扬唇边:“我喜欢这个,走吧。” 沈陆扬愣了几秒,耳朵后知后觉地发热,口干舌燥地舔了舔被花瓣磨蹭过的嘴唇,才跟了上去牵住谢危邯的手。 拐弯时,他无意间转过头,视线扫过不远处刚刚经过的地面。 血液一样殷红的花瓣被蹂蹄碾碎,凄惨地躺在角落,综放出最后的美丽后,连灵魂都凋谢给了这片长廊…… 一路跟着谢危邯走进了一个很大的房间,欧式复古装修华贵又冷淡,壁灯的动物头骨造型虽然修饰得圆润干净,沈陆扬还是有点不适。 他反复告诉自己这是谢危邯的家,才适应了几分。 进浴室后谢危邯仔细告诉了他怎么操作,洗发水都是什么,沈陆扬看见的都是他不认识的牌子,而且这些东西都没开封。 沈陆扬只当都换新了,也没多想,没有任何顾虑地脱掉外套和T恤,露出的上半身身形修长,锻炼出的肌肉恰到好处,肌肤在冷调灯光下泛着可口的光泽。 身上的吻痕也格外清晰。 谢危邯唇角的弧度浅了几分,眸色却愈发的深。 沈陆扬打开沐浴露和洗发水,挨个闻了闻,都和谢危邯信息素的味道很像,他随口问:“都是新的吗?好香啊。” 谢危邯自然地俯身帮他给浴缸里放水,宽阔而不夸张的脊背弯成一道漂亮的弧,肌肉在白衬衫下若隐若现,沈陆扬喉咙不自觉地滚了滚。 同时拥有过两个年龄段的爱人,这么刺激的事情,他以前做梦都不敢这么梦。 这幅极富力量感和青春美感的身体对19岁,正处于躁动期的沈陆扬来说,就是一剂行走的春药。 谢危邯若无其事地起身,视线略过沈陆扬直勾勾的,把情绪都写在上面的眼睛,话题转变得了无痕迹,漫不经心地笑问:“喜欢这种味道么?还有用我的信息素做的香水,Beta也可以闻到,想要么?” 沈陆扬没有一点挣扎地上钩,手扒拉了一下浴缸里的水,美滋滋地点头:“要,我明天就喷。” 要不是刚见面,而且他现在累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沈陆扬甚至想问“要不要一起洗?”。 当初因为各种原因,他和谢危邯没做到最后,这次机会,他肯定不会浪费。 纯情美少年压根不是他的风格,他就喜欢莽上去吃干抹净再说。 看见谢危邯关上门,沈陆扬立刻脱掉裤子,整个人迈进舒服的按摩浴缸,习惯性地先打湿了头发,然后顶着一脑袋湿漉漉的泡沫沉进水里,胡乱甩脑袋到憋不住了才抬起头,小狗玩水似的折腾了六七遍才老实躺下开始泡澡—— 这一幕都被躺在另一间浴室浴缸里的谢危邯,通过小小的手机屏幕,收进眼底。 淡漠的脸上再没了和沈陆扬在一起时的愉悦,指尖冷淡地一下下敲击着水面,激起一道道波澜,脑海里整理着路上沈陆扬提供的信息,速度快得不似常人。 他所在的世界是一本书,沈陆扬来自书外,他们几年后会在书内相遇、相爱。 第一次时空错乱发生于他三十一岁,沈陆扬二十八岁,也就是他前几天的时候——他忘了的很重要的人,是沈陆扬。 这是一个残忍又浪漫的轮回。 决定权掌握在那个所谓的“系统”手里。 谁能和他保证,这次系统不会从他手里夺走沈陆扬,让轮回继续呢? 从前是一无所知,陷入被动,现在他知道了,那…… 屏幕里的人从浴缸里站起来,抓着毛巾先擦乱糟糟的头发。 谢危邯唇角闪过一抹玩味,拿起放在一旁台子上的那朵残缺不全的蔷薇花,眼神一瞬不瞬地凝着屏幕画面中的人。 随着屏幕里的动作,沾水的苍白指尖陷入鲜红的花瓣,淡淡的花香得不到应有的温柔,在掌心碎裂。 最后一件外套被穿上时,指尖已经被花瓣的汁液染红,淡淡的红酒香在浴室蔓延,昭示着隐秘阴暗的念头。 沈陆扬一只手用毛巾擦着头发,另一只手推开浴室门,用完沐浴露,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香得像第二个谢危邯。 但他又能从这种高度相似的红酒香里嗅出细微的不同,反而更加期待能够闻到真正的酒香。 谢危邯慵懒地靠在落地窗边,侧面的影子沐浴在皎洁的月光下,闭着眼睛,下颌微抬,安静漂亮得像尊雕塑。 沈陆扬不自觉地联想。 这样的谢危邯好像月圆之夜准备狩猎的吸血鬼,或者……吸食月光露出獠牙的狐狸? 他走过去,站在谢危邯旁边,虽然很困了,但还是很照顾男朋友地说:“在看什么?” 谢危甘掀起眼皮,泛红的瞳孔有种妖异的美,伴随着勾起的唇角,青涩稚嫩的脸庞,连每根头发丝都诱惑着沈陆扬。 变声期后的声线低沉,在柔软的声线下,那点沙哑都温柔得像流淌过舌尖的红酒。 “今晚的月亮很美。” 沈陆扬觉得这句话有点耳熟,一时间没想到,他往谢危邯身边靠了靠,看着空中的圆月:“确实很漂亮。” 鼻尖耸动,沈陆扬脱口而出:“你现在好香。” 狗狗眼困倦地半睁着,就差倒进谢危邯怀里了,吊起来的那根神经还在尽职尽责地色色,沈陆扬都很佩服自己。 劲瘦的腰被搂住,沈陆扬没有挣扎地靠上去,再睁眼已经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他掀了掀眼皮,没等看清眼前的场景,眼前忽然覆上一只手。 一片漆黑里,耳畔传来低哑的呢喃,宛如催眠曲:“晚安,亲爱的。” S级Alpha的催眠,身为Beta的沈陆扬手指蜷缩了两下,就陷入了有谢危邯的美梦。 怀里的人早已熟睡,谢危邯依旧维持着拥抱的动作,眼神落在脖颈上纵横交错的吻痕上,逐渐幽暗。 不知过了多久,空气中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轻柔的吻落在沈陆扬额头。 神色疯狂压抑的爱人,纯洁月光下,深情而诡异地对着熟睡的男生一遍遍表白。 “留下来吧。” “你会喜欢的。” “坏狗狗才会逃走……” “对么?”
第116章 杀了它 沈陆扬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感觉头昏脑涨,浑身肌肉又酸又乏,像是梦里跑了五公里,肚子还在咕噜噜地叫。 落地窗前拉着厚厚的暗红色窗帘,一点光亮都没透进来,让他分不清是白天黑夜。 偌大的卧室只有床头的鹿头台灯散发着苍白色的幽幽光晕。 卧室里暗得朦朦胧胧的,沈陆扬想把灯调亮点儿,转过头,正对上鹿头骨两颖眼睛的空洞,幽深而惊悚。 后背一阵发麻,沈陆扬瞬间被吓清醒。 “谢危邯?”他喊了一声,没人答应。 犹豫了几秒,沈陆扬伸手按在台灯左边的眼睛里,昨天他看见谢危邯是这么按的,也不知道这么阴间的玩意儿是谁设计的…… 灯光随着手的力度渐渐变亮,沈陆扬这才看清楚周围的场景。 谢危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床离开了,床的另一边还有睡过的痕迹,但摸着已经冰凉。 他刚才喊了一声也没人答应,应该不在卧室。 沈陆扬瞥见床尾放了一套暗红色的新睡衣。 晚上睡得不安稳,他出了一身汗,刚好想去洗澡——放睡衣的人像是连他清醒后的状态都体贴地预料到了。 浴室里。 沈陆扬看着一排崭新的瓶瓶罐罐,好奇心驱使,后知后觉地去查看昨天没用到的其他东西。 全是新的。 沈陆扬有点儿愣神,放下手里的瓶子,一边打着泡沫一边陷入回忆。 昨天来至这里的路他已经不清了,谢危邯家太大,花园的绿植也长得高,路上十拐八拐的次数多得数不清,他只隐约记得靠近卧室的一段路……很新。 不是新,是那种……和洗发水一样的,没什么使用痕迹的感觉。 沈陆扬抓起泡沫的手顿了顿。 或者说是,没有什么人气。 他弯下腰,沾满泡沫的脑袋送到花洒下面,温热微烫的水冲散泡沫,他不太走心地给这些异常找理由。 谢危邯太大,一共才三口人,怎么可能每个地方都经常走到——所以……这不是谢危邯平时住的卧室? ! 眼睛瞬间睁开,隔着漫天无际的水雾,看向镜子中模糊的自己。 镜子里扭曲的面容隐约看得见震惊。 那这里是……客房? 谢危邯把他带到客房住? 不是带到自己的房间? 沈陆扬把刘海全捋到脑后,歪着头,皱起眉思考。 31岁的谢危邯都是把他直接带到家里,让他随便在主卧睡觉。 他昨天感觉到了,18岁的谢危邯对他的感情同样热烈,怎么会不让他住主卧,反而带到一个没有使用痕迹的客房…… …… 下午,5点18分。 方易看着面前坐着的警察,一脸无辜:“警察叔叔,我昨天聚会结束后被我家司机接回去,什么也不知道。” 他顿了顿,状似不在意地问:“是有同学回去的路上怎么了?” 警察看着他眼睛问:“有人看见了你和沈陆扬谈了很久,你最后一次和他聊天说了什么?” “沈陆扬?他怎么了?” “从昨天聚会结束到现在,沈陆扬的父母一直没有他的消息。他失踪了。” 方易瞳孔地震:“失踪?!”昨天还好好的人怎么可能失踪! 警察严肃地看着他:“你最后一次看见他,他和谁在一起?去了哪?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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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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