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陆扬慢半拍地回过神,后知后觉的热意蒸腾到整张脸,害臊、不知所措、还有点儿说不上来的,异样的后悔,好像他刚干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良心在疯狂谴责他。 沈陆扬一下坐了起来,没看谢危邯的脸,边往浴室走边心虚地大声说:“行啊,我去洗个澡,有点儿热!” 谢危邯漫不经心地弯起唇角,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并不急着挽留。 沈陆扬刚走两步,忽然意识到什么,站住。 他耷着肩膀,认命地回过头,揉着后脑勺说:“谢老师,能借我条裤子不?” 刚才浪过头,不小心弄脏了,他现在穿的非常尴尬。 谢危邯悠然地起身,走到他身边,自然地说:“走吧,选一身你喜欢的。” 两个人的距离瞬间缩短,沈陆扬心脏不受控制地又开始“砰砰砰”。 从未有过的感觉在心脏蔓延,他茫然地挠了挠脸侧,都完事儿了,怎么还跳。 衣帽间比沈陆扬想的要大,谢危邯拉开一侧,都是他身上款式差不多的居家服。 “都是新的。” 沈陆扬选了一身黑色的,拿着衣服逃跑似的去了浴室。 稍烫的水落在身上,沈陆扬捋了把沾湿的头发,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会儿,他眨了眨眼睛,捂着嘴喊了声“卧槽”。 他在没有信息素的情况下,和谢危邯互相……而且他还……爽到了! 不对,沈陆扬揪着头发,皱眉思考。 不对,ABO世界不应该都是需要信息素吗,前几次也确实是信息素的作用…… 吧? 沈陆扬撑着墙,任由热水从头到脚地浇下来,捂着脑门深刻反思。 最后,终于给自己找了个破破烂烂勉强算是理由的理由—— 他喜欢御姐,谢老师……的时候,还挺那个的。 那个是哪个! 沈陆扬崩溃地抹了把脸。 他无法接受,他一个男人,居然什么外力都没有,自然而然地和另一个男人,做了这种事情。 小说照进现实? 不。 他就在小说里。 沈陆扬看过很多耽美小说,但是绝大多数都是刺激解密的剧情流,评论区最常见的就是“球球了让他俩亲一个吧”。 《丧爱plus》是他看过最出格的一本。 曾经,沈陆扬也是“球球了”里的一员。 现在,沈陆扬懵了。 据说,他也不知道据哪儿的说。 大概好像差不多可能。 同性间的某些行为不代表性向,只是单纯的纾解……这种情况在监狱挺常见的。 沈陆扬对着镜子露出一个操蛋的笑。
这尼玛也没在监狱啊。 算了,他挤了点洗发水,搓出泡沫糊在脑袋上,自暴自弃地下了个定义。 谢危邯太好看了,比大胸御姐高跟鞋还好看,他模糊性别地产生了不可说的想法。 两个单身,互相帮助也没关系! 沈陆扬第一次洗澡洗这么久,擦着头发出来,正对上坐在沙发上看书的谢危邯。 谢危邯用的另一个浴室,现在发梢还有些潮湿。 “房间已经收拾好了,”谢危邯对他笑了笑,“饿不饿?先吃饭再睡觉?” 沈陆扬摸了摸肚子,又看了眼时间,九点多了。 “不吃了,”他揉了揉肚子上的肉,洗澡把之前萦绕的不自在洗掉了一些,他坐到谢危邯旁边,伸了个懒腰,“今天懒得动了,吃了又得健身。” 和约定好的一样,虽然过程不太一样,他今天晚上要在这儿住。 沈陆扬默默地看了对方一眼,没有一丁点儿反抗之力地再次沉沦。 真的是一张诱人深陷的脸,让颜狗如何自处。 沈陆扬心脏的“砰砰”声,好像变大了。 他有点茫然地按了按心口,以前看脸的时候,也没这样过。 他是老色批进化了吧。 谢危邯拨动书页,发出细微的声响,他放好书签,合上。 可能是刚洗过澡,红酒香水比平常浓了许多,沈陆扬鼻尖不自觉地嗅着。 看着他小狗似的表现,谢危邯放下书,微凉的指尖擦过他颈侧一抹不明显的红痕。 如果有人说刚刚是一场梦,那这抹痕迹和背后留下的微痛感,就是撕碎谣言的证据。 沈陆扬被摸的有些痒,但出于“不能像个渣男一样享受完谢老师就扔”的道德感,他没躲开。 由着自己在若有似无的触碰下逐渐变红。 …… 然后忍不下去。 “谢老师!”沈陆扬捂住脖子。 “嗯?”谢危邯不着痕迹地在他后颈画了个圈,才不紧不慢地收回手,“不舒服?” 温柔的语气让沈陆扬的那句“别碰脖子有点痒”咽回了肚子里。 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困了,你困不?” 谢危邯手放回腿上,指尖从容地敲了敲:“还好。” 沈陆扬往后靠了靠,窝在沙发里,手指在脖子上用力揉了揉,企图减轻刚才的异样。 心脏不听话地又开始变快。 沈陆扬锤了锤胸口:“放假我要去一趟医院,心律不齐,可能是熬夜熬的。” 他每天熬到后半夜学物理,这两天还监考,累着了。 谢危邯闻言嘴角不明显地弯了一下,掩去眼底的笑意,淡淡的担心弥散,手掌按在沈陆扬心口,静静地和他一起感受越来越快的心跳。 “砰、砰、砰……” “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
第32章 沈陆扬按住他的手, 靠在沙发上自我表彰:“我可真是个敬业过头的人民教师,我爸要是知道我为了工作牺牲到这地步,怎么也得再给我买辆车。” 谢危邯笑了声, 不置可否。 沈陆扬躺到床上,床头被贴心地放了杯水, 和一身新睡衣。 他一边换衣服一边控制不住地走神。 不知道谢老师身材怎么样, 刚才他衣服都掀起来了, 谢危邯还是整整齐齐的……咳, 但是摸着,好像比他还好。 这就是S级Alpha的实力吧。 沈陆扬低头, 绷紧腹部,仔细数了数。 同志仍需努力! 睡觉前沈陆扬清空脑袋里的乱七八糟,佛系地想。 船到桥头自然直, 那些现在想不明白的事, 硬想也想不对。 不如给以后的自己多留点事情做, 也算是一种磨练…… 第二天一早, 沈陆扬被闹钟叫醒,迷迷瞪瞪地还以为是在自己家。 他揉着头发, 眼睛眯着走出卧室,看见谢危邯的时候还愣了愣, 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谢危邯家留宿了。 沈陆扬顶着鸡窝一样的头发, 眼神还懵着,嘴角先翘起来, 阳光灿烂地打了个招呼:“谢老师早上好。” 谢危邯视线落在他乱糟糟的发顶, 唇角勾了下:“早上好。” 可能是突然换了个环境, 沈陆扬昨晚睡得相当狂野, 蓬松的头发嚣张地在脑袋上支棱着, 洗脸的时候抹了把水,一直到吃完饭还有一撮是翘着的。 他最后找谢危邯借了顶鸭舌帽,不然脑袋上老跟慢羊羊似的支棱一绺,看着就非常不智慧。 看他没睡好,谢危邯主动提出让他坐自己的车。 沈陆扬本就懒得开车,闻言高高兴兴地同意了。 沈陆扬下车前把帽子戴上,整了整,才背着包下去。 他这身衣服也是谢危邯的,有点儿大,但因为是运动装,所以看着也还好。 沈陆扬从车上拿了块薄荷糖,刚用嘴撕开包装。 一转身,撞见了同样刚停车的时凡。 谢危邯恰好也走到了他身边。 沈陆扬心里吹了个口哨。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谢危邯以为他暗恋时凡,时凡以为他暗恋谢危邯,而他,要以绝顶的聪明才智周旋于两人之间,表现得既暗恋谢危邯,也暗恋时凡。 刺激,他这辈子没干过这么007的事儿。 幸好,这时候第三辆车开了进来,车窗降下。 方易没睡醒的脸露出来。 他不大愉快地看了一圈,张嘴就是石破天惊:“一辆车来的,你们俩睡了?” 瞬间,在场的三人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时凡惊讶地看着沈陆扬,似乎震惊于他的行动力,而后含蓄地冲他点点头,表示什么也不会说。 谢危邯微眯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方易。 沈陆扬则一脸的“我到底是和谁睡了”。 方易收到某人的威胁,怂怂地停车,自来熟地跟时凡一起走了。 时凡临走前礼貌地冲沈陆扬和谢危邯点了点头。 沈陆扬松了口气,刚要说话,耳边忽然一热。 谢危邯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似是因为看见了昨天的“教学目标”时凡,所以不经意地,低头在他耳边问:“昨天学的,还记得么?” 沈陆扬肩膀一耸,耳朵尖儿歘地红了,他用力揉了揉,好像要把热度揉下去,嘴里胡说八道:“记得,但现在还用不太上。” 和时老师,这辈子是用不上了。 谢危邯微微勾唇,眼尾的笑弧让他看起来像个彬彬有礼的绅士,依旧温润如玉:“温故而知新。” 温故而知新。 知道了温的是什么,知的是什么的沈陆扬,顿时对这句话产生了不可描述的联想。 他眼神心虚地飘了飘,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好孩子”,一脸正直地附和,但是连自己说的是什么都没注意。 “我会好好学习的!” 谢危邯唇角的弧度不变,只有眼底一闪而过的愉悦,昭示着心情隐秘的变化。 像一杯甜蜜醉人的红酒,被灌入喉咙,空气里只余下醉人的酒香。 沈陆扬挨着谢危邯一起往教学楼走,对方身上的红酒香若有似无,反而更勾得人仔细去闻。 他迟钝地意识到不对,没距离感地凑过来嗅了嗅,发现确实只是香水后,松了口气。 又有点说不上来的失望。 路过的学生大多在说家长会的事儿。 沈陆扬忽然想起彭俊同学,他找好了医院和主治医生,现在他妈妈已经住院了。 那彭俊的家长会谁来开? 一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就溢出了一阵馋人的花香。 沈陆扬鼻子灵敏地嗅了嗅,果断锁定姜暖雨。 他喊了一嗓子:“姜老师!” 姜暖雨低头数着鲜花饼的数量,闻言头也没抬,直接扔了一个过来。 动作又快又狠。 沈陆扬抬手,“啪”的一声轻松接住,然后自然地递给身后的谢危邯,弯着眼睛说:“谢老师,给你。” “谢谢。”谢危邯接过,低沉的声线里是浅淡的笑意,让人分不清这句“谢谢”是对沈陆扬说的,还是对姜暖雨说的。 沈陆扬自动认为是对自己说的,撒欢儿了似的,堵在门口举着手又喊:“姜姜!再来一个!快!我接着!” 姜暖雨一抬头就看见门口挨着的俩人,啧了声,移开视线,又扔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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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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