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振哲眼神只放在沈陆扬脸上,语气冷淡中夹杂着一丝硬凹出来的亲切:“会浪费,爸妈平时怎么说的?” 沈陆扬倒不是在乎爸妈怎么说的,他觉得沈振哲非让他去,肯定有猫腻。 放在桌子 沈陆扬强忍住偏头的冲动,自然地转了个话口:“行,我和谢老师一起去。” 段辰皱眉看向沈振哲,沈振哲却点点头,还嘱咐:“不要给谢先生添麻烦。” 不麻烦你应该去啊。 沈陆扬有点想笑,这是要干什么。 他以前粗略地回忆过原主从小到大的记忆,没有一个和沈振哲产生大冲突的记忆。 或者说,和沈振哲有关的记忆都很少,好像原主忘了一样……但没人能忘得那么干干净净,边角料都不剩。 他用比较戏剧性的角度猜测,估计这位长兄,可能让原主产生过什么心理问题,把那些事情忘了。 掩上门,沈陆扬看向谢危邯,压低声音说:“我感觉有问题。” 谢危邯从容地看向走廊尽头,语气含笑:“那就解决它。” 沈陆扬走到一半,忽然有个服务生打扮的人拦住他,说菜品出了点问题,让他去后面看看。 沈陆扬和谢危邯一起跟着服务生走,到一个包间前。 服务生推开门,示意沈陆扬先进。 等沈陆扬完全进去,他表情一变,忽然关上门,扯掉了脖子上的腺体保护项圈,拿了瓶东西就要往身上倒,同时扯着嗓子喊:“救命!有人——” 沈陆扬骂了一句,刚要上去一手刀劈晕他。 服务生整个人忽然像被勒住脖子一样地僵住,瞪大眼睛,看见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了一样,动弹不得。 门被推开,谢危邯从服务生身边擦身而过。 对方手心装着沈陆扬信息素仿剂的瓶子不翼而飞。 包间内。 段辰起身要走:“有谢危邯在,你的计划不可能成功。” 沈振哲冷笑:“正好让他看着沈陆扬身败名裂。” 段辰不愿多说,他是顶级Alpha,和沈振哲不同,他更明白S级Alpha的恐怖。 就算计划成功了,谢危邯也有一千个一万个方法还沈陆扬清白。 本来还想承了沈振哲一个人情,顺便教训一下沈陆扬,没想到他和谢危邯的关系亲密到这种程度。 他就算疯了,也不会想不开再去碰这块硬石头。 身为顶级Alpha,他无比了解高等级Alpha对同类信息素的排斥,如果对某个同类表现出特别的关注,那大概就是超出正常范围的感情。 沈陆扬是S级Alpha的伴侣。 他居然才猜出来,那天攻击他的信息素,是谢危邯刻的烙印。 段辰没有犹豫地走向门外,远离这块烫手山芋的同时,给上一秒的合作伙伴最后一个忠告:“你的股份我收下了,至于为难你弟弟的事,那是你一个人做的,看在曾经的交情上,我祝你失败。” 这时,外面传来信号一样的尖叫,却在一半的时候戛然而止。 沈振哲面色一喜,猛地站起来,大步走向约定好的包间。 段辰则头也没回地离开了茶庄。 沈振哲和安排好的服务生赶到的时候,那个本该“被强奸”的Oga服务生,正一脸震惊地站在包间外,看着包间内的两个人。 沈振哲大声问:“怎么了?谁把你怎么了?” 服务生摇着头,“他们,他们——” 沈振哲眼睛一亮:“他们?” “他们……”服务生艰难地后退两步,不敢再看,捂着脸说:“他们刚刚在接吻!” 沈振哲眼底的笑彻底蔓延,声音却义愤填膺:“沈陆扬!你怎么浪荡到这个地步!连服务生都不放过!” 一嗓子喊出来,周围路过的食客、服务生、工作人员,都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茶庄是段辰的,管家得了段辰刚刚下的命令,快马加鞭地赶过来,一看这场面,毫不犹豫地把沈振哲卖了:“沈先生,您快住嘴吧!” 转头骂服务生:“还不快滚,谁敢把今天的事说出去,吃不了兜着走!” 沈振哲愣住,这才反应过来服务生刚才说了什么,猛地看向包间内。 沈陆扬站在谢危邯身边,好笑地看着他,耸了耸肩,眼底的欣赏像在看一出喜剧电影,甚至给他无声地鼓了鼓掌。 谢危邯的手搭在他肩上,一种随意的,无可替代的亲密。 浓稠漆黑的瞳仁在阴暗里有种诡异的美,只瞥了沈振哲一眼,沈振哲就像看见某种最恐怖的事物,神情惊恐地往后退了两步,重心不稳,狼狈地摔在一个Oga的身上。 管家赶紧让人把他扶走了,再三向沈陆扬保证,今天的事儿,一个字都传不出去—— 笑话,谢家的独子和沈家小儿子两个Alpha在他这个小小的茶庄里谈恋爱被发现了,传出去他还活不活了。 沈陆扬看着人都散了,才后知后觉地揉了揉耳朵,红的要滴血。 刚才他刚要问怎么回事,谢危邯直接压过来,吻住了他。 他没反应过来也没时间反应,下一秒紧跟着就捉奸似的冲过来一群人。 早有预谋。 不过他们看见的不是沈陆扬即将对Oga行不轨的场面,而是两个身形颀长,英俊的Alpha在耳鬓厮磨。 沈陆扬一年内都忘不了那几个服务生和客人看他们的眼神。 用他十几年小说经验形容一下,大概是一群积极给皇上寻觅良人的老臣,发现皇上和将军在接吻…… 一群老臣变成了两群,因为他们裂开了。
第39章 回到车上, 沈陆扬还是没想明白,什么事儿能让亲哥歹毒到往亲弟弟头上安“强奸犯”的名头。 他摸了摸头发,得出结论:“沈振哲疯了, 我是不是小时候往他脑袋上尿尿了, 至于么。” 谢危邯手掌搭在方向盘上, 闻言微微侧目:“记不起来了?” 沈陆扬毫无防备地说:“没有那部分记忆,到底什么时候有的过节……” 说到这他顿了顿,没有自觉地反而问起谢危邯来了:“谢老师你知道不?” 谢危邯回忆了几秒, 并没有追究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 为什么要问他, 只说出自己知道的:“有一些了解。” 沈陆扬转头,做出一个愿闻其详的手势。 他可太好奇了。 谢危邯:“沈振哲高中时, 曾经因为一条母亲送给沈陆扬的项链, 把沈陆扬推进了泳池, 溺水后失去了一部分记忆。” 沈陆扬注意到了谢危邯微妙的用词,不是“你”,是“沈陆扬”—— 对方发现了他不是原来的沈陆扬,大概早就发现了。 掉马的惊慌失措没有,可能是之前露馅太多次了, 沈陆扬反而松了口气。 有种“我可算跟你坦白了”的轻松感。 谢危邯这种不说不问足够尊重的处理方式也给沈陆扬留了很大空间。 可以解释, 也可以不解释, 怎么开心怎么来。 沈陆扬飞速抛开掉马的事, 若有所思地和谢危邯讨论起原主和沈振哲的关系:“所以沈振哲是嫉妒沈——”他顿了一下,改口:“嫉妒我妈对我的爱……不对啊。” 谢危邯赞赏地看着他分析:“哪里不对?” 沈陆扬指了指脑袋,干脆直说:“记忆里, ‘我’真的挺叛逆的, 反而是沈振哲, 样样做到最好,他没有理由管一个比他差太多的弟弟。” “但一个母亲有理由,更关心没有成长好的苹果,”谢危邯笑着,一语点破,“那是她的疏忽。” 沈陆扬愣了一下,旋即明白了。 同样是被父母疏忽,没有幸福童年的孩子,样样做到最好想博取父母关注的哥哥,反而败给了处处不如自己的弟弟,妈妈的目光永远落在不懂事的弟弟身上—— 如果弟弟不学无术伤透爸妈的心,他们的爱就只会是我一个人的了。 根据“推下水池”这个事情猜测,沈振哲从小到大明里暗里一定没少给原主下绊子,原主知道是他干的还没有证据,爸妈还都误会他,脾气上来六亲不认…… 沈陆扬“嘶”了声,没爹没妈二十几年的他,还真不是很懂这些兄弟争宠的事情。 他随口说:“回去告诉我妈一声,这事儿我处理不好。” 真往沈振哲心上捅刀子,还得出动世上只有妈妈好。 沈陆扬不是原主,对沈振哲既没有原主的不待见,也没有普通弟弟的兄友弟恭。 他能做到的就是相安无事,沈振哲动手了,他抽出点儿时间扒拉回去就完事儿了。 非常简单。 谢危邯从始至终都在耐心地听他分析,听他说出计划,也只安静地点点头。 不做评价。 车平稳地在路上前进,沈陆扬看了眼时间,七点半不到。 看样子谢危邯打算先送他回家。 和往常独处的时候一样,沈陆扬没话找话地说了点儿学校的事,又表达了他对年终奖和优秀教师的执着。 谢危邯嗓音温润地回应,不时轻笑一声,一切都很正常。 但沈陆扬那根叫直觉的神经罕见的起了作用,他觉得谢危邯现在不太对。 具体哪里不对,他说不上来。 只觉得特别像,他见义勇为和段辰互殴后,带他去医务室时的状态。 看不出来一丁点不对劲,但是,那根给谢危邯备着的神经告诉沈陆扬,对方要碰那根隔着安全阈值的“红线”了。 沈陆扬心头警铃大作,一秒都等不了,直接问道:“谢老师,你是不是想去……” 他用了一个不太准确但又有点准确的词:“处罚沈振哲?” 谢危邯的脸被变幻不定街景渲染,侧面看去,轮廓立体的宛如大理石雕塑,一切表情都是精心计算后的成果,优雅完美得不似真人。 他眉眼柔和,像是有些无奈:“为什么这么问?” 沈陆扬侧过头,看着他:“直觉。” 谢危邯手指轻轻敲动方向盘,唇角勾出若有似无的弧度,嗓音温和:“我觉得我很无辜,扬扬。” 沈陆扬被他喊的耳朵一热,但态度少见的坚定,他严肃起来:“谢老师,我觉得保护你是我的责任,我不希望你受伤。” “扬扬,我没有受伤,这也不是你的责任。”谢危邯在红灯前平稳停下,轰鸣的金属机械架构,在他手里乖顺的像是能听懂人言,一如他精确地控制着自己。 他偏头望着沈陆扬,眉眼在暗色街灯的背面,有种靡丽的蛊惑感,笑意浅浅地浮现在嘴角,依旧温柔:“你的责任是保护好自己,那样我会很开心。” 沈陆扬眼底闪过一抹茫然,坚定不移的态度因为他温柔的语气,松散了大半。 但很快,他心里对谢危邯的保护欲让他清醒过来,重复自己的话,表达坚定:“我要保护你,你不能出事。” 红灯闪烁着黯淡,绿灯亮起。 车平稳地启动,拐的方向却不是沈陆扬家的方向。 谢危邯表情不变,依旧笑着:“你这么说,我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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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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