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道三鲜河虾面是道季节菜,过了这个季节,新鲜的河虾就没有了,只能来年再吃。段琅遗憾地哦了一声,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到墨渊那里,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唇。 河虾面他点了两份,一份给了自己,另一份给了墨渊,这一会,墨渊那份还没有来得及吃。见段琅像小狗一样巴巴地望着他,墨渊挑了挑眉梢,"想吃?" 段琅很想点头,偏偏冷艳高贵的人设在那里摆着,只能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墨渊便把碗端起来,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段琅看着那面一口口进了墨渊的肚子,只觉心如刀割,泪流长河。吃完饭,两人没有回房间,而是去了外面,打算出去逛逛。 这镇子特别小,站在镇东头就可以望到镇西头,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看的风景,唯一算得上有特色的就是镇尾立着一块残碑,只不过时间太久,已经残破到连字迹都被风沙了。 两人逛了一会就回到了客栈,开始打坐修炼。直到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餐后,坐上飞行法器,继续往北陵城飞。 三天后,他们终于到达了北陵城。 可能是换了人当城主,北陵城看起来比原来还要繁华,城门口行人如织,也没有了以往进门要收费的规定,只不过还是需要登记身份。 两人都有身份牌,做了登记后,直接进了城,来到之前住的院子。段琅见墨渊将神识烙进去,直接解了院门的阵法,并没有多想。 一个多月没回来,院子依旧是他们离开的那样,因为安置了阵法的原因,屋子里也没有灰尘,直接就可以入住。 上次他留在桌子上的传讯符还在,看来容枝还没有回来。墨渊打算在这里先休整几天,再回魔界。段琅听到回魔界,心里就打突。 帝流浆的事情他一直没有问过,但总觉得陈万空没有骗自己。另外他也仔细观察过,墨渊脸上的红纹时隐时现,可能真如陈万空所说的那样,墨渊一直在压制体内的魔龙,但是总有压制不住的一天,到时候只怕… 也甩了甩脑袋,将心中突然涌上来的忧虑和恐惧甩开,决定暂时不想这些,等回到魔界再做打算。在北陵城住的这些天特别平静,段琅每天就是打打坐,修炼修炼。除此之外,就是偶尔上街逛一逛,去酒楼吃吃饭。 他还联系了两次顾九洲,结果对方一直没有回应,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后来偶然听说,才知道顾九洲的门派一剑道有个小秘境开启,他带队去了秘境历练。 半个月后,段琅的力量已经全部恢复,墨渊便直接带着他回魔界。 段琅心里特别不情愿回去,在北陵城的这段日子,墨渊既不收拾他,也不虐他,日子过得特别舒服,让他都恨不得时光就此停留。 而且魔界那地方是他的伤心地,总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被墨渊挖心的经历。但再不情愿也没有办法,他和墨渊的关系虽然缓和不少,但墨渊绝对不会放他走。两人离开北陵城后,又去了一趟北门山脉,在那里留了一阵子,这才回到了魔界。 回到魔界这天,天气雾蒙蒙的,整个世界都蒙着一层灰似的,空气中充斥着浓浓的死气,令段琅不舒服极了,他只得把护体屏障打开。 又走了一天,两人来到了魔界边界的一处城镇。 到了这个地界上,基本上就见不到正常人了,大多是装扮古怪衣着奇怪的魔修,当然还有成型的妖精、妖兽甚至半兽,都随处可见。 段琅看到一个羊身人面的半兽,惊了半天,瞬间觉得小黑之前的人身蛇脸就不奇怪了。两人随便找了间店,就走了进去。打算吃点东西,再休整一夜。 段琅一身白色劲装,俊美精致的脸蛋,身上还带着剑修特有的凛烈锋利,显得格外格格不入。再加上墨渊周身散着冰冷气息,一双寒眸阴鸷森冷,他们一进去,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甚至有人一边打量着段琅,一边和同伙窃窃私语起来。 就像修士厌恶魔修一样,魔修对修士也没有什么好感,如果抓住落单的,一剑捅死算好的,有些还会将人折磨至死,或者直接吸干修为,那样才是最可怕的。 而段琅看起来就是正道人士的修士,修为不错,脸蛋也漂亮,就像一只小绵羊落进狼群,怎么可能不引起瞩目。 段琅自然感受到了那些人不怀好意的目光,却并不担心。开玩笑,有墨渊大魔王坐阵,他敢打赌这里没人敢动得了他。应该……没人动得了吧? 这些人确实像段琅想得那样不敢动他,原因也是因为墨渊。 魔修也是人,知道动脑子,墨渊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他们当然不敢往上撞。但这其中并不包括妖兽。妖兽直白,性格既残暴又恶劣,碰到喜欢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想到手,而且他们的力量往往也很强大,自然也不惧怕墨渊身上散发的气压。 "这个人类修士不错,看起来很可口。"一道阴森森带着诡异笑声的声音在前方响了起来。段琅下意识抬头,看见对方的长相后,不禁一阵无语。 说话的那男人生得特别潦草,两只眼睛挤成两条缝隙,里面盛着邪恶残佞的光,鼻子下面的肉不知道是被削了,还是没有,直接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尖牙,上面还沾染着丝丝血迹。 对方见他看过来,伸出舌头舔了舔牙,对他森冷一笑。 段琅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把目光收回来,问墨渊∶"师弟,那是个什么东西?" 墨渊朝那男人看了一眼,漫不经心地道∶"数(ao)狠(yin)九阶妖兽,以食活物为生,最喜欢吃人。魔界最有名的凶兽之一。" 段琅奇怪道∶"猫狠不是上古奇兽吗?" 他原来主演过一部电视剧,里面有关于山海经的内容,因此他被经纪人压着,好好补了一次课,所以墨渊一说,他就想起来了。 墨渊眼皮一撩,淡淡道∶"它的血统早就杂了,只承了擞狠的一个名罢了。" 但力量却不容小觑,在魔界算得上一个狠角色,不过据他所知,这东西生活在黑鸦林,并不常出现,怎么却突然冒了出来。 此时小二把饭菜端了上来。 那菜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做成的,颜色黑乎乎,喂着还有一股奇怪的腥味。 段琅立马忘记了再问擞狠的事,看着桌上的菜,嫌弃地往后躲了躲,一脸无语。他知道魔界的各位大哥大姐都有自己的特色,但是连饭菜都这么有特色,他真想不到。 墨渊面不改色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放进嘴里,见段琅不动,不无恶意地问道∶"师兄不是早就饿了吗?怎么不吃。" 段琅∶"……"谢谢,饱了。 他睁眼说瞎话,"来的路上吃了辟谷丹,饱了。" 吃是不可能吃的,这一堆黑乎乎的东西,打死他都不可能吃。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被锁了,我真是太不容易了~
第135章 嘴贴这么近 段琅宁愿吃辟谷丹,也没吃那堆看起来黑乎乎,一看就有毒的东西。他们到的时候已经临近傍晚,自然不能再赶路,只能先住下。 开房的时候,段琅都不用墨渊用眼神扫他,态度非常主动地要求了一间房。没办法,这地方坏人太多了,他还是一个柔弱的宝宝,特别需要保护。 既然是镇子,房间当然谈不上有多好,灰扑扑的不说,就连禁制也没有。床上的被褥散发着一股潮湿的气息,上面还有一些可疑的污渍。 就这,还掏了五颗中品灵石。 段琅越想越亏,心都快疼滴血了。他用法术将床铺弄干净,又把蒲团扔上去,打算今晚上不睡觉,直接打坐一整夜。 墨渊则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张软榻,摆在房间中间位置,施施然坐了上去。他虽然嘴上没说,但是显然也十分嫌弃这里的环境,否则不会连床都不坐。段琅看着那张铺得柔软,看起来舒舒服服的软榻,瞬间觉得自己真傻。早知道他也放软榻了,费劲巴拉地弄床干什么,明明软榻比床舒服多了。不过屋子小,最多只能放一张,他也只能遗憾作罢,盘膝坐到蒲团上开始打坐。魔界根本没有灵气,要想打坐修炼只能用灵石。 还好来之前,段琅换了一些灵石,又从寻宝鼠那里抠了一些,勉强可以应付。他双手各握着一块中阶灵石,闭上眼,开始运转灵力,吸收灵石里的灵气。后半夜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响动,细细索索的,好像有人在外面撬门。段琅刚把灵石吸收完,听到这动静,下意识朝门外看了一眼。 房间的门紧紧闭着,门缝里漆黑一片,好像所有的光源都被吞噬,根本无法看清发生了什么。他张了张嘴,正想说话,却见坐在他对面的墨渊睁开眼,冲他摇了摇头。段琅只得把闭上的嘴又合上,用神识传音问他,"外面有人?" 墨渊已经又把眼睛闭上了,淡淡地嗯了一声,一副并不打算理会外面的模样。 就在他们说话间,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了,似乎以为他们没有觉查,对方的动作开始变得肆无忌惮。然后段琅就眼睁睁地看着门插被人弄开,房门被推开一条细细的,窄窄的缝。 随着细缝的出现,门外那吞噬人的黑暗如同水般漫了进来。很快,整间屋子都陷进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段琅发现自己不但看不见,听不着,就连神识也像被什么封在一个密不透风的箱子,完全无法感受到外面,整个空间如同棺材一般压抑无比。 这种感觉太糟糕了,就在段琅忍不住起身,打算把星凌剑召出来的时候,突然一只手按到他的肩膀上。 他心中一凛,后背如同拉开的弓弦,瞬间绷紧,一掌朝着对方劈去。 对方似乎早就料到了他的动作,一把握住他的手,刻意压低声音,说道∶"是我。"墨渊。 段琅紧绷的后背瞬间松了,"这到底是怎么了?" 这黑气简直太古怪了,就好像能够吞噬万物一样,刚刚墨渊靠过来,他连点动静也没有听到。而且就算现在墨渊离他那么近,他看过去时,仍旧是一片黑暗。 墨渊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戏谑,贴在他耳边低声道∶"这可要问师兄了。"耳朵上传来一阵如电流窜起的酥麻,段琅强忍住揉耳朵的冲动,稍稍退开一些。"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墨渊松开他,轻嗤一声,"师兄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段琅懵逼道∶"当然是真不懂。" 谁搁这里给他懂装不懂,他是真的闹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墨渊淡声道∶"擞狠最得心应手的一招,就是将整个空间变成独属于自己的禁制,在这里,他可以为所欲为。 段琅瞬间明白了,搞半天,还真是他惹的事啊。"那现在怎么办?" 听出墨渊的语气很放松,他知道这件事可能难不倒他,因此紧绷的心情瞬间放松下来。墨渊没吭声。 房间里再度变得安静下来,不论是声音还是其他的东西,都被眼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吞噬了。最令人不安的是,他们明知道有敌人在暗处盯着,却什么也做不了。如果是心性稍微那么不坚定的人,恐怕会被逼疯或者按捺不住地搞出动静。也就只有墨渊这种人物,才能沉得住气,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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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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