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控制着将传读符抢回来的冲动,想也不想地道:“你……你不认识……” 墨渊淡淡地哦了一声,没有说话,手指把玩着传讯符。 叶清灵是个仙二代,财大气粗,硬塞给原主的传讯符是上等货,用极品的白玉石制成,上面刻了传符阵法,不但传送跨度远,还能多次使用。 墨渊的手指又细又白,比那玉制的传读符还要白上几分。可落在段琅眼里,却让他觉得那手指比世上最利的剑还要害怕。 他刚刚撒了谎,那不只给叶清灵报了平安,还说了别的。 叶清灵的娘是沧澜仙门的三长老,同时也是高阶炼药师,他让叶清灵帮忙问一下,有没有丹药能够去掉,或者压制金丹里的魔气。 但这事不能让墨狗知道,以他的性子,如果知道他正想方设法地去除魔气,指不定又要憋什么坏招收拾他呢。 他沾了魔气的金丹和还没有恢复完全的神识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想到墨渊那些折磨人的手段,段琅不寒而栗地打了个颤,见墨渊捏着传讯符,似乎打算用魔气催动它,他想也不想地抓住他的手,“你要做什么?” 墨渊垂眸看了一眼段琅紧抓着自己的手,轻笑道:“师兄好像很害怕,是怕我发现什么吗?” 段琅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将手收回来,心想,我能不害怕吗?你这狗逼手这么狠,心这么毒,如果知道我找人求助,还不知道怎么虐待我呢。 他蹙着眉心,表情要多清冷孤傲就有多清冷孤傲,“师弟难道不知传讯符是隐私之物吗?” 墨渊沉默不语,勾着笑望着他,一脸的漫不经心,但那双深渊般的眸子却泛森森寒光。 就……就好像一只故意戏弄耗子的猫。 段琅原本心存侥幸,此时却不由后背一凉,冷汗涔涔而起。 他已经确定墨渊听见了他传讯的话,刚刚只不过是在试探他。 这狗逼!心思怎么这么深?!太难搞了吧! 墨渊迎着段琅惊惶的目光,动手抹去传讯符上的禁制,然后用魔气催动它。 属于段琅清越冷淡的声音响了起来—— “过几日便回。勿念。” “烦请师妹帮我请教一下三长老,有何丹药可去除或者压制体内的魔气。” 完蛋了! 段琅眼皮一跳,一瞬间,后背上就冒出了层层冷汗。 他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如同张开的弓紧紧地绷了起来。 眼前的男人黑袍黑发,脸上的红纹虽然淡了,却依旧张牙舞爪地弥漫着,好似要从他的肌肤上脱离开似的。 偏偏他皮肤白,眼珠黑,衬得那红纹愈发的诡异和令人心惊。 男人似乎还没觉得不够吓人似的,抬起眼,看向段琅,唇角往上勾起,扯出一抹冰冷刺骨的笑。 “原来师兄想去掉我送你的魔气,它在你身体里,让你不舒服了吗?” 段琅心一横,语气十分冷淡地道:“师弟既已听到,还问我做何?” 反正抵赖不了,干脆承认好了,反正这几天灵气攒得足,大不了开灵气屏障。 墨渊手指一动,将传读捏成符齑粉,随手撒到地上,讥声道:“师兄现在倒是聪明了。” 段琅知道墨渊在嘲讽他。 因为原来的段琅是剑修,修的是至高无上的剑意,最不屑说谎,也不屑耍这些手段。 可他不一样。他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影帝小天才,演技虽然厉害,但演得再像,和原主还是会有差距。 何况他被这狗逼杀了两次,又虐待折磨了这么久,骨子里就怕他。面对他,很难像原主那样毫无惧死。 反正人设都崩了,他决定破罐子摔到底,“师弟寥赞。” 墨渊不由嗤了一声,语气里是满满的嘲讽,“师兄别白费力气,魔气入体,除了淬珠,别无他法。”说到这里,他一顿,“就是不知道这世上有谁愿意为你淬珠。” 原主无父无母,从小在沧澜仙门长大,认识的人不少,但愿意为他淬珠的却绝无仅有。 墨渊做为段琅曾经的同门师弟,自然清楚这其中的内情。 段琅觉得这货真会戳心,一戳就戳到了他的心肺子,如果是原主,只怕这会脸都要被气白了。 还好他不是原主,不但对这句无感,反而决定顺着杆子往上爬一爬。 “师弟既然知道又何必说出来?还是说,师弟愿意帮我把魔气吸出来?” 墨渊眼皮一抬,冰寒般的视线就朝着段琅扫了过去。 段琅心头一跳,下意识就要离他远远的,又硬生生忍住,继续壮着胆子,道:“师弟怎么这般看我?难道是真有这个打算。” 别怪他胆子这么大,实在是这个仙侠世界,他一个修仙的人没有灵气很不方便。 净身诀不能使,打坐不能打,受伤只能靠灵丹,还要时不时遭受殴打,活得他太艰难。 最主要的原因是,他感觉今天的墨狗好像没有之前那么可怕,虽然眼神依旧凌厉,却没有杀气。 墨渊见段琅如此顺杆子爬,心里生出一丝怒意,狠狠刮了他一眼,寒声道:“我倒是打算去魔物深渊一趟,想劳烦师兄陪我一起。” 段琅:“……” 狗逼快滚,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他紧张地蜷了蜷手指,明知道墨渊这人说一不二,还是垂死挣扎道:“师兄这几日身体抱恙,师弟还是独自前往吧。”
第034章 本为同门 段琅的垂死挣扎根本无效,被墨渊用魔气幻化的绳索捆成粽子,和小黑一起扔到了飞行法器上。 墨渊往飞行法器上放了一颗极品灵石,设置好路线,让它自动飞行后,盘膝坐到了另一边,开始打坐。 段琅挣了挣被绳子捆住的身体,气得想翻天,“师弟,现在可以把绳子收回去了吗?” 墨渊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将绳子收了回去。 段琅活动了一下被勒痛的胳膊,把缠在他脖子上的小黑拽下来,不高兴地问道:“既然师弟非要让我陪着,那总得告诉我去魔物深渊做什么吧?” 他其实更想问为什么要带着他,但想起这货的狗脾气,估计不但不会正面回答他,还会将他冷嘲热讽一番,便换了个问法。 墨渊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讥讽道:“师兄放心,自然不是拿你去喂魔物。” 段琅心想你不拿我喂魔物不是应该的吗?这副纡尊降贵的语气是怎么回事?还好我修为没你高,否则非一剑把你搞死不可。 “那师弟去做什么?” 墨渊闭着眼专心打坐,仿佛没听见般,哼都没哼一声。 段琅气得磨牙,偏偏又拿他没办法,干脆又把传讯符拿出来,给叶清灵回信息。 当着墨渊的面,他不好问魔气的事情,只报了个平安就发了出去。 接下来一路无话,大半天后,就到了魔物深渊。 魔物深渊极长,几乎横跨了大半个魔界的地盘。而靠近魔物深渊的地方无一例外,都是寸草不生,妖兽退避。 这次墨渊带他来的是另一处崖边,和上一次的崖边一样,风声在这里戛然而止,带着一种诡异的幽静。 墨渊召手,将飞行法器收回袖袍内,抬脚径直往崖边走。 上次被魔物啃咬的惨痛情形还历历在目,段琅探头看了一眼那深不可测的狭长渊口,连忙叫住他,“师弟,等等。” 墨渊停步,冷冽的眸子瞥向他,“说。” 他的语气十分不耐,就像要是段琅说的话不中听的话,就动手搞他一样。 段琅条件反射地胸口疼,在心里嘶嘶抽了一口凉气,“师弟下去是打算吸收魔物?” 其实他更想说,是不是下去吃饭,但是以墨渊的尿性,他怕等说完,会尸骨无存,便十分有情商地换了种说法。 墨渊冷嗤一声,“你说呢?” 段琅差点被噎死,打好的腹稿也直接胎死腹中。他眼皮抽了抽,直接道:“师弟带我一起,是想让我帮你一起猎杀魔物?既如此,可否请你把我体内的魔气收回去?” 墨渊不吭声,用一副看傻子一样的眼神望着他,好像在说你觉得我是笨蛋吗? 段琅:“……” 敲你妈! 他忍住抓狂的欲望,冷着脸道:“师弟不帮我吸魔气,我下去怎么帮你?” 墨渊冷笑道:“师兄不愿意下去,大可在上面呆着。” 段琅:“……” 虽然这里人迹罕止,妖兽退避,但他一个无法使用灵气的修士呆在这里,和一块扔在地上的金元宝有什么区别。 他不情不愿地挪着步子,走到墨渊身边,“走吧。” 墨渊扫了他一眼,突然道:“过来。” 段琅愣了一下,以为墨渊是嫌弃他离得太远,不好带他下去,便又往前走了两步。 墨渊看着两人之间相隔一步多的空隙,额角的青筋跳了跳,直接伸手拽着他的胳膊,将人拖到面前。 段琅吓得头皮都麻了,盯着墨渊的眼神惊恐得如同一个即将被强X的良家妇女。 墨渊额角的青筋跳得更猛了,咬牙道:“把你的眼神收起来,否则别怪我把它挖出来。” 段琅:“……” 搁在法制社会,你这种毫无法律意识的人,会被关在监狱关到死,你晓得不? 他在心里疯狂着吐糟,敛了敛神色,一秒钟入戏清冷出尘大师兄,狭长的凤眸微垂,不再言语。 墨渊不但不觉得舒服,心里那股火气反而更盛了,连他也不清楚为什么。 他干脆眼不见为净,不再看他,低头将手贴到段琅的小腹处,“放松,别抵抗。” 段琅心头一跳,还来不及惊讶,就感到灵台处升起一股阴冷,仿佛肚子里多了块沉甸甸的冰坨,刺骨的冷意瞬间升腾而起。 就在他被冻得浑身打颤的时候,一股更寒的冷意冲进来,如同一群喊打喊杀的将士,将冰块团团围住,然后以一种势不可挡的迅猛将冰坨消融。 冷意迅速消失,暖意渐渐升了上来。 墨渊将手收回来,眉眼如玉石雕成般,精致却毫无感情,“如你所愿。” 段琅已经明白墨渊做了什么,心中大喜,连忙盘膝,内视向灵台处。 原来紫黑相间的金丹,恢复了原本氤氲的紫云色,如同一颗眩目又迷人的夜明珠,在灵台上方徐徐转动。 墨狗竟然真的把魔气吸走了! 天啊!他是吃了大力良心丸吗? 段琅喜得想跳起来,但为了维持人设,只能苦苦忍着。他站起来,矜持对着墨渊道:“牢烦师弟。只是不知为何我这金丹上有个黑点?” 而且更重要的是,那个黑点好像有点像魔气。 墨渊冷笑一声,“我帮你把魔气吸走已经大恩,难道你还指望我把它全吸完?” 段琅:“……” 实说实说,我现在很想送你一副棺材板板。 他压着气,牙齿磨得咯咯响,“我多谢你。不过灵丹上有魔气,我还是没办法帮你,到时候怕只能师弟独自绞杀魔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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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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