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突然一顿,眼神变得阴恻恻的,“莫名师兄有了意中人,才会如此在乎?是苏媚吗?” 段琅感觉自己快要被墨渊惬死了,一股火憋在胸口不停地上窜乱跳,让他几乎有了杀人的冲动,“师弟的 脑回路真是非同寻常。我不信,你不担心自己中了缠情丝。” 墨渊眉间阴沉沉的,“我为什么要担心?我又不会动情!师兄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他表情固执地盯着段琅,似乎不要到答案绝不甘心。 段琅气道:“我喜欢谁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是我的谁。” 别说两个人现在是仇人,就算不是,也轮不到他来关心他的感情生活。 有资格管他感情生活的,只有他那连母蚊子也不许靠近他的经纪人。 墨渊却像是从他的话中得到了答案,如葡萄般的眸瞳里刮起如冰寒般的暴戾狂虐。 他缓缓勾唇,语气冰冷阴鸯,“果然是苏媚。” 段琅觉得墨渊简直像个神经病,他和苏媚最多就是说过几句话,也不知道从哪看出来他喜欢苏媚的。 误会也就罢了,还这么生气,是脑部没有发育成功吗? 或者说喜欢苏媚的人其实是他?他把他当成了情敌? 一瞬间,段琅如同被点通了任督二脉,从前觉得有些奇怪的地方,一瞬间就得到了答案。 他看着表情跟僵尸一样难看的墨渊,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道:“放心,我不会和你抢女人。” 这话落入墨渊耳中,就是变相的否认,他眼中那疯狂肆虐的气息,如同一只被顺毛的野兽,蓦然安静下来。 他乌沉沉的眸子盯着他,冷笑道:“最好如此。” 段琅见他不再发讽,也没心情理他,一屁股坐到飞行法器的地上,开始痛心自己悲惨的人生。 先是被灯砸死了,接着重生了,又被剜心死了,又重生了,又又被剜心了,又又又重生了。千难万险下,终于保住一条命,结果灵丹被注了魔气,差点被冻死。 被扔进魔物深渊,被魔物咬死,之后是被强/暴,再之后是中了蚀骨春的毒,现在则是疑似中了缠情丝的毒。 这命运惨得,比杨乃武里的小白菜都惨。 也不知道让他重生的究竟是哪路神仙,他现在特别想和他见一面,和他一起好好“聊聊”天! 之后的两天,两人都没有怎么有过交谈。 这片雪域如同永无尽头般,明明飞了很久,用神识探去,依旧是漫无边际的白雪。 段琅翻了很久原主的记忆,对这片雪域终于有了点点印象。 在沧澜界最北边是横跨千里,从来无人能够穿越的北邙山脉,而山脉以北是什么几乎无人得知。但据说是一片就算是修士,也终生都不得跨越的雪域。 而他们很有可能就这么倒霉,就阮红泪扔到了雪域里。 所以说,得罪谁,也别得罪女人。有些女人心眼小起来,可能把命都给你送了。 又飞了十几日,雪域依旧遥无尽头。两人的精神都无可避免地变得阴郁烦躁。 毕竟长时间面对着永远都一成不变的景色,就算是修士也受不了。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能够压制蚀骨春的药已经快被他用完了,如果再不想办法飞出去,他可能又要瘫成一片春水。 到时候不是他变成变/态,把嫩包子墨渊搞了,就是墨渊把他弄了。 场面一度非常可怕。
第062章 临终关怀 墨渊的脸色也不好,眸瞳则是乌沉沉的黑。 这几天一直在他指挥飞行法器,体内的魔气流失得快,整个人就像饥饿的野兽,十分地萎靡不堪。就连他原本带着婴儿肥的脸蛋,也凹了下去,再加上青白的脸色,不用化服道具,就完全可以cos僵尸。 段琅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谁知道这片雪域什么时候到头,万一一两年到不了,到时候他们的灵气耗光,只有死路一条。 他想了想,暂时将对他的不爽放到一边,开口道:“师弟,我们下去看看,如何?” 墨渊抬眸,看他一眼,将飞行法器降到了地上。 段琅从飞行法器上跳下来,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问道:“师弟,有黑颜色的衣服吗?” 原主酷爱白色,储物袋的衣服全是白色劲装。之前穿穿也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到了雪地上,身穿白衣的他几乎和白雪溶成一体,他自己都害怕找不到自己。 墨渊拿出一件黑色的衣服扔进他怀里,“拿去。” 和原主相反,墨渊的衣服则是清一白的黑,两人一黑一白站在一起,酷似地狱来的勾魂使者。 段琅左右看了一圈,没发现能够可以换衣服的地方,眼珠一转,“师弟,你背过身去。” 墨渊吊起眼梢看他,讥笑道:“你身上哪里我没看过?还需要背过去?” 段琅:“......” 你知道你现在几岁吗? 六岁! 大哥,你用一张六岁的脸对我说这种,你觉得适合吗? 他翻了个白眼,干脆走到一边,背过身,将衣服换了下去。
墨渊扔给他的这件衣服是之前在北凌城穿的那套黑色劲装,束手束脚,中间还有一条同色系的腰带。 段琅换好之后,又用腰带束起了腰身。 他皮肤白,穿上后,更显得整个人白得发光。腰身劲瘦,身姿挺拔,如同一柄直入天际的利剑,风姿飒爽又凌厉。 墨渊的视线在段琅腰上那一截转了转,率先迈开步子,“走吧。” 段琅把头发束起来,用星凌剑照了照,自觉英气逼人,这才捞起地上的小黑,连忙快走几步,追上了上去。 这里的雪不厚,只是在地上铺了半指厚的一层,踩上去吱呀呀地响。天空阴沉,却不见有雪花落下,空气异常寒冷。 他们都是修仙的人,完全可以用灵气护体屏障掉这寒气,但谁也不知道这雪域什么时候能到头,能省则尽量省。因此只有在冷得实在受不了的时候,才会开一会,等身体暖和后,再把它撤掉。 又连走了七日,茫茫雪域依旧看不到边界。 段琅觉得这样下去自己非疯不可,他停下脚步,一边朝手心哈着气,一边打量四周,问墨渊:“师弟,你神识能探出去吗?” 墨渊同样停下脚步,拿出一只蒲团扔到地上,盘膝坐上去,冷冰冰地道:“你两刻钟前才问过我这个问题。” 段琅:“......” 他干脆也坐了下来,无辜地道:“你自己都说了是两刻钟前,也许现在探一探,就能发现边界在哪里。” 墨渊眼皮一抬,“自己探。” 段琅心想我要是可以,还找你干嘛?他也懒得探,从储物袋里拿出一盘点心,往小黑嘴边递了递。 小黑就缠在他的肩膀上,神情恢恢地看了看点心,张嘴吞了下去,完美地表现出了这寒冷的天气对它影响有多大。 段琅甚至怀疑得了抑郁症,他干脆把它从肩膀上拽下来,塞进胸口,然后又把点心给墨渊手旁递了递,“要吃吗?” 墨渊冷眸扫了他一眼,捻起一块放进了嘴里。 段琅还以为他会拒绝自己,没想到这么给面子,表情有点意外。 等吃完点心,两人都没有起身的意思,便都在原地坐着。 段琅干脆把软榻拿出来,往上一坐,然后用天蚕被将自己裹成一团,问墨渊,“师弟,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要是出不去怎么办?” 这几天的时候,他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沧澜界从来没有修士说过关于雪域的事,这也就是说,要不然没有人到达过这里,要不然就是进入这里的人,都被困死了。 他和墨渊,一个金丹,一个修为不可知,但目前属于半残人士,走出这时的机率只怕很小。 就算他们身上有灵丹有灵石,可以撑上一阵子,但谁知道能撑多久。 而且就算能撑住,这里没有声音,没有人烟,没有树木,每天看到的不是延绵千里的白雪,迟早有一天,他们会精神崩溃。 就像现在,他竟然和墨渊心平气和地讨论这个问题,他就觉得自己不正常。 墨渊眼皮一抬,乌沉沉的眸子盯着他,“为什么会出不去?” 段琅被他反问得一时卡了壳,“因为这地方太大?灵气又少?” 墨渊冷笑,白是白,黑是黑的面孔上一片嘲讽,“魔物深渊比这里更恶劣。” 段琅:“......” 不过是想和你探讨一下人生,聊一下临终关怀这种话题,怎么又犯到你的禁忌了?你是浑身上下都是禁忌吗? 他无语地道:“师弟,当年的事情确实是我不对,但是在沧澜仙门,私放魔物本来就是死死罪......”墨渊抬头,看了他一眼,墨眸里闪烁着冷冽幽暗的光。 段琅心头打了一个颤,却仍旧硬着头皮继续道:“何况,你杀也杀了,打也打了。这事我们是不是可以翻篇了。” 墨渊冷哼一声,“要不师兄先去魔间深渊呆个百年,再来和我说这话?” 段琅:“......” 行吧,你又赢了。 墨渊扫了他一眼哑口无言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地一勾,从蒲团上站起来,“还不走?你打算呆在这里过夜?” 段琅裹紧自己身上的小被子,帔巴巴地道:“再休息一会。” 连走了几天,他不但腿酸了,看着眼前的雪景就犯头晕。如果不是墨渊确定他们是在往前走,他都怀疑他们撞到了鬼打墙,一直在原地打转,毕竟无论走多久,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一模一样的景色。 试想一下,连续将近快一个月看到的都是同样的东西,谁能不难受。 还好他和墨渊的心理都强大,否则这会只怕都要疯了。 想到这里,他眼睛一亮,“师弟,这里会不会是幻境?”就像之前的飘渺仙府一样。 墨渊见段琅不走,冷冰冰地盯了他一眼,不耐烦地道:“师兄需要我帮你看脑子吗?” 这就是在变相地否认这里不是幻境。 “你又怎么知道这不是幻境。庄周梦蝶,你怎么分得清自己是庄周,还是那只蝴 墨渊不屑理他,脚步一抬,直接走了。 段琅冲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把软榻收起来,裹着被子跟了上来。 没办法,这儿的天太冷了,跟大夏天还飘雪的大东北差不多,冷的时候温度能达到零下四十度。 而他.....只穿了薄衣两件。 这该死的修仙世界,自忖有灵气护体,连羽绒服都没有发明。 他见墨渊似乎也冷,嘴唇都泛了白,秉着同伙相照应的情谊,好心问道:“师弟,要被子吗?我这还有一床。” 墨渊看了一眼裹着被子,只留了个脑袋在外面,显得傻乎乎的段琅,满头黑线,“滚开。” 段琅:“......”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冻死你活该! 他越过墨渊,正打算和他分道扬镰,脚下却突然感到一股震动。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5 首页 上一页 3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