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展成为什么要问起这个人? 思绪流转间,对面那个形容邋遢的男人已经呵呵呵呵地笑了起来:“……果然是你的主意,周馥郁,你怎么这么恶毒?” 对方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恨不得要了她的命:“是你利用我逼疯了银耳!甚至连一个小女孩儿都不放过,要毁了她一生!你不是想知道我的同伴是谁吗?我告诉你,我现在就告诉你!” 说着,郁展成嘴里念念有词几个字,抽出一把尖刀突然暴起,就往周馥郁的方向冲去。 同时,这个人歇斯底里地吼了起来,废弃厂房里十分空旷,他顺利来到了女人身边,一把把人拽下摔在在地上,那尖锐的凶器丝毫不留情地往女人身上刺去。 周馥郁毕竟是个女人,面对一个疯狗一样的男人,虽然从一开始就用气场压制对方,但本身并无抵抗之力。 她奋力躲了一下,下一秒,匕首还是划破了她驼色的套装,斜斜地刺入了侧身的腰腹,周馥郁只觉得一阵剧痛,然后身上便开始发冷,血水也顺着伤口流淌了下来。 袭击得手,郁展成脸上闪过一阵狂喜,嘴上也失了把门,他神色疯狂,盯着身下毫无反抗之力的女人,发癫似地说到: “你不是想知道谁是我的同伙吗……我告诉你哈哈哈!是原轻昊告诉了我你的行踪,他早就知道你当年做的那些事情了,你以为你瞒得了原中青一辈子吗,你做梦!” 周馥郁瞳孔一缩,痛苦之色瞬间变得扭曲。 无论是被恐吓、还是被袭击,周馥郁的脸色都不曾动摇,然而当她陡然听到原中青的名字,眼里却露出了一丝慌乱。 中青……? 乱七八糟的思绪如同雪山崩塌一般滚过,恰在此时,周馥郁耳边响起一声雷炸,竟然是原轻昊的声音:“周阿姨!” 她陡然回神,看向门口那个已经长成了大人的孩子。 好巧。 周馥郁默默的这么想到。 原轻昊及时赶到,身边带着几个保镖,看到周馥郁被郁展成劫持,保镖们训练有素地控制住了发疯的男人。 郁展成也不反抗,他形容疯癫,看到原轻昊只会呵呵呵的笑,似乎两人并不相识。 周馥郁捂着腰腹、脸色苍白、疼痛难耐,不敢轻易动弹,但她脸上没有恐惧,而是稍稍抬头,看向原轻昊,目光中带着某种审视。 周馥郁想:真是他和郁展成勾搭在了一起?他们闹矛盾了?是巧合,还是故意的? 她什么也没表露,下一秒便垂下了眼皮,似乎只是被疯狗咬了一下,气息虚弱地问到:“轻昊,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原轻昊已经开始联系医院了,十分镇定,闻言才把目光投向惨兮兮的继母:“我打电话询问了父亲。” “这样啊,”周馥郁叹了一声,声音愈发的虚弱:“轻昊,幸亏你来得及时。” 说完后她便闭上了眼睛,似乎已经疼得没力气说话了。 之后警察和救护车是一起赶到的,看到一排迅速出动的警察,原轻昊并不意外,周家和市政厅的关系向来不错。 周馥郁不可能毫无准备地来见郁展成,只要郁展成袭击了她,她就能让郁展成把牢底坐穿。这些警察就是她的后手。 原轻昊默默地想:拿自己的安全当赌注,这个女人还是这么疯。 呜哇呜哇、威喔威喔的警笛声和救护车声混在一起,交相辉映,让这刺耳又响亮的鸣笛音几乎穿透了整个西城片区。 林牧和阿莱正在吃饭。 这次阿莱没再为难他,随便选了一家便宜中餐厅,离厂区不远,她选择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她的心被废旧厂子那一声巨响牵动着,似乎有什么东西遗落在了哪里,正在召唤她,连吃饭都心神不宁,情不自禁地便想往厂区的方向看。 “你怎么了?”林牧明知故问。 “不知道,”阿莱捂住了胸口:“总感觉发生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但我却不在……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阿莱看起来像要哭出来了。 林牧正待说些什么宽解美女,那嚣张的警笛和救护车便由远及近,紧接着从他们吃饭的中餐厅旁呼啸而过,阿莱似有所感,目光追随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直到没了踪影才收回了目光。 林牧眨了眨眼睛:“你在看什么?” 阿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一种命运的使然感涌上,她喃喃说到:“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那车里可能坐着我的父亲……” 想了想,阿莱又释然了,嘴角弯起一个并不走心的笑容:“不过这怎么可能呢,肯定是最近没睡好,所以才胡思乱想,我们还是先吃饭吧……这家餐厅味道不错,我小时候就来吃过,你也尝尝。” 说着,阿莱开始向林牧介绍菜色。 林牧心不在焉地应着,却是微微地垂下了眼皮。
第16章 礼物 周馥郁被袭,右腹被豁开一条长长的口子,但郁展成这一刀并没有伤及她的内脏,当时虽然看着严重,但因为救治及时,失血量不大,很快就处理完毕、并在医院安顿了下来。 听闻妻子被袭,原中青第二天就从国外飞了回来,出于父亲的忧虑,他暂时瞒下了两个儿子关于周馥郁的相关情况。因此只有他一人回国。 医院里很安静,和原家相熟的卫医生过来和原中青打招呼,并简单地向他说明了周夫人的情况。然后他就进入了周馥郁的病房。 那时周馥郁已经醒来了,腰上缠着绷带,脸色苍白、神色宁静。 “身体怎么样?”原中青进来,轻声问到。 周馥郁没法动弹,只有一双恬静的眼睛看向了原中青,她似乎是愣了片刻,才缓慢开口:“没什么大碍,就是被疯狗咬了一下而已,卫医生说我运气不错,没伤到脏器,让我好好养着……话说,你怎么回来了?” “发生了这种事,我怎么可能不回来。” 原中青看着病床上脆弱的周馥郁,说着好像十分亲近的话语,但他除了声音比平时轻柔一点,脸上却也没看出多少担忧。 “你娘家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他没有询问周馥郁为什么被袭击,而是这样淡淡地问了一句。 周馥郁看了眼前的男人一眼,眸色愈发的沉寂,“不是什么大问题,都已经处理好了。” 然后原中青便不再说话了,两夫妻之间沉默了下来。 原中青明里暗里、话中有话,周馥郁搪塞了回去,但其实她并没有处理好——虽然现在郁展成被抓,他肯定逃不过十年八年的牢饭,但他身后人的目的还不清晰。 ——如果郁展成的同伙真是轻昊,那轻昊这孩子也长大了,现在已经可以在她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了。 不过,聪明如周馥郁,并没有完全相信郁展成的一面之词,对某些地方依然心存疑虑,所以她准备出院后再好好和郁展成“聊聊”——就像所有人都知道的那样,她周家和市政厅的关系确实很好。 周馥郁被袭,郁展成锒铛入狱,这事没有任何的报道,就这样被悄无声息地摁了下来,直到一个月后,林牧才从阿莱的嘴里知道了这件事情。 阿莱知道的其实也不多,不过是某一天,她突然被警察传讯,并且被告知自己父亲犯案被捕——涉及贿赂官员、畏罪潜逃、抢劫加故意伤人等一干罪名,要求她配合警方调查,交代嫌犯最近的行动轨迹。 阿莱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清楚,但却突然间明白自己前一段时间为什么会心神不宁了。 她爸回来过了,而且,一定是偷偷来看过她了! 她就知道,她爸一定不是无缘无故抛下她的! 现在郁展成突然出现,阿莱又是欣喜又是焦虑,听警察罗列出来的那一大堆罪名,她爸看起来似乎要被关很久。 阿莱完全搞不清状况,又见不到被关着、正在等待法院开庭审判的父亲,她急得团团转,最后只能来林牧这里寻求帮助。 林牧,是阿莱唯一一个能找来商量的人。 由此,林牧才知道了郁展成被抓的具体信息。 林牧敲了敲脑袋,有些不爽,他原本打算瞒着阿莱的,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他琢磨着,要怎么给阿莱讲这件事情。 最后,他只能隐去了原主林牧在这件事情中推波助澜的作用,把周馥郁推出来当了挡箭牌。 “阿莱,警察有没有告诉你这次被袭击的受害者是谁?” 阿莱心慌意乱,完全无法正常思考,只是摇了摇头。 “这个受害者,很可能就是周馥郁。” 阿莱陡然回神,看向林牧:“为什么?” “如果你家公司十年被立案调查是周馥郁造成的话,那你觉得你爸回来第一个要报复的人,会是谁?” 阿莱恍然大悟:“是啊,我爸那个人,一定会去找原家麻烦的……可是、可是……” 阿莱可是了一阵,眉页微皱,十分凄苦:“他为什么不来见我呢?” “应该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而且,你爸也许已经来见过你了。” 阿莱一边摇头、又一边点头,事实上,她也觉得她爸应该是来偷偷见过她了。 林牧思考着一件事情,一边在一旁循循善诱:“阿莱,如果你爸是因为某些原因才无法见你的话,那他有没有可能,通过某种隐秘的方式给你留下一些……东西?” 林牧本想说线索,但想想,又觉得这样说指代性太强了,于是换了一种说法。 留下某些东西吗? 林牧这话点醒了阿莱,她突然间“啊”了一声,想起了母亲床头的那束鲜花。 上次去医院,她明明没怎么注意那束花、过目即忘,后来也没再想起过,此刻一经林牧提醒,阿莱才突然想起,并且对这束花的记忆似乎十分清晰。 也许她一早就感知到了异常。 医院护士显然不会细心到为植物人时常增添花束,她请的那位护工大妈也不是这么细致的人……而且,那是母亲曾经最喜欢的金色郁金香。 那束郁金香究竟是怎么来的呢? 答案呼之欲出——肯定是她爸送来的。 郁展成虽然不是个合格的丈夫,但每逢生日或者纪念日,他总会记得,并且都会提前给人准备好礼物。 他知道妻子偏爱郁金香,知道女儿期待生日惊喜,所以每年阿莱生日的那天,他都会在阿莱的“宝柜”里塞满礼物,并且会送妻子一支郁金香,附书:赠予美丽而伟大的母亲。 没错,阿莱去医院探望母亲的那天,其实是她的生日。 阿莱的心咚咚咚地跳起来。 那些郁金香是母亲的礼物,由一支变成了一束,像是补足了这些年的空缺。那么,她的礼物在哪里呢? 阿莱想着想着,脸色一震,突然想起了某个地方,转身就往外匆匆跑去。 林牧摸不着头脑,跟在身后,问到:“阿莱,你干什么去!?” “我要去厂区一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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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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