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着眼睛,伸手去摸床头的手机,看到短信,眼睛开出一条缝,清醒了一瞬,而后又无所谓地将手机扔到一边。 寿宴,嗤。 他哪次去过么? 第二天晚上,霍时泽难得不想喝酒,便去了骑马场,跑了几圈,同行的几个人要么技术不行,要么碍于身份不敢赢他,霍时泽感到越来越无趣,不知怎么就想起了那条短信,今天是霍老爷子的寿辰,现在寿宴应该已经开始了。 霍时泽骑在马上,夜风吹过他的碎发,他的马甲,看起来威风凛凛,双眸半眯,看着空旷、寂静的骑马场,似乎在想些什么。 梁宿换上了精致的西装,温和儒雅却又暗藏锋芒,整个人犹如杂志经济板块上出现的精英,却偏偏长了一张明星的脸,让霍静惊叹连连,对霍则行调侃道:“则行,你的男朋友很正点哦。” 霍则行笑了笑,不置可否,霍老爷子倒是哼了一声:“也就那样。” 霍老爷子举办寿宴,全国有头有脸的大家族都要出席,甚至来了外国政要、企业家,排场之大让人侧目,甚至登上了热搜第一,众说纷纭。 世家大族到寿宴的人个个都是A国商业报的常驻人物,自然彼此相互认识,忽然看到梁宿这个生面孔,便产生了好奇,霍则行解释说:“他是我的朋友。” “啊,原来是霍总的朋友啊。”那些人只惊讶了一瞬,倒也没有没有往那方面想,毕竟霍家人除了霍时泽,哪个都是家教良好,自然不会为了新鲜感和哪个同性“朋友”搞在一起。 大宅门口骚动了一瞬,有什么人随着夜风走进来了,所有人都往那个方向看去,自然也包括梁宿。第一个出声的是霍老爷子,声音惊喜:“时泽回来了。” 几乎是立刻,霍时泽刚走进来的一瞬间就被一众名流围住了,那些人围成一个大圈,扬起一成不变的笑容与他打招呼,挤得外面的人看不见他的身影。梁宿只看了一眼,没什么兴致地收回视线,正好与被围在中心的人的投过来的视线错过。 那道视线轻飘飘的,似乎只是不经意的,匆匆地略过,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梁宿实在是不喜欢这样的场面。从前他经常出席、举办这样的宴会,也只是为了拉生意、拉人脉,如今少了这个目的,宴会就变成了再无聊不过的东西。 反正这场宴会也没他什么事,梁宿干脆就上楼回了房间。 “霍少……霍少?” 霍时泽回了回神,收回了落在某处的视线,看见眼前这个不知道名字的所谓名流吧啦吧啦说个不停,霍时泽立刻就厌烦了他的聒噪,而他从来都不是委屈自己的那种人,神色冷淡,敷衍了一句就离了开,似乎再听他说一句话就要受不了。 那个被敷衍的人脸色僵了僵,面子上有些过不去,攥着高脚杯的手紧了紧,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去与另一个人交谈。 霍老爷子正与某个外国政要交谈,瞥见霍时泽上了楼梯,皱了皱眉,“他上去干嘛?” 霍则行喝了口酒,笑了笑说:“可能是累了想休息吧。” “休息?”霍老爷子眉头皱得更深,“才来没到两分钟就要休息了?” 梁宿回到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所有吵闹的声音都被隔绝在外,他输出一口气,脱下外套,随手扔在一边,而后躺在床上,看了看手机,微信上某个导演申请加他的好友,被他不感兴趣地晾在一边。 不止是导演,还有几个经纪人最近申请加他的好友,有意愿签下他,都被他拒绝了。 梁宿找到换洗的衣服,脱了白衬衫,正打算去洗澡,门上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梁宿:“……” 他又把刚刚脱下的白衬衫穿了上去,匆匆忙忙地扣了几个扣子,到门口开了门。 门口豁然出现的脸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开错了门。 “……霍时泽?”梁宿有些惊讶,“有什么事吗?” 霍时泽却没有说话,眸子微垂,意味不明的目光落在梁宿敞开的衣领上,露出的白皙的颈部、锁骨…… 梁宿顿了顿,也跟着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衬衫,好家伙,连扣子都系错行了,他脸上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立刻毫不避讳地当着他的面解开所有扣子,再重新系上,从下到上一个不漏,只余下最上面的一个,又变成了那个整齐不邋遢的梁宿。 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是淡定的,又问了一句:“什么事?” 霍时泽回了回神,表情自然:“你怎么这么快就上来了?宴会还没结束。” 梁宿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这少爷怎么会特地过来问他,但还是回答了:“无聊,就上来了。” 简单粗暴,但让人信服的答案。霍时泽对楼下那群人的无聊深以为然。 但……这是梁宿作为霍则行的……情人,第一次出席宴会,霍时泽沉默了片刻,看着梁宿,状似不经意地问:“……霍则行,不宣布什么?” 哦,懂了,梁宿笑了笑:“不会。” 不知道为什么,霍时泽松了一口气,心情上扬了几分,听见梁宿说:“既然没什么事,那就这样吧。” 他作势要关门,霍时泽突然说:“既然没什么事,那就去骑马吧,和我比一场。” 梁宿的动作停下,无奈了,“大少爷,你不会还在介意当初那一秒吧,那行,那次就算你赢了,行了吧?” 霍时泽蓦地皱起眉,对他的说法非常不满:“什么叫就算我赢?本来就是我赢。” “……” 梁宿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对,是你赢,你赢。” 话毕,梁宿压着门把手,就要把门关上—— 一只有力的手猛地抓住门沿,发出砰的一声,生生将只剩一厘米的门缝拉开一个大大的缺口。 梁宿惊了,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就听见霍少爷说:“还是比一场吧,既然你这么不服的话。” “……” 梁宿很想拿着喇叭在他耳边大喊:你哪只耳朵听见我不服了?我不是说你赢吗?? 霍少爷皱眉观察他不情愿的表情,顿了一下,才像屈尊降贵一样松了口:“你要实在不想比骑马,其他也可以。你擅长什么?射击?攀岩?游泳?赛车?选一个你擅长的,我们来比一场。” 梁宿愣了半晌,才像被气笑了:“我真的不懂你脑子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会对和我比赛这么执着?” 对着他不解的眼神,不知为何,霍时泽的目光下意识地偏了偏:“别废话,快说,比什么?” 梁宿叹了口气:“少爷,要不是你来,我正要洗澡睡觉,你也不看看现在已经……”他卡了卡,“额,已经八点了,是时候上床睡觉了。” 霍时泽冷笑了一声,“八点,睡觉?” 这是把他当傻子耍呢。 梁宿一本正经:“嗯,前段时间因为工作,作息日夜颠倒,现在好不容易休息了当然要早睡早起,不然天天这样,容易猝死啊。”
“……” 霍时泽有点动摇。 他自己是不怕猝死的,毕竟祸害遗千年,但是梁宿不一样。 虽然他喜欢钱,非常拜金,但是他也救过自己,这样的话……应该勉强算是个好人吧…… 好人的话,就不会遗千年了,也许真的可能会猝死…… 霍时泽的手松了松,“那你睡觉吧,但是改天我会再来找你的,无论如何你都要和我比一场。” 梁宿:“……” 关上门之前,鬼使神差地,霍时泽从门缝里瞥了眼里面的床铺,看见上面只有一个枕头。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11-29 23:42:14~2021-11-30 23:42: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诞倨.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芋圆啵啵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招财小蔡 40瓶;无名阿茶 32瓶;贩卖裤子 30瓶;哇咔、撸美人 20瓶;钰本无瑕.、吃吃吃咕叽、重华、YY 10瓶;吃爪钻孔、立方、萧潇 2瓶;吾辈无名、啾啾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2章 哥哥的契约情人(十三) 直到回到房间, 霍时泽的脑子里满满的都是那张床。 ——为什么会只有一个枕头呢? 为什么? 霍时泽拧着眉,似乎陷入了某种思维怪圈里,各种奇奇怪怪的想法冒出来, 却像风一样捉摸不透, 最后他想:一个枕头又如何?一个就一个呗。 房间的门窗闭得严严实实的, 阻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霍时泽抬眸, 抬脚走了几步,拉开落地窗的门,瞬间所有声音又重回了他的耳朵里, 夜里飘着紫罗兰的香气,丝丝缕缕,伴随着宴会请的乐队吟奏的小提琴声,像是隔着一层水雾, 模模糊糊听不太清。 下一秒, 梁宿突兀地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就像画中突然跳出的漂亮人物。 在隔壁的阳台,梁宿躺在柔软的米灰色躺椅上, 懒洋洋地翻着书, 他的姿态闲适、放松, 神态慵懒, 带着一丝倦意, 半边脸浸入阳台暖黄的光中,夜风吹动他的碎发,似乎有些痒, 他微微蹙眉, 抬起修长的手指抚了抚。 他的模样, 他的脸,连同他的身体,他的姿态……霍时泽不知怎么形容。他是没有文学素养的那类人,他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像老电影里的流氓那样吹个口哨,但他却没有。 霍时泽后知后觉地知道,原来他们的两间房隔得这么近,近得能看清对面的人的一举一动。 他想,楼下宴请宾客、杯觥交错,楼上却安静得仿佛另一个世界,怎么说,就像…… 霍时泽想了想,就像……被恶毒继母锁在阁楼的灰姑娘? 他被自己的这个想法逗乐了。 “灰姑娘”余光察觉到这边的动静,抬了抬眸,看到了隔壁阳台杵着的霍时泽,挑了挑眉,眼里有片刻惊讶。 霍时泽突然有点紧张。他在这里站了十分钟了,也就是说,他已经看了梁宿十分钟,却一直下意识地不让对方发现,也就错过了主动吱声的最佳时机。 梁宿会不会觉得,他在……额,偷窥啊? 应该不会……吧? 他又不是同性恋,而且,他又不是变态。 想到这,霍时泽的心定了定,朝梁宿勾了勾唇,以示礼貌。哎呀,既然你这么可怜,自己缩在房间里,我就对你友好一点吧。 然后,肉眼可见的,“灰姑娘”美丽恬静的脸以川剧变脸的速度垮了下来,用一种极为嫌弃的表情看了他一眼,而后合上书,像是一秒都不想多待一样回了房间,啪的一声喝上了门。 “……” ?????? 啪沓一声,霍时泽的脸也垮了下来,太阳穴青筋暴起,咬碎了后槽牙:什么意思?!梁宿这是在嫌弃他??!! 霍时泽有些气急败坏了,头顶上冒了青烟,狠狠地往墙上踢了几脚,果然,果然啊,什么小可怜,什么被恶毒继母关在阁楼的灰姑娘,都是骗人的,梁宿根本就是为了钱什么都愿意做的拜金男,这种人街上一抓一大把,当然,这还不是最生气的,最让他生气的是,他居然都要被梁宿装出来的可怜样子给蒙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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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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