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奕和白总、安导还在走廊上说说笑笑地交流,隔壁雅间就走出了一个穿着黑色连兜帽薄外套内衬雪白衬衫的男人。 男人体型高大、腿长腰细,面容阳光唇角自带笑意,五官轮廓立体清晰,宛若艺术家呕心沥血的雕塑作品。 “顾临,这么巧。” 男人双手插兜走近,很是熟悉地和他打招呼。 此时江遇和顾临站在一起,他们距离赵奕等人有一两米,所以顾临就只对他俩进行了互相介绍。 “这位是大画家郑思寻,你应该听陆总提起过吧?”顾临勾唇看向江遇。 江遇尴尬地舔了下唇瓣:“我们很少聊起对方的朋友圈。” 是啊,如果陆忱钊真心爱过他,又怎么会没有让他融入自己的朋友圈呢?除了尹铖,他对陆忱钊的朋友一无所知。 这又一个细节,陆忱钊不爱他利用他的细节! 江遇面带微笑,负在身后的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 “你如果有关注娱乐新闻,就应该听说过我们圈儿的新晋顶流——江遇。”顾临对郑思寻如是介绍江遇。
第031章 危险的人 “你好。” 郑思寻友好地冲他伸出右手,他的笑容明媚得犹如三月暖阳。 “你好。” 江遇松开负在身后的拳头,礼貌地与郑思寻握手,随即双手插兜静静地看着他们、 顾临惊讶地挑眉:“对了,你怎么在这儿?” 郑思寻舌尖顶了顶上牙槽齿背,无所谓地拧了下眉:“嗐,无聊的中学同学聚会,” “这样啊,你这大画家有没有带什么画作送给你的中学同学呢?”顾临抬手开玩笑地拍了下他的胳膊。 “我的画只送给懂它的人,”郑思寻高深莫测后又顿了顿,“或者直接高价卖给......别人。” 他扬了扬眉,笑意轻松。 “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你有幅画卖给了这家酒店的老板?”顾临突然想起什么,左手修长骨感的食指轻轻点了点太阳穴。 郑思寻感慨地颔首:“对啊,我带你们去看看吧,你们有兴趣吗?” “当然。”顾临替江遇答应,并将手臂搭在他的肩膀,“走吧,一起。” “......” 江遇对郑思寻没什么兴趣,但郑思寻和陆忱钊的朋友关系又让他鬼使神差地加入了赏画小分队。 不过,他还是聊胜于无地问了一句:“不用管你的同学们了吗?” “没事儿,他们都喝醉了。” 郑思寻笑呵呵地说。 虽然是同学聚会,但他身上连酒气都少得可怜,大概是真的没把这个聚会放在眼里,能参加就已经是给了同学面子, 江遇先给赵奕打了个招呼,然后才被顾临拉走,赵奕对他和顾临走近的行为非常满意,并且下意识偷拍了一张两人的背影照,再截掉了郑思寻,以便为后期的电影宣传造势。 郑思寻让一名酒店工作人员领他们仨进入了一间贵宾休息室,休息室采用中西结合的装修风格,在最醒目的面向南方的墙上挂着用暗红色画框裱起来的一幅抽象画。 “喏,就是它了。”郑思寻插兜站在画作前方,轻轻抬了抬下颌,对他们二人道,“这算是我的处女作了,本来想留在家做个纪念,但酒店老板是暴发户嘛......出价高我就卖了。” “......” 江遇敏锐地意识到,这个名叫郑思寻的家伙,身上集中了许多矛盾因素...... 他是个艺术家,但阳光英俊的长相和高大的身材看着更像个运动健将;他有着艺术家的节操,但同时又能为足够多的金钱折腰;他可以融入所谓的世俗,但又在世俗中偏执地做自己...... 而他身上最最最大的矛盾则在于——内外的不统一,可以说是严重的不协调! 他的言行举止通俗易懂,可画作内涵寓意神秘莫测,他的外在明明很阳光温暖,但画作却给人一种阴森冰凉的窒息感。 郑思寻的这副处女作非常抽象,色调以蓝色和黑色为主,但在画作最中央的位置又有一小团红色,仿佛炙热的火焰。 “看不懂。” 顾临摇了摇头,这幅画对他没什么影响。 因为看不懂,所以感觉也不强烈。 “你呢?” 郑思寻友好地偏头看向江遇。 [你真是太可怕了。] 江遇脑海里闪过这句话,但说出口的却体面得多:“我可能看懂了一点点。” “哦?” 郑思寻眼里忽然有了光,好奇地盯着他的侧颜。 江遇没有理他的目光,而是望着画径直走得更近了一些,在顾临眼里,这画好像有生命力,或者说这话像黑洞,让江遇不由自主地向它靠近。 顾临双臂枕胸,饶有兴致地想听听他的评价。 江遇的眼神着重落在那不算显眼的红,风淡云轻道:“这幅画很扭曲、黑暗、压抑......它让人感到危险、可怕,但是,又让人忍不住接近......画作想表达的是一种对危险天生敏感且爱好冒险的感情吧,就像是阴冷黑暗也熄不灭的那团火,滋生着冷血与疯狂。” 他自顾自地说着,让专心听讲的顾临不禁感到毛骨悚然。 江遇在描述郑思寻的这幅画时,脑海里也随之勾勒出了一些形象,而那些抽象的线条最后具象成了一个熟悉的人影——陆忱钊。 他的身体因此不由自主地冒冷汗。 “啪、啪、啪。” 郑思寻欣赏的掌声响起,唇角噙着既惊讶又认可的笑意。 “他说对了?”顾临忙追问。 郑思寻挑眉看向他,双手叉腰:“你说呢,老朋友。” 顾临吊着高低眉,再次把目光投向那副画:“你喜欢冒险,这点我知道......其他的,感觉像是个疯子,画这幅画你心里想的是谁啊?”
郑思寻很是吊儿郎当地鼓起一边脸腮:“忘了。” 顾临:“......”他不信。 江遇:“......”他也不信。 同时,他还敏感地察觉陆忱钊和郑思寻之间会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想到此处,内心深处那种矛盾强烈的情感又在狠狠作祟。 他慌忙把眼神从画上撤走。 “江遇很有艺术天赋,也很有品位,你说的基本上都对。”郑思寻含着浅笑看向他,再次伸出右手,“今天能认识你这个朋友,我感到很荣幸,我的画展下月十六开放,希望到时候能看见你。” “一定。” 江遇再次与他握手。 郑思寻眉眼含笑:“那就留个联系方式,后面我让人把邀请函带给你。” 江遇欣然答应:“好啊。” * 三人走出休息室前往酒店大堂,赵奕等人已经提前离开,并给江遇和顾临在微信上打过招呼,只有江遇的助理马优一还在辛苦等他。 此时的酒店大堂乱作一团,充斥着嘈杂混乱的声音和无数旁观者。 电梯门打开,几名医护人员神色匆忙地推着担架车,担架上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女人,她手腕处的伤口被简单包扎,救护车停在酒店大门口,蜂拥而至的记者也在门口伸长脖子拍照。 “哥,别往大门走,记者太多了,我们走后门!”马优一赶紧上前拦住他们仨。 她推着江遇,试图替他转身:“快走,快走,以免记者冲进来被逮到就走不掉了。” 江遇无辜地看了眼身旁更大咖位和人气的顾临,顾临歪了歪头:“你先走吧,我和思寻正好再聊一聊,就当是叙旧。” 望着江遇被马优一推走的背影,顾临偏头看向郑思寻:“早看见你给我使的眼色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第32章 女三之死 郑思寻照顾着他名人的身份,勾过他的脖子转进走廊拐角,半调侃道:“阿临,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顾临背靠墙壁,优雅地耸了下肩:“什么?” “就是太让人有保护欲了。” 顾临嫌弃地皱眉:“你不会是在向我告白吧?” “可能吗?” 郑思寻被他逗笑,双臂撑在他的脸侧,他比顾临高一丢丢,这姿势虽然有些暧昧,但两人之间可能是太熟了,一丁点想入非非都没有。 “阿临,我们认识快十年了吧,你是我最好的朋友,”郑思寻想了想,认真道,“所以我有必要提醒你,稍微收敛一下你的魅力,不要让江遇喜欢上你。” “......”顾临懵懂地与他对视,没想到他要说的话竟是这个,“为什么?” “因为他身上有危险的气息,他是个危险的人。”郑思寻语气笃定。 顾临依然不是十分明白:“为什么?” 郑思寻深呼吸一口气,头疼地揉着太阳穴,但还算耐心地给他解释:“阿临,同性相吸,危险的人对‘危险’非常敏锐,而我对江遇就有这种感觉。” 他这话相当于坦白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相识十年不说知根知底,但彼此的底色基本上早烂熟于心。 江遇评价郑思寻的那副画时,当着外人的面,顾临比较给面子地说他只认为郑思寻喜欢冒险,而疯批的感觉只是画的表达,与郑思寻本人无关。 实际上,顾临很明白郑思寻的极端和偏执,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珍贵的友谊。 郑思寻轻轻笑道:“有时候,通过画了解的不一定是作画的人,也可能是赏画的人,大千世界,同样的景色在不同的人眼里,可能迥然不同,江遇能讲出那副画,他的心底自然也不会光明。” “我明白了,我会注意的,你以后不画画了干脆去当心理医师吧。” 顾临的后背离开铺满瓷砖的墙壁,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 “喂,你去哪儿?” 郑思寻单手插兜,另一只手还保持着撑着墙壁的动作。 顾临没有回头,举手朝他挥了挥:“回家睡觉。” * 江遇在马优一的忠诚掩护下上了一辆奔驰商务车,这是公司给他配的平时出行的座驾。 “哥,你知道酒店发生什么了吗?” 马优一坐进副驾驶,就回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的眼睛。 “不知道,”江遇对社会新闻刑事案件等等都不怎么关心,但看马优一表情有些悲伤,便忍不住追问,“怎么了?” “是王小溪,她割腕自杀了。”马优一惊恐地抽了抽鼻子。 江遇一下子也愣住了,王小溪就是那个开记者会摆他一道的女三。 女三看着清纯,实际上野心勃勃,怎么就想不开自杀了呢? “为什么?” 江遇问出这三个字时,不禁口干舌燥,因为他其实瞬间想到了答案。 “因为黑料都被抖出来,然后还在热搜榜上挂那么久,就跟当众鞭尸似的,这谁受得了啊。” 马优一嘟着嘴,叹息道。 “她的公关不是一直挺好的吗?怎么不帮她把热搜撤掉。”江遇又问,同时他心里也有了答案。 “这个我不清楚,但如果你想要知道,我有渠道可以打听。” 马优一眼眸亮晶晶地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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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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