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颊偏窄,浓眉大眼和鹰钩鼻是他典型的面部特征,至今未婚,也没这个打算,而江遇和江彤一直以为他是为了他们兄妹,为了向陆家复仇,才耽误了自己的终身大事。 每次想起这一茬,两兄妹都会感到内疚。 江遇无奈重复:“我从KL辞职了,明天就不去公司了。” “......”江彤明白为什么李昱濛会摆出这副脸色了,忙抓紧机会建议,“李叔,没关系,哥哥这么多年忍辱负重确实很辛苦,那就让我出马吧!” 李昱濛就像没有听见她的话似的,抬头严厉地质问江遇:“你是辞职?不是被陆忱钊发现被迫离开?你脑子里到底怎么想的?” 他用右手手指使劲戳着自己太阳穴,看向江遇的眼神过于凶狠。 江遇第一次在李昱濛脸上看到这种表情,大概是因为上辈子他们一直有条不紊地履行计划,步调基本一致,就算偶尔有分歧,也只是策略上的小问题,大方向从未改变。 没想到重生后走的第一步棋,就让李昱濛反应这么激烈。 连江彤都被李昱濛的眼神吓了一跳,不自觉地缩了缩身子,但江遇见识过陆忱钊的狠辣,又怎么会被李昱濛吓到? “我想的是另外一个计划。” 江遇又喝了口温热水,顺手将水杯搁在饮水器旁边的台面。 他走向江彤,抬手手指轻轻拂过妹妹落在额前的一缕秀发,重生于他而言最大的好处除了复仇以外,就是能见到江彤和李昱濛生龙活虎地站在他面前。 这一世,他一定会保护好他的两位亲人。 “哥,你干什么?眼神这么宠溺暧昧,我可不是骨科。” 江彤嫌弃地撇了下唇角,歪头躲开他的手。 “......”江遇无奈地吊着高低眉,“我只是单纯地帮你捋头发。” 江彤嗤之以鼻地冲他吐了下舌头。 李昱濛懒得欣赏他们兄妹的吵闹,端着茶几上的茶杯喝了口茶,直接进入正题:“为什么要临时改变计划?” “因为我发现我被跟踪了,”江遇站在李昱濛对面长条沙发的靠背后面,双手插兜坦承道,“陆忱钊很有可能知道了我们的底细,所以我们不能冒险走原计划了。” 李昱濛若有所思抚着茶杯:“他怎么会知道?你从哪里确定?你的新计划又是什么?” 江遇肯定不能透露他重生的信息,但他目前也拿不出证据,只有随便编理由,反正李昱濛对陆忱钊的了解仅来源于他。 江彤似乎没有意识到情况的紧急,天真道:“不如真的让我去吧?说不定我还能使用美人计呢!陆忱钊蛮帅的,我在网上见过照片。” 江遇插在裤兜的手竟然情不自禁地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他没想到他对陆忱钊的占有欲竟然强烈到......即便亲妹妹的一句玩笑也能让他不爽至极。 “陆忱钊喜欢男人。” 他冷不丁地断送了江彤“自荐枕席”的美梦。 江彤愣了一下,旋即又无所谓地伸出一根纤细的右手食指,故意比划将屈起的指节伸直:“没关系,我能把他掰直。” “......”江遇很努力才克制住显于脸上的怒意,尽力平静微笑,语气不容拒绝,“我不允许你进KL,太危险了。” “哼。” 江彤翻了个白眼,转身回房。 “......” 望着她气呼呼的背影,江遇又不禁自责懊恼。 * 他在李昱濛那里吃过晚饭,待到九点钟左右才离开。 江遇在饭桌上粗略讲了遍“曲线救国”的复仇新计划,李昱濛和江彤都没有明显反对。 靠在回陆家别墅的网约车后座椅背,江遇烦闷地捏着鼻梁,怀疑上辈子是不是被陆忱钊那个病娇折磨得太狠,所以自己得了斯德哥尔摩?或者自己也变态了? 不然他怎么会因为一个变态迁怒自己的亲妹妹呢? 尽管江彤并没有get到他的那层含义,但不妨他良心不安。 * 回到别墅时,佣人们都休息了,他径直上楼回房并关上房门,开始收拾明天离开的行李。 江遇一边收拾一边忍不住浮想联翩,上一世在这间房里遭遇的所有折辱都历历在目,自从陆忱钊在昨晚暴露病娇本性之后。 因为深爱,所以他对陆忱钊的各种恶趣味甘之如饴,他原本以为陆忱钊也是爱他的,结果......却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当他确认陆忱钊不爱他时,所有的羞辱都像是刺进他心里的血淋淋的尖刀,他再也不堪忍受,必须离开,必须报复! 终于收拾完一大箱的行李,他的东西不算多,很多东西也没必要带走,比如陆忱钊玩弄他感情时送的那些礼物。 他坐在床边稍微休息,房门被不合时宜地敲响,他抬腕看了眼表,快十二点了。 江遇犹豫了几秒钟,明明知道外面除了陆忱钊也不会有其他人,他还是纠结着起身为他打开了房门。 毕竟谁知道陆忱钊在没人应后会不会破门而入,这里可是他的地盘。 “干什么?” 他的语气足够冰冷。 陆忱钊倚靠在门框,非常斯文地戴着他的金丝边眼镜,手里轻持着两杯红酒:“明天不是要走了吗?我特地给你践行,喝一杯?”
第007章 最后一晚(下) 江遇的目光冷静且不着痕迹地审视他。 陆忱钊穿着修身的深蓝色衬衣,衬衣的领口敞着,纽扣解到了胸前,隐约露出白皙的肌肤以及漂亮的肌肉线条。 他的衬衣下摆随意埋进西裤里,衬托出纤细紧致的腰身。 “不用这么客气,时间不早,我要睡觉了,不想喝酒。”江遇喉结轻滚了一线,提了提唇角拒绝。 以他对陆忱钊的了解,这酒杯里恐怕不干净。 “睡觉前喝杯红酒,有助于睡眠,我不就是想让你做个好梦吗?” 陆忱钊冲他暧昧地挑了下眉,唇角笑意魅惑。 不等江遇武力关门,他就直起身子,敏锐地从江遇没完全挡住的门缝挤了进去。 江遇:“......” 他登时气得牙疼。 一杯摇晃着粼粼灯光的红酒被递到眼前,陆忱钊抬眉微微一笑,声线低沉:“你拿着啊。” 江遇垂眸看了眼酒杯里漂亮的暗红:“我说了我不想喝。” “宝贝儿,别那么执拗,搞得我们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陆忱钊镜片后的眼眸深邃晦涩,他笑里藏刀地轻舔了下唇瓣,“你应该看出我性格不太善良,你要是再这么坚持,我可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你威胁我?”江遇脱口而出,牙好像更疼了。 陆忱钊朝他逼近一步,灼r的气息扑落在他脸上,舌尖轻佻:“是你太delicious了。” 江遇:“......” 陆忱钊拿着左右手的酒杯轻轻碰了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音,继续将左手那杯递给江遇,眼神示意他快拿住。 江遇内心挣扎了半秒,认真地注视着他的眸,咬牙回答:“我要你右手那杯。” 陆忱钊微怔,笑容凝住了一瞬,旋即轻快答应:“好啊。” 他明知江遇的心理活动,所以在将右手那杯递给他之前,故意先含着杯口浅尝少许红酒。 江遇不小心瞄到他饮酒时轻动的喉结,小心脏不知所措地酥麻,他下意识移走视线。 陆忱钊唇瓣上沾染了丁点酒渍,然后把那杯“试毒”后的红酒递到江遇面前:“这下你放心了吧?” 江遇没说话,拿过红酒被迫与陆忱钊干了下杯。 然而,当他在举杯喝酒时,陆忱钊却正意犹未尽地观察他,江遇眉尖轻蹙不明白他到底什么意思。 酒里有毒? 可明明他先喝过酒啊? 短短几秒钟内,他的思绪就百转千回,就在他放下酒杯时,陆忱钊的右手从裤兜里摸出了一个小型......。 江遇紧了紧眉毛,虽然意识到不妙,但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就洒了他满脸......。 陆忱钊玩阴险从来都快准狠。 “砰”的一声,手里的酒杯落地成花,红酒绽在酒杯碎片上,犹如割伤的鲜血。 江遇......,......,他身上有红酒和木质香调的气息。
曾经有段时间,因为爱他,所以十分迷恋他身上的香气。 陆忱钊声线磁性:“宝贝儿,我不是说过了吗,我的性格不太善良。” ......。 * 第二天上午,刺眼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洒在印有暗纹的蚕丝棉被上。 江遇感到眼皮被光亮染上橘红色光晕,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窗外早已大亮...... ...... 可谓是遍体鳞伤。 他再也抑制不住屈辱的怒火,双目猩红嗜血,目光一瞥还看见了......。 他不由地怒从中来,顺手就大力掀翻了旁边的台灯,台灯的玻璃灯罩和灯泡皆在地上摔得粉碎,底座的电线也与插座分离。 江遇抬手捂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起码过了一个多小时,他才调整心情收拾完毕,推着行李箱走出卧室。 他穿着一身咖色的休闲工装服,里面搭配白色圆领T恤。 当他推着行李来到客厅时,管家陆山海笑容可掬地走近:“江先生,少爷特地吩咐厨房为您准备了早餐,让您吃过再走。” “不用了。” 江遇面色不佳,口吻极冷。 陆山海依然笑着:“江先生,您是不是身子不太舒服?少爷特地让厨房为你做了些补汤,您多少喝点。” 从小到大,陆家别墅的人都对他非常客气,若不是陆忱钊昨晚暗算了他,他也不会冷脸对待管家。 这会儿从管家口中听到什么“补汤”之类的词眼,他更是觉得恶心至极,怀疑这是陆忱钊对他的讥讽。 “我说过了,不用。” 江遇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指用力到直接发白,情不自禁地剜了陆山海一眼。 陆山海笑容收敛,适时地闭嘴颔首。 他在陆家工作了三十多年,一直忠心耿耿,对别墅佣人管理有方,良好的察言观色素质是他身上必不可少的优点之一。 “那我送送您。” 陆山海转而又道。 江遇不方便再和他置气,于是不再拒绝,兀自推着行李箱向前走,他的动作因疼痛显得有些僵硬迟缓,一名佣人懂事地上前为他打开别墅大门。 陆山海也跟着他走出,外面阳光明媚,空气清新温暖,他有意去扶江遇,但被江遇避开了。 外墙的铁艺雕花大门自动往两边敞开,陆山海将他送到了门口。 “管家,你回去吧。” 江遇偏头对他道。 陆山海笑了笑转身离开,他虽然五十多岁头发花白,但身姿挺拔如松柏,面容慈眉善目,脸上皱纹也不多,不容易看出岁月的痕迹。 待管家走进铁艺大门,江遇拿出手机打算叫网约车时,一辆黑色宾利停在了他面前。 “......” 他不爽地动了动腮帮,很清楚这也是陆忱钊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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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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