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台温以驰还不能走，之前的酒吧主唱和现在的吉他手，贝斯手，鼓手都是玩的挺好的，现在换进来一个学生仔新人，他们自然看不惯，也觉得他好欺负，便把收拾乐器的活都交给他干。
“这样看着我们做什么？不服气？！”
“新人搬乐器回去本来就是理所应该，你小子年纪轻轻的不知道尊敬下前辈？”
“你要不服你就去找狸姐说吧。”
“啧啧，还不是怂了，既然不敢去说那你就乖乖地把乐器搬回侧间，明天晚上你来早点再搬出来，听到没有？！”
“好了好了，杨哥我们喝酒去，那小子不敢不听的。”
温以驰望着他们几个人离去的背影，眼神暗了暗，他倒不是怕他们几个，而是自己刚入职，又向周狸预支了半个月的工资，这个时候和同事闹事不是时候。
“唉。”温以驰认命地叹了口气，好在放乐器的侧间里唱台也不远，他大概折腾了十五分钟就搬好了，但回到温家时已经差不多十二点了。
洗了个澡温以驰累得肌肉酸痛，嗓子也有些沙哑，临睡前喝了几口水润了润嗓子才爬上床睡觉。
梦里还迷迷糊糊想到还好他有先见之明，下午就把今天的练习册给干完了，不然今晚肯定写不完……
高中生这个时期最是缺觉，更何况温以驰月末这两天忙得昏头转向，他又要写练习册，又要筹备下个月的月考，晚上还要去打工，他几乎是一秒钟要掰成两半用，晚上睡眠时间还不够，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遭不住这样的工作量，更何况温以驰只是一个还在长身体的学生。
最先发现温以驰不对劲的是楚瞻，在温以驰第一天工作来学校的早上，他就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温以驰眼睛下方的两个浓重得黑眼圈，让人想不注意都难，甚至他听着课手上攥着笔写着写着头就往旁边一歪靠在楚瞻脑袋上睡着了。
十一月的最后一天，温以驰好像比之前学的还要疯狂，总之，今天楚瞻就没见他屁股挪开过椅子一步，苦大仇深地写着练习册，盯着书过了一整天。
楚瞻对于温以驰这种改变没有什么反应，他的生活还是一如既往。
色调暗沉的房子里，楚瞻满身水汽地从浴室里走出来，他拿着毛巾擦了擦头发，听到桌上的手机响了几声，点开发现是李响发过来的几条消息。
忽略掉上面几条邀请他来暗夜猫的消息，楚瞻冰凉的视线停留在离途发送过来的一条视频封面上，视频封面的身影有些熟悉，他随手点开。
拍视频的人手大概得了帕金森，手很抖，画面也跟着抖来抖去，但楚瞻还是一眼认出了这乱七八糟的灯光下脸庞忽隐忽现的温以驰。
温以驰身形高挑，腰身挺拔，他神色淡淡的，但唱的歌听上去很苦情，沙哑的声音更添几分沧桑。
可能是察觉到有人在拍他，温以驰蹙着眉看过来，他眼睛有血丝，但不妨碍他的眼神如锋利的刀般让人胆肝一颤。
楚瞻指尖在屏幕上顿住，李途又发了几条消息过来。
李途：看这个新的主唱，长得挺帅吧，虽然没我那么帅，不过有我三分帅气了！
李途：瞻哥来不来啊？你都多久没出来和我们兄弟聚聚了，是不是去了新学校就不搭理兄弟了？？！
李途：牧云说他和你吵架了是咋回事？快出来快出来
李途：我靠，这主唱小哥唱歌挺好听的啊，好多人去搭讪他，不过我看他应该和我们差不多一样大吧，啧啧，这些人真是变态！
“哈哈哈哈我都说了李途你别白费了力气了，你看小瞻这理都不理你！”胡阳看着李途聊天记录，无情耻笑道。
“我呸，他不也是没理你们么？你有啥好笑的？”李途说话不经大脑，直接脱口而出，却看见秦牧云突然沉下去的表情，便立马自知说错话了，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正要说点什么挽救回来但手机的一声震动让他看下去。
瞻哥：等会到。
李途眼睛瞬间睁得老大，居然是楚瞻发过来的信息？！！！他蹦起来：“我靠，兄弟们，等会楚瞻要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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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李途话音一落, 秦牧云和胡阳两人都愣了一下。
胡阳抢过他手机，一脸惊悚：“你丫真把小瞻叫过来了？卧槽真有你的李途，面儿够大呀！”
“那是当然, 都是铁哥们嘛, 别太激动。”李途强装镇定, 但谁都看得出他乐得鼻孔朝天。
“只要舔得久原来还真能舔到人。”胡阳瞧他那模样忍不住笑着调侃他。
“我呸, 什么舔狗不舔狗的说那么难听！下次你去call楚瞻试试嘛, 看他应不应你。”
“你舔狗技能都点满了，我可比不过, 途哥牛批！”
“胡阳你欠打！”
胡阳和李途打打闹闹, 秦牧云坐在一边看着手机沉默不语。
楚瞻说的等会到还真是等会, 只不过七八分钟人就来了，穿着黑色风衣裹着一身冷冽的风站在几个发小面前。
三人的动作都蓦地顿住, 打量着眼前全身上下都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楚瞻。
“……我靠, 小瞻你来酒吧带个口罩干嘛呀？”胡阳傻眼道。
“瞻哥你这是要刺杀谁么？穿这么…时尚哈！”李途结结巴巴夸奖着。
秦牧云盯着楚瞻这个造型笑了笑, 僵硬沉沉的脸色忽然转晴，他第一个站上前抱了抱楚瞻：“好久不见, 小瞻。”
“好久不见。”楚瞻对他的拥抱显然觉得有些别扭，只是一秒钟便挣脱开, 一边解开围巾一边走到旁边坐下。
“给你点了草莓汁。”秦牧云把一杯果汁推到他面前。
楚瞻看着那杯果汁没拒绝也没去拿，只是点点头。
“今晚好不容易聚聚还喝什么果汁啊！瞻哥喝不喝啤酒？今晚你随便点哈！我途爷请客！”李途热情异常, 把一扎啤酒堆到楚瞻面前。
“哈哈哈, 毛都没长齐还途爷呢！小瞻你别被李途带坏了，不想喝酒就别喝, 反正酒也不好喝，也就李途那傻小字一天到晚拉着我们喝。”胡阳笑道。
楚瞻喝不了酒，小时候他们几个顽皮聚在一起偷喝酒时, 就是低度数的鸡尾酒，本以为低度数没事，哪成想楚瞻喝了几口当场睡了半天，怎么叫都不醒，给他们几个人吓的够呛，之后楚瞻就再没喝过酒。
“现在不喝长大出去工作也得喝吧！酒量是量出来的，不喝就练不了，小瞻你想想看是不是这个道理？！”李途因为好朋友相聚，兴奋得不行，自个喝了一大杯，举着空杯子喊道。
“啧啧，小瞻别理他，”胡阳摇摇头，坐到楚瞻旁边揽住他肩膀：“怎么进来这么久还不摘下口罩？”
楚瞻回道：“烟味太重，不想摘。”
他扫了眼不远处空空荡荡只留乐器在上面的唱台，灯光倒映在他浅色的眸子里，反射出无机质的冷光，楚瞻冷冷的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
“小瞻，在新学校过得怎么样？”秦牧云问道。
“还行。”楚瞻想，就是多了个傻不拉几的同桌。
秦牧云敏锐地察觉到楚瞻来到这里的目的恐怕并不是因为无聊的兄弟叙旧，但他也不知道楚瞻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小瞻你以后可要多个伴了，牧云说下周就要转去你学校了，可惜我和李途那二傻子还在继续在彰成那破学校继续混。”胡阳道。
“彰成也不差，你们好好学。”楚瞻言简意赅，他之前就已经知道秦牧云来自己学校这件事，所以现在便没有再说什么。
“彰成差当然是不差，毕竟号称私人“贵族”中学是吧，但你是不知道里面的傻逼规矩多得要命……”李途接过话头，嘴里忿忿不平吐槽着，没发现楚瞻一点都没把他的话听进去。
歌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次响起，温以驰沙哑低沉的嗓音缓缓传来。
昏暗闪烁的灯光下，这个距离看不大清他的脸，楚瞻眯着眼睛看过去，才勉强看见温以驰那个光影交织出来的模糊不清的轮廓。
如果用手机拍过去，或许能照清他的脸，但楚瞻当然不可能会这样做，他也不想这样做。
“小瞻，看什么呢？怎么不说话？”胡阳拍了拍楚瞻问道。
正这个时候，温以驰唱到高音部分跑了个调，还破了音。
楚瞻淡淡的笑了笑，“你们聊就好，我坐着休息会。”
因为知道楚瞻本就不是多话的性格，胡阳和李途就没有再扯着他聊天。
秦牧云望着楚瞻欲言又止，最终只得喝了口苦涩的啤酒堵住满腹的话，沉默地顺着楚瞻的目光看向唱台上。
可能是因为刚刚唱破了音，主唱觉得尴尬，后面选的歌都是调子低沉，不需要什么技巧的简单民谣。
民谣的每首曲子里好像都藏着掖着什么故事什么情，缠缠绵绵，但温以驰自己唱着觉得挺婆婆妈妈的。
观众觉得戳心，却又觉不大痛快，便买更多的酒全灌下肚里。
楚瞻盯着台上那个只知道干巴巴站着演唱的身影，藏在口罩下的嘴角忍不住扬了扬。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好像就已经十点半，发小们还在逗乐，秦牧云看了看手表，突然想到什么开口提醒道：“小瞻你明天不是还要月考么，这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
温以驰的歌声在这个时候也停了，他坐在地上喝着水，准备等会搬乐器回侧室。
“嗯，有空再聚，我走了。”楚瞻话虽如此，但他走的方向却不是酒吧门口的方位，他直直走向唱台那边。
几个发小在后面摸不着头脑，纷纷跟过去看看他要干什么。
听到走过来的脚步声，温以驰抬头看过去，楚瞻站在自己面前摘着口罩，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温以驰喝水的动作缓了缓，也不觉得丢人，随口打了个招呼。
“你还不回家？”楚瞻凉凉地问道。
温以驰也不知道他语气是关心还是嘲讽，但对于他过来和自己搭话还挺意外的，他指了指后面的乐器：“搬那些回房间就可以走了。”
楚瞻皱了皱眉，“这些都是你一个人做？”
刚走到楚瞻后面的发小三人猝不及防听到楚瞻这句听上去有些像质问的话语，看着满脸汗水的温以驰不禁好奇这个楚瞻亲去找的人是何方神圣。
说到这个温以驰就来劲，带着几分泄气的意味道：“几个同事推给我做的，我个新人刚进来就因为这种事去闹也不好，是吧？”
楚瞻没说话，心里知道温以驰出来工作的原因，无非就是缺钱，温家也不是什么好混的地方，一个私生子要地位没地位，现在看来也没钱。
“他们这么嚣张？！你去找狸姐说她肯定会处理的！不处理你就告诉我，我帮你呗，我帮你揍到他们！”李途喝多了酒，脸红彤彤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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