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好,不合适......”趁着权振营说话,彭海涛这才借机躲过他的桎梏,侧过头大口呼吸自由空气。由于太急,他还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干咳了两声,才缓解过不适。 ...... “是我不好,阿营。以前我没顾及你的感受,现在任你处置,可以吧?”彭海涛暂时放弃抵抗,选择示弱。 而权振营发泄一通情绪之后,理智也渐渐回归少许。 彭海涛便借着这个机会重新整理思绪,趁着权振营那一瞬间的宁静平和,缓过一点点自己的精神。他拥着权振营调整自己的状态,任他贴着靠着,以虚弱轻缓声音唤他名字。“我现在,也只有你了啊......”他缓缓抬手轻抚权振营肩背。 “可是你不觉得,这件事很奇怪吗?在媒体重新炒作夏冰和你的离婚风波之前......明明被议论和攻击的主要对象是夏弘毅来的。好不容易我妈想通了要报复他,向媒体提供了所有内幕消息,怎么一夜之间,各家媒体都在大张旗鼓地报道你跟夏冰之间的离婚旧案了呢!目的难道不是很明确吗——给夏弘毅解围啊!” 权振营本已处于在放空状态之中,多少爱恨都飘在虚空,忽听彭海涛这么一分析,想想也觉得有几分道理起来。 是啊,夏冰。 他差点忘了,这才是个真正的定时炸弹。 “阿营。”彭海涛搂上他的脖子。“只有心齐,才有力量,对吧?攻击从哪里来,反击就到哪里去啊......我们是一体,我自然不会出卖你。但那个人呢?” 夕阳的余晖将整个天空都映得通红,而在远处接近地平线的云层里,透出丝丝缕缕的金色,将渐渐暗沉下来的天空,衬得花团锦簇一般。 夏冰并没有意识到,自权振营与彭海涛,将像这窗外余晖的回光返照一样,来一场拼尽全力的反扑。 此时的他,正站在夏弘毅的书房窗前,手指扶在明亮洁净的玻璃窗上。而对面的书桌上,正坐着急到满头虚汗的夏弘毅。 “现在,他们应该自顾不暇了。爸爸,难道你不觉得开心吗?”夏冰回过身,对夏弘毅微微一笑,是乖巧的,沉静的,却更是神秘莫测的,带着一点点微妙的压迫感。 “冰冰,你真的不打算借点资金来支持一下公司吗?它从清末,到近代,再到现在这样,一路走来是多么不容易。爸爸当年也是力排众议,凭着一腔孤勇破釜沉舟才把它盘活的......”夏弘毅静静坐在那儿,殷切地注视着自己的儿子,再一次,言辞恳切地说回那段艰难的过往。“你不忍心看它就这样没了,对吧?” 他去求过温惠如了,对方自然是没有答应的。她甚至笑嘻嘻地让他滚,让他去找回交际花安澜。他知道求她没用了。他甚至从她幸灾乐祸且悠游自如的神情里,推测出了温家老人留下的家产,肯定已经不在他的书房里,甚至也不在温惠如的身上。 在排除所有的可能之后,剩下的再不可能,那么也只可能是真相了。 ——温家最后的遗产,在夏冰手里,也只可能在夏冰手里。 他只能反复讲述创业艰辛,描绘着一个“百年品牌”的未来,试图引起夏冰的共鸣。 而夏冰却低下头“呵呵”地笑了。“我知道的爸爸。‘夏氏’,是我们所有夏家人的心血,对吧?哎呀,那我要是答应您的话,会有什么相应理的补偿吗?” “年末董事会,我会为说服董事会,让你得到30%股权,在夏氏给你实职,让你带姿在外面成立新公司......” 夏冰笑着摇摇头。“30%真的太少了......您只要再拉一个中型股东,就能合力将我的意见推翻。那我是不是没有丝毫胜算?唉,还是算了吧。” 夏弘毅小心呷了一口茶汤,又道:“那我也给你妈妈分10%,总可以了吧?这样你也可以拉一个盟友,几项加起来的话,权重自然就高了。” “好......这样的话,还有点意思。先容我好好考虑考虑。既然股份有我妈一份,那我自然也得跟她沟通一下,听听她的意见,再做决定。”话说一半,夏冰皱眉为难道:“别说,我妈还真不一定愿意接这股份,再这么跌下去,怕是要跌停了吧?” “你......”这番话着实有些挑衅意味了。夏弘毅后槽牙咬的生疼,却也只能把到嘴边的话咽下去。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却仿佛验证了夏冰说的‘跌停’一样,往糟糕的方向一去不复返了。 夏氏总部挤满了前来解除合约的加盟商和分销商,几乎让原本就捉襟见肘的现金流被彻截断。这件事成了夏氏股价的催命符,让原本就受负面消息影响的股价更是一路向下狂飚。 不仅如此,舆论的风向,又一次悄悄发生了转变! 这回,热议中心转移到了夏冰的头上。 有人对夏冰对权振营对他的迫害“是否完全不知情”提出了质疑。 他们指出夏冰曾经在南洋诸国,尤其是寮国北部,做过非法的电信诈骗和“杀猪盘”工作。并且,附上了夏冰从境外直播时候的截图和录像。 “寮国那是什么地方啊?!有谁能进了他们的防范区,还能大摇大摆地出来?!多少人接到国家的遣返指令,历经千辛万苦也难得能回来。但是,这个夏少他是怎么做到毫发无损地回来的?” “有图就有真相了!何况他之前真的干过杀猪盘,这都有视频为证!” “嗯......难道是诈骗惯犯?” “那他指控自己前夫那事......八成也都是编的咯!”
第190章 轮回 人们对八卦都有着天生的热爱,而对于新奇的,吊人胃口,推翻人们原本印象的观点或说法,会产生好奇的心理。 如果这些新的观点或说法,会有一个个看上去很真实的故事来佐证,那么就更令人感到刺激了。 那些前一天还在为夏冰的遭遇愤愤不平的路人,在今日的新闻里就变成了站在中立线上的路人,甚至是站在他对立面上的反对者......开始对他进行毫不留情的口诛笔伐。 有些说话非常难听,说是网络暴力也不为过。 “阿冰,不要看新闻。”李冠缨给他打来电话。 夏冰却也不意外,淡淡道:“基本跟我预料得差不多。嗯,我都截图了,还让人帮忙分析了IP,骂得最厉害的那几个......基本可以锁定了,大概率是他们买的水军。” 李冠缨悬着的一颗心放下一半,长出一口气。“我怕你看了生气......” “明知道那都是假的,是捏造的,我还有什么好生气?”视频电话那头的夏冰很坦然,很平和。他望着李冠缨,嘴角眼角都在笑。“放心,就快结束了。他们咬得越凶,露出的破绽就越多。我手里有牌,心里不慌。” 李冠缨温柔道:“我担心你安全,只恨不能天天守着你。公司这边的事,你也放心吧,已经都安排好了。两套方案都可以启用,随机应变。” 夏冰用手指摸了摸平板电脑的摄像头,就像在触摸李冠缨的脸一样。“阿缨,我好想回家里去住啊......” “要不然我去接你?”李冠缨眼睛一亮,随即又试探问道:“董事长是不是盯你很紧?偶尔出来一趟,也没关系的吧?” 事实上,夏弘毅忙于挽救摇摇欲坠的公司,已经自顾不暇,并没有多少心情和精力再去干涉夏冰什么。但尽管是这样,他也读到了新闻媒体上那些对夏冰的恶意中伤,并大概猜到了是谁在捣鬼。他将家里的保镖分成两批,一批留在夏冰身边,另外一批则暗中保护吴添。 他知道,也许与这个儿子的关系只能修复成这样了,但这一回,能做个问心无愧也好,只是这次,他也没有资力来处理新闻热搜榜单了。 夏氏面临资金链断裂,要想填补这个缺口,是一定要有新的投资人,注入新的资金。否则,那就有可能面临破产清算。 夏冰让李冠缨来安排的,其实就是这件事。 而他自己,则要集中精神,向权振营发起最后致命一击。 早在他和吴添搬到夏家大宅来住之前,赵易稹便已经收到了南暹那边的回复:“作证可以,指控也可以。但......得交钱。只要雇主给得足够多,那就没有什么不答应。” 而关于委托金的一个大致数额,赵易稹也托人去打听了,尚可在夏冰能承受的范围之内。他托赵易稹给了对方答复,要求进行一场直接通话,将条件当面讲清楚,价钱的问题,一切都好商量。 视频电话打了,报酬条件也谈了。 对面来参会的,不止有那个叫K的中间人;还有上次从夏冰和李冠缨以及赵易稹手里逃脱的杀手。那个杀手,喜欢自称代号S,那我们后文便以S称呼之。 夏冰上来便干脆地表明自己态度,意思就是说,只要他们愿意过来作证,不禁报酬丰厚,小费多多......如果他们对国内生活比较感兴趣,甚至说给他们在国内安排工作,都是没问题的。 K和S这两个人,正苦于南暹政局动荡导致的收入锐减,一听说来内地给夏冰作证,又能拿钱,还能跳槽,简直激动坏了。 但苦于维持高冷人设,他们还是不苟言笑并勉为其难地接受了夏冰的委托——“不是我们要出卖前雇主,而是现任雇主给得太多了。”“我们跟他并不认识,也没什么交情,不过是冰冷的金钱关系。”...... 咳咳,其实说啥都没甚卵用,关键是在来内地之前,必须得把资料弄好,置备齐了。所以夏冰让他们先留在本国整理资料,待时机成熟,才让他们办理签证买机票。 算算时间,他们应该也差不多该来了。 被网暴后的夏冰,在报警之后,将收集到的截图,照片,等等,委托律师给整理成册,并依法对权振营进行了二次起诉。 这次提前准备比较充分,还请来了人证。 因此在开庭当场,夏冰将所有证据呈上之后,又一次引发了媒体的高度关注,以及有关部门的积极重视。 舆论风向又一次改变。 由于认证物证俱在,基本上可以认定权振营推夏冰坠海这件事,绝对是有主观故意的成分的。另外,其在设计夏冰意外落水之后,还雇佣杀手补刀,说明其一定要置夏冰于死地。正所谓:“情节特别恶劣,影响特别不良。” 在各项证据实锤之下,权振营对自己的主管谋杀意图供认不讳。但他全程没有提及彭海涛半个字,连“再婚”,“好友”等关键信息,他给出的也是前妻苏苑的信息。 但这都已经没关系了,有关部门,警方,自然会调查核实他所供诉的信息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庭审一结束,权振营就被有关部门叫去尝了盒饭喝了茶。 说是“有重大嫌疑”,那基本上都是已经掌握了部分证据的了。 看着权振营在法庭上各种躺枪吃瘪;当他试图开始辩驳的时候,律师就拿起整理了将近一年的资料,以大量事实进行反驳;以及,还有证人K和S,以及苏苑,各个都毫不留情地指出了他的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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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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