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当年也是有苦衷的,他应该都跟你讲清楚了吧?他已经另外组建了家庭,你们之前的那段感情,不也就等于是自动告一段落。你也开启自己的新生活啊,又何必这样苦苦纠缠呢?到头来......还不是害人害己,弄得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 夏弘毅的脸色白了青,青了红。他试图制止夏冰,但无论是扯他衣襟还是给他使眼色,夏冰都一律装作没看见,无知觉。 安澜也气到脸红,大声喊着:“是他说最爱我,割舍不下的!明明就是他亲口这么跟我说的!但凡当初他跟我讲一句,我们就到这里吧,我就是再不甘心,又何至于还在他身边苦苦等呢!” “你,你说谎!难道不是你追到我身边,一直在表白思念之情吗?!难道不是你说你什么都不要,只是放不下我吗?你怎么......” 当着夏冰的面,被安澜这样揭老底,夏弘毅又羞又怒。 “住口!死缠烂打的是你吧?有求必应的是你吧?别说得好像跟我倒贴一样!你天天来找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想跟我一刀两断了?!我人都已经辞职藏起来的时候,你还费劲巴拉的找我干什么呢?!”安澜反问。“我就想问问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那个人是谁?你说你抱着阿梅的时候也想着我,你一个已婚男人天天找我幽会的时候可有一丁点已婚男人的自觉吗?”安澜冷笑着,跟连珠炮一样,将夏弘毅最令人羞耻的,自私的一面,毫不留情地翻了出来。她将夏弘毅的颜面,在他的儿子,他的下属,他的佣人面前,撕了个粉碎,扬上天,又踩到了脚底下。 “你——~!”夏弘毅当场大汗淋漓,右手捂住胸口。他深深地呼吸着,只觉得胸口憋闷,心如擂鼓,使不上力气,好似喘气都费劲了。 “爸,爸?你怎么了?” 夏冰惊觉夏弘毅脸色煞白,神情痛苦,用手指探了探他鼻息,发现他呼吸气促。他赶紧让老谭过来帮忙,两人一起将夏弘毅扶到卧室,给他付下一粒硝酸甘油。 ...... 很快,刺耳的警铃声在夏宅门外响起。 来的有救护车,也有警车。 夏弘毅被120拉走急救。 而安澜则被110警车押送去了派出所。 夏弘毅心梗,很凶险,但好在抢救及时,算是抢回了一条命。 但他还有很多慢性并发症,在医生的建议下,住院调理,调理到什么时候能出院呢,这个一时半会还不好说。 夏冰要忙公司的事,所以都是老谭过去陪护的。 再后来,温惠如回来了,把家里的佣人换了一批,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个干净,好似一切都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至于安澜和彭海涛,在警方的调查之下,他们所有的罪恶和委屈,全都被写在了审讯员的笔录里。 陷害吴月梅,故意教她做药性相克的花草茶,给她和夏冰送配料有问题的老火汤,都是安澜做的。 在吴月梅去世那天,一大早趁着吴添出门,跑去吴月梅的家里讽刺辱骂她,刺激她心脏病发作,还打翻了她的药,也是安澜做的。 而指使权振营撩拨欺骗夏冰,又教唆权振营暗杀夏冰的事,都是彭海涛做的。 偷偷跟踪吴添,指使人抢劫并把他扔下桥,指使人埋伏在公司附近袭击他,也是彭海涛做的。 安澜一心想挤走温惠如,可鬼使神差的,使劲浑身解数,却怎么都触碰不到她。 她找了吴月梅来分夏弘毅的关注,却发现弄来弄去,她自己的地位被撼动了,也动不到温惠如一丝一毫。 而彭海涛,他只想分到本应属于他的,又或者说,原本就属于他的......父爱。
第197章 坏人们 “我只想让他们都消失。” 在确凿的证据面前,彭海涛早已放弃挣扎,将一切都合盘托出。 安澜是没有办法救他的,没有人可以救他。 就连安澜都不知道,仇恨的种子,早在他跟着安澜来到穗城定居的时候,就埋下了。 他跟着安澜偷偷跟踪过温惠如和夏冰,远远地遥望过他们的大别墅和藏在林立高楼之间的夏氏总部。 他看着那个本应属于自己的父亲......他身边的太太穿得光鲜亮丽,却没有自己的母亲那般美丽动人;他身边那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孩子沉默乖巧,但他也未必有自己这样聪明读书好。 可是,凭什么他们可以住大别墅开豪车,一家人同进同出亲亲热热,而自己却只能住在普通小区,跟母亲一起,过着被人指指点点戳脊梁骨的灰暗生活。 后来,他的父亲偶尔也会来他的家里,却每次都只是匆匆地来,匆匆地走。 父亲每过来一趟,却也并不会花多少时间在他的身上。 他不曾好好听他说话,不曾听他讲学校里的趣事,也没有看过他的功课或是读过他的习作。 他拼命学习,努力证明自己优秀,在夏弘毅那里,不过是安澜的几句介绍,换来两三句夸赞。 如果那个孩子可以消失就好了。 彭海涛这么想着。 这念头就像一颗种子,在他心里萌芽,滋长,随着年岁日久,疯狂延伸出无数藤蔓。 他的执念连安澜都不知道,只有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权振营,了解并且理解他,还有他的秘密。 每每分享这种心境的时候,都会令他们脸红心跳,就像采摘禁果一样刺激。 但当权振营完成了他的心愿时,那颗埋藏于他们的秘密基地底下的禁果,也随之消失了。 而当权振营意识到,彭海涛对自己的牵绊与感情,越来越趋于平淡且平凡的友情的时候,他们两个人之间,原本坚定牢固的关系,也逐渐往不稳定的危险方向偏移了。 以悲剧收场似乎已经是注定的事,不过是迟一点,或者早一点而已。 夏冰的回归,无疑增加了彭海涛的挫败感,同时也令权振营感到不安。 他们就像走在钢丝绳上,有很多次,当彭海涛拒绝他的时候,权振营都想要想割裂他们之间那种遥不可及的暧昧。 一起......坠落下去算了。 但偏偏在这个时候,吴添出现了。 或者换一种说法,吴添,其实是彭海涛的另一个兄弟,这件事逐渐浮上了水面。 一切其实都是机缘巧合。 最初是权振营在酒吧遇到吴添,他心中一动,竟莫名觉得这个化着妆留着长发的小子,跟夏冰有六分相像。 曾经夏冰就是对他最好,最温柔体贴,偏偏吴添也是个乖巧嘴甜的。微醺里在灯红酒绿里的一瞥,一样清秀的脸庞纤瘦的肩膀,靠上去竟然恍惚了,好似身边夏冰依旧还是那个眼里只有他的傻白甜。 好好的婚姻搞成这个样子,要让权振营说不后悔,那也是假的。 美好的东西失去以后,方才觉得它弥足珍贵,或许也是人类的通病吧。 权振营拍了张吴添的侧脸照,发给彭海涛。 像是赌气一样的,他试探道:“我想冰冰了......” 没到一刻钟,彭海涛回了信息:“我好像认识他。说起夏冰......我竟然也觉得有点像。等等!你让我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吴添的事情很好查。 因为安澜和吴月梅,一直都有联系。不过是,当八卦一样,多问几句的事。 没有人起疑。 更没有人会联想到彭海涛会对吴添的事感兴趣。 安澜自然也没有防着他,他一问,便如实地跟他说了。 彭海涛就又去求权振营。 “阿营。他好像真是我弟弟。帮我搞定他。” 权振营这次则淡定很多。“你想要怎么搞定?” “当然是,像以前那样了。” 于是权振营开始追求吴添,以一见倾心为名义,又带着几分好奇和怀恋,不过是另外一场骗局罢了。 可也不是人人都喜欢纸醉金迷和刻意的逢迎示好。 也不是人人都喜欢精英霸总的舔狗人设。 吴添对他的拒绝排斥,也许只因为气场不和。 他见得惯了,就比谁都清醒。他在酒场笑意回应,也不过是带着职业素养的逢场欢喜。 权振营并不是完全察觉不出,但他想着,只要一直吊着吴添,便迟早有机会勾住彭海涛。 可是“吊着”不过是一时的稳定,“除之而后快”才是彭海涛的最终目的。 又要沾人命,权振营就不太想配合了。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大冤种。 彭海涛对他有几分真心吗?他给的许诺,若有似无的撩拨,不过都是利用罢了。
有时候他又觉得自己是个傻逼。 明明夏冰才是毫无保留,也无所求,只是单纯爱着并信任他的那个。时日久了,总会生出些情意的,可他却亲手把他推出去,推进深不见底的深渊里,他也没换得多少自以为潇洒的自由。 有时候他也知道自己坏透了。 苏苑不过是图他手里有一点家底,带着几分想喝夏冰争一争高低的赌气。她用孩子逼他就范,他便想着,那样也好。这一生也许是碌碌无为一场空,有个孩子留下个自己的血脉,总归有个念想。都是利用,倒也互不相欠。可苏苑居然没如他的愿,把这唯一的希望都给掐灭了。他恨,恨不得杀了那个女人。 他好像得到过一切,可到最后一切都离他而去。 可是当他在警局无形之间见证了安澜和彭海涛的崩溃疯魔,见证了吴添含泪泣血的控诉,又见证了夏冰从一个温温柔柔单纯善良的青年逐渐变得狠辣冷静...... 他忽然明白过来,连自己这一生都过不好,还生养孩子,只能徒增冤孽,祸害绵延到下一世。冤冤相报无穷尽。 什么都没了也好,倒也没什么执念好牵挂了。 他交代完他所做过的一切,在办案人员的记录上按下手印。 冰凉的钢圈套在手腕上,发出“咔哒”清脆的响声。 他纷乱的心在这一刻忽然安静了。 警员推着他往外走,在走廊里,与彭海涛擦肩而过。 他没有停下脚步,甚至不曾回眸看他一眼。
第198章 见家长 权振营杀人未遂,同时诈骗,两罪并罚,被判了十二年。 彭海涛虽然没有直接动手,但教唆犯罪形同主犯,被判的年数比权振营还多一些。 安澜谋害吴月梅的那些事,因为年代久远,证据不够充分,很难以谋杀定罪。但她最后一次,到吴月梅跟前刺激她,还打翻她的药,确实也是犯罪行为了。最后,她因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判了六年。但这还没完,温惠如以“破坏他人家庭”为由,起诉了她。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她必须退还所有夏弘毅在婚后赠与她的财物,包括房子车子,珠宝首饰等等。 温惠如出席庭审的时候,穿了套合身的西装裙,盯着新烫的头发,画了淡妆,整个人显得气质出众,精神绝佳,哪里还有半点精神状态有问题或是身体孱弱的样子! 倒是素颜的安澜,面容憔悴,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9 首页 上一页 12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