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泄气地想,夏弘毅这是另置爱巢了,这么多年,他也没见给自己母亲多几套住宅,倒是对别的女人大方慷慨。 怪不得李冠缨在这里蹲点蹲了一天,也没见彭蕊安回来。因为人家根本不需要。 他魂不守舍地挨到下班,偷偷跟着夏弘毅,却发现他上了彭海涛的车。就他俩,就没再带别的谁了。 夏冰追求真相的雷达瞬间被调动,他远远跟着他们,一路开到了某个私房菜馆。 那处地方比较僻静,周边已经没有其他可供遮掩的地方,只有菜馆斜对面有个汽车美容中心。 还好私房菜馆并没其他人先到,院子里停车也只有彭海涛那辆而已。后面若还有谁来,倒是一目了然,想看到那是容易得很。 于是夏冰将车开去汽车美容中心,准备先做洗车,再做包养,守株待兔。 约么过了二十多分钟,一辆车缓缓而至,从车上下来两个人,正是谢会长......还有彭海涛的妈妈,彭蕊安。 彭蕊安穿得依然很端庄,笑容可掬地挽着谢会长的手臂跟夏弘毅还有彭海涛打招呼。 夏冰的下巴差点没惊掉下来。 这又是什么情况? 彭蕊安到底是谁的情妇?难道彭海涛是谢会长私生子,夏弘毅只是为了做人情吗,才让他来接替权振营职位的?
第77章 醉解千愁 那四人谈笑间已经进了包厢房间,夏冰就是再疑惑,也没有办法在这里获得更多信息了。 夏弘毅最后一个进门,脚步迈开前往后方看了一眼,视线落在汽车美容店里那露出一角的车上,唇边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夏冰也不打算做过多纠缠,正好,车子刚刚洗完。服务员递过一张美容收费清单列表,咨询他还要做哪些项目。夏冰翻了翻手机:“我忽然有点事要忙。就先这样吧。” 付了洗车费,他忽然有些迷茫,驱车一时不知该去哪里。 想了想,他还是开回了夏家大宅,进了门停好车,就径直往里进。 夏弘毅不在温惠如也不在,家里显得有些冷清。一路上并没人拦夏冰,他进了客厅,老谭赶忙出来相迎:“少爷来啦?不是说您明儿才来家里吗?” 夏冰抬头望着他:“怎么,我不能回来吗?” “当然不是。”老谭笑容可掬地解释。“老爷今晚有饭局,还不知几时才能回家。” “嗯。他是说要跟谢叔出去吃饭。”他摸摸茶几面,从沙发上站起身,在客厅里踱了一圈,直溜达到厨房去。“哎,我饿了。家里有什么点心没有?” 虽然夏弘毅不在家,但这个时间也刚好是晚上饭点。 厨房后面有个小餐桌,一般都是佣人们用餐的地方。 夏冰闻着饭菜香寻来,正碰见女佣阿桂在乘汤。 “给少爷也盛一碗。再蒸些椰汁桂花糕,”老谭跟着夏冰来到厨房,吩咐女佣道。 夏冰的视线停留在厨房后小餐桌上。那上面铺着条纹样精致的台布,欧式烫金珐琅风的小玫瑰,还带着蕾丝花边,沿着桌边垂下来。他的呼吸停顿几秒,心脏紧跟着猛跳几拍。那个台布......跟彭蕊安的朋友圈晒图分明有异曲同工之妙! 温惠如是最不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搭配的,巴不得家里都是干净利落的直线条。再说,眼下她也不在家啊!夏弘毅一个老男人,又怎么会关注这些东西?阿桂阿绿这些女佣,如果不是经过主人授意,更不会在这种需要浪费钱的细节上下功夫。 家里有别人住了。以类似于女主人的身份。 夏冰转头你望着老谭,想从他的表情上找出些暧昧又或是掩饰什么的异样。 但他仍是那副表情,完全看不出有丝毫变化。 夏冰呼出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努力控制自己的愤怒。 “我不要椰汁糕。抹茶饼还有没有?”他说。 “哦哦!有的。阿桂,给少爷蒸几个抹茶饼。”老谭面不改色,继续吩咐阿桂。 夏冰挠挠头:“哎呀......单吃抹茶饼有点苦,要是有红豆卷就好了。”他说得挺不经意的,实则红豆卷是彭蕊安在朋友圈里晒过的,算是常温点心。 阿桂刚从冰箱冷冻室里掏出抹茶饼,听夏冰这么说,下意识地拉开冷藏室,把一小盒用透明保鲜盒装着的点心取出来。“有是有的啦,但这个是老......” “哎呀,这都好几天了,八成已经过期了。还是不要给少爷了吧!”老谭一把拿过阿桂手里的保鲜盒。“豆沙春卷还有的,给少爷炸点。”
阿桂连忙点头:“嗯,对哦。我这就炸。” 老谭将那盒点心随便往厨房角落里一丢,便推着夏冰回了客厅。 “少爷,这里有油烟,咱们不再这儿待,还是回客厅去。我这就给您泡茶。” 他自以为动作很快,根本不会有人在意那盒点心到底都是什么。但夏冰还是看见了。 盒子里面的点心,都是彭蕊安在朋友圈里晒过的。 刀切的样式,烘焙出的纹理,还有外层刷的蛋液和点缀的芝麻,以及从刀切工艺里露出来的豆沙。 如果说单一个桌布是巧合,又或者单一个点心的种类也是巧合;那么桌布再加上所有点心的样式,拼凑在一起,那就是实锤! “嗡”地一下子,血液唰唰直飙上了脑门。 他哪里还有什么胃口?他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缓了好一阵,才终于恢复些精神。这里的空气,这里的每一寸物品,都让他如坐针毡。他恍恍惚惚地站起身,像个行尸走肉一样,机械地发动车子离去。 “少爷,您这就走吗?还没吃东西呢——!”老谭追在后面喊。 但夏冰已经完全听不到他的声音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有的男人可以做到说翻脸就翻脸,一翻脸就绝情到让人认都认不出呢?! 他被激愤冲晕了头脑,连带着开车速度也越来越快。 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那是属于李冠缨的专属铃声。 他恍惚着,完全没想到要接。 过了一会儿,他的手机又响起来,那是一阵优美的,听上去令人相当愉悦,那是他对亲友设置的铃声。 他狠狠按住手机关机键,一阵特效之后,他的手机黑屏了。 今晚又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也许只有一醉才能解千愁。 他没跟李冠缨提过,更没跟赵易稹说过,他已经失眠很久了,好不容易稍微有一点睡意,就又被噩梦惊醒。 眼下他哪里还奢望什么爱情?亲情和友情,要么是救命的,要么就是压到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可这一切,眼见也要摇摇欲坠崩塌彻底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停在了哪家酒吧跟前,震耳欲聋的音乐,还有暧昧绚烂的灯光......杯中美酒里的冰块,都能折射出奇幻美艳的光彩。 一杯辛辣,一杯甘甜,一杯微酸,一杯接着一杯下肚,灼热从胃里烧到脸上。 他的身体像是被操控的木偶,随着舞曲的节奏,在舞池里摇摆。 一只手顺着他的后背揽上了他的腰。“帅哥,你喝得有点多啊!” “哼。”夏冰嗤笑着甩开那人的触碰。“瞎说。还早得很。” “怎么啦?心情不好?”那人也不恼,扭动着又缠上来。“因为什么?要不要哥陪你多喝几杯啊?” “好啊,”夏冰醉笑着应声,仰脸迎上眼前的人,却好像怎么都看不清他的脸。
第78章 捅了儿子窝了 李冠缨和赵易稹快把夏冰的手机打爆了。 一开始没人听,到后来干脆被按掉了。 在南洋曾经亲历过夏冰被绑架以及被追杀事件的李冠缨,心中忐忑不安狂跳不止,整个人也濒临暴躁崩溃边缘。“不会又被绑架了吧?权振营干的?这个混蛋,婚都离了,钱也拿了,怎么还不依不饶的?” 要不是赵易稹拦着,他怕是当即就要杀到权振营家找他要人。 “冷静,冷静,小李子。咱们内地可是法治社会,跟南洋可不一样。”赵易稹眉头紧锁,喃喃念叨着。他看看手表,道:“咱们最后再播夏冰电话一次,要是还没人听,咱们就去报警。这年头满大街摄像头,不怕找不到人的!” 号码拨打出去,电话嘟嘟地响着。李冠缨心里七上八下,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终于,听筒那头传来一声“喂”,却并不是夏冰得到声音。 “你,你是?”李冠缨一愣,危机雷达又一次开动。“你是谁?夏冰是不是在你手上?” “夏冰?”对方是个男人,背景声很嘈杂,有强烈的鼓点和音乐,还有人们的嬉笑尖叫,以及玻璃瓶互相碰撞的声音。那那人嗤笑一声,呼吸扑打在听筒上。“这个小可爱......原来叫夏冰啊。名字也很好听的说。” “怎么回事儿?”李冠缨皱眉,与赵易稹对视一眼,对了个“酒吧”的口型。“麻烦让夏冰接电话。” “嗯......”那男人似乎有些为难。“可是他喝多了耶......怎么办?” “啊?”李冠缨背后发凉,刚刚放下的一颗心又提了起来。“麻烦帮忙照看他一下,另外,给我个定位。我这就接他去。” 那人讲话也带着三分酒意五分戏谑:“可我们正准备共度美好夜晚呢。你这......这不是搅局嘛?”那人说着就咯咯咯笑起来。“人家难得遇到这么好看的小哥哥,干嘛要交给你?你谁啊?你是他男朋友啊?” 靠!看来这位也醉得不清。 李冠缨满脑袋都是南暹千渡夜总会那种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混乱场景了,气得他七窍生烟。“我是他爸爸!你要是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我就把你剁了!” 他对着电话吼得凶神恶煞,把旁边的赵易稹都吼得一愣一愣的。 “噗嗤——!哎呀妈呀,好凶啊!还爸爸!”挂掉电话他就笑到上期不接下气。“你是他爸爸,我是你爸爸,那四舍五入等同于他是我孙子。” 很快,李冠缨手机上发出一声信息提示。 那是夏冰发来的,一条定位信息。 随即紧跟着又是几条信息——都是语音留言。 “爸,我也不知我发的对不对。不对的话,您再打电话告诉我哟!你放心啦~我没干坏事。就是,就是......喝多了。嗯哼......” 赵易稹附耳贴在李冠缨身边。“好家伙,你又多一儿子。我又多一孙子。瞧这醉的属性,八成还是一大母零。” “大母零?什么意思?”李冠缨一头雾水。 赵易稹照着定位叫了辆车。车来得很快,那个酒吧的距离也不远。这个时间已过了晚高峰,行车大约也就二十分钟后,两人就到了夏冰所在的酒吧门口。 酒吧里面人声鼎沸,气氛那是相当High。他们在里面找了一圈,才在一个卡座的沙发上找到了醉到不省人事的夏冰,还有那个拿着夏冰电话的家伙。 那小伙子跟夏冰差不多高,头发有点长,身上穿着件一字领宽大T恤,从背影看,挺有点五大三粗的铁T那范,也算是雌雄莫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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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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