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黑长直假发在方才的枕头大战中已经变得凌乱不堪,搭住了他的半张脸。 李冠缨“噗嗤”差点笑出声:“还是把假发摘了吧!你原本的发型多好看啊!” “哎......”夏冰不甘心地抓住假发,一把从脑袋上扯下来丢到一边,面露失望之色。“失败了。不好玩。看来你对这款不感冒啊......” “喜欢女鬼风的属实不多吧?”李冠缨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疲惫感也缓和不少。 他揉揉夏冰乱乱的头发,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一起躺下来。 李冠缨看了一眼手机,按灭了屏幕,将它放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搭住夏冰肩膀。“阿稹留在添添那边了,是吧?” “嗯。”夏冰点头。“今晚就咱们俩在。” “怪不得你这么嚣张。”李冠缨摸摸他的脸,手感太好忍不住捏了一把。 “嘶~~疼的!”夏冰踹了他一脚,躲开那只魔爪。“我们这边没什么事,你那里一切顺利吗?” 李冠缨道:“都还好。就是现在酒吧太火,要凭号预约,以后,就不是咱们想要说走就能去聚聚的地方了。” “有看见权振营他们过去吗?”夏冰问。 “这次没有。而且......我听阿Ken他们讲,自从上次被苏苑闹了,权振营就没再过去玩了。最后一次露面就是上回被彭海涛叫来接他......大概,大概是因为上次闹得太丢脸了......”李冠缨说着说着,眼皮开始打架,头也开始发沉。 夏冰抽出枕着的手臂,转头去看他。“冠缨,你说......吴伯母出院那天,我要不要去蹲点确认一下安姨是不是彭蕊安啊?” ...... “冠缨?”见李冠缨没应声,他又问了一遍。 这次,李冠缨的眼睛完全闭上了,呼吸中和着均匀的鼾声渐渐响起。夏冰望着他均匀起伏的胸口,微微勾起嘴角。也是的,最近事情很多,他都好累了。 夏冰缓缓靠近,在他脸颊边落下轻轻一吻。哪里有什么肆无忌惮,也就这个时候才能真正肆无忌惮一点点。 他起身拉过被子,轻轻盖在李冠缨身上。然后,他轻手轻脚地从李冠缨床上爬起来,依依不舍地望了他一会儿,才关了门回到自己房间。 早上李冠缨难得睡晚了些,夏冰下厨煮了些面,配上点他前几天买的鱼皮蛋饺,味道也挺鲜美。 他原先都是看别人做饭,自己并不怎么下厨。所以理论知识一套一套的,实际操作完全不行。 后来,李冠缨几乎是手把手的教他做饭烧菜。 “先不用太考虑味道,食物熟了,可以果腹,总归不会太难吃的。”李冠缨这么说,他总担心夏冰一个人的时候不好好吃饭。 但其实现代社会有很多预制食品,成品也好,半成品也好,方便快捷味道也好。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买不到。 所以当夏冰端上热气腾腾的面,邀请李冠缨尝一尝的时候,很满意地,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喜和惊艳。“阿冰!你会煮饭了!” “对啊~做人嘛,最重要的就是开心啦。来,正好煮碗面给你吃。”夏冰指指桌上那两碗热气腾腾香喷喷的食物,面上十分得意。“谁说我只能叫外卖来着?也让你试试我的手艺!” 李冠缨笑笑没说话,跟他一起,美滋滋地坐下开吃。味道虽说不上惊艳,但真的并不难吃,搭配鱼皮蛋饺吃起来还真挺鲜的。他瞪大眼睛,对着夏冰比了个大拇指。 两人这才继续前一晚没说完的话题,夏冰也向他道出安姨后天会到医院接吴月梅的事。“我在纠结要不要去蹲点。” 李冠缨摇头:“蹲点可以,但不必亲自去了吧?我给老张送张体检套餐卡,让他去体检下,顺便帮忙拍个照得了。还能顺便盯这点彭海涛,看看他那天会不会开车送彭蕊安。” 这方案一出,夏冰不禁直呼:“真乃无懈可击也!”反手对着李冠缨也比了个大拇指。 但周二那天,彭海涛准时出现在了公司,整个上午,他都在自己的透明办公间里忙着,时不时单独叫他们进去聊工作的事。 也就是在这天,李冠缨领到了他的又一个挺重要的新任务——最近夏氏的产品口碑出了些问题,他们公关部要和市场部一起,攻略媒体平台,争取到更好的广告位和流量,用来发布产品测评,提高正面评价的曝光率。最关键的一点......他们需要减少各个平台上的不良评价还有反馈。 互联网平台上,每个点击都意味着金钱和舆论导向。在这个流量为王,但空间有限的市场条件下,拿到多少流量和资源,已经不单单是金钱的问题了,靠得还得是人情啊!这也就是他们部门存在的意义。 李冠缨心事重重地接下了这个活,但他觉得,捧着这个任务,两手千斤重。 平台扣点向来狠,这次不知道公司要砸多少钱才能搞定了。 但他更担心夏冰那边的情况,不知道老张究竟有没有拍到“安姨”真容。 夏冰也是一样的关心。 他犹豫了好几次,这才拨通了吴添的手机号码:“喂,添添呀!你们一切还顺利吗?现在顺利到家了吗?就你们和安姨吗?” “啊,冰哥!让你你还专门来问一趟。嗯。我妈没事了!”隔着手机屏幕都能感受到吴添在微笑。“嗯,嗯~谢谢关心!哦,我在副驾驶,安姨和我妈在后面聊天呢!咦,你怎么知道!嗯嗯,对啊!” 根据吴添的描述,开车的另有其人,是个年过半百的男人,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穿得也很齐整。全程都彬彬有礼,很有眼色地帮他们拎包提东西。他无论是对吴添母子,还是对安姨,都相当恭敬。 夏冰问的问题是:“那人右边耳朵上是不是有颗痣?” 吴添说“你怎么知道”,正好印证了他的猜测。 夏冰猜测的,耳朵上有痣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夏家的管家——老谭。
第140章 查账 与此同时,李冠缨也收到了来自老张抓拍到的几张现场照片。 吴添和吴月梅,还有彭蕊安......以及帮他们拎东西的老谭。 现实就是石锤,一锤又一锤。 夏冰会不会崩溃啊!李冠缨赶紧找机会从办公室里退出来,找了个安静地方跟夏冰打电话。 意外的,夏冰的语气听起来没有丝毫惊讶,很平静。 “我已经知道了。”他浅浅呼了口气。“真是求锤得锤。彭蕊安接闺蜜出院,居然让夏家的管家去接,这不就等于明目张胆进门了么!还有什么好说?本来我真的不想再争了。是他们非要逼我。” “那阿冰......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李冠缨停顿了一下,又说:“咱们回家商量一下。” “别担心,我冷静地很。冠缨还是先把工作上的事做好。咱们尽可能地,多找点他们的破绽。” “明白。”李冠缨收了线,顺道去茶水间接了杯咖啡。 茶水间有咖啡有茶,还可以清洗杯子和水果,是公司里年轻的女同事们最喜欢顺嘴聊几句八卦的地方。 “公关部彭总最近好像挺火的,大老板去哪儿都喜欢带着他。” “哎呀,你们没听说吗?他是老板亲戚来的。” “那都是谣言,好像并不是。他们公关部最近应该挺焦头烂额的,公关不下来,估计咱们公司要吃官司了。老板能不紧盯着敲打彭总么!” “那也是的。哎,我听说这官司要是打起来,输了的话,要赔不少钱。咱们还能撑到年底分红吗?” “嘘,乱讲。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 夏氏最近好像是挺缺钱,但好在,给员工的工资还是发得出来的。 李冠缨端着咖啡杯转身出了茶水间。 他自己最近负责的项目,正是夏氏危机公关的一部分。也怪不得彭海涛一直在忙,顾不上彭蕊安那些生活上的小事。 但凡危机,必有漏洞;若有疏漏,必有人背锅。也许,这正好是一次打击彭海涛的绝佳机会。 夏冰往温惠如所在的疗养院打了个电话,然后便驱车回了夏家大宅。 “少爷怎么忽然回来了?”保安有些惊讶。 “帮我妈拿点东西。”他他停好车,进了客厅,径直上楼去了主卧起居室。 保安赶紧拦住他:“少爷,您要拿什么,还是跟老爷说一声。不然老爷回来问起,我们不好交代啊!” 说话间,他已经推开了主卧房门。 他站在门口瞥了一眼,里面干净整洁,与温惠如在的时候相比,好像并没有什么异常。他下意识地扫了一眼梳妆台,那上面干净光洁,温惠如用了一半的化妆品摆的整整齐齐,看样子都被精心收好了。 “对了。差点忘了,应该在书房才对。”刚刚推开的门被他随手带上,夏冰转身往书房的方向走去。“对了,今天怎么没见谭叔?”他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着,看似不经意地问道。 “老爷安排他出去办事了,下午就回来。” “哦。”夏冰应着声摸出手机。“对,我得跟我爸说一声,免得他回头找不到东西了着急。” 他点开快捷键,当着门卫的面拨通了夏弘毅的电话,对着听筒叫了声“爸”,走到书房门口,回身对他道:“嗯,这里没什么事了。你去忙吧。” 门卫见状,也便转身离开,去忙自己的事了。他一走,夏冰就按掉了通话键,并熄灭了手机屏幕。其实,他压根就没有拨通夏弘毅的电话,刚刚不过是虚晃一枪。
他反锁了书房的门,在保险柜跟前蹲了下来。 家里保险柜的密码,他是知道的。家庭存款和理财账户的密码,他也都是知道的。 以前,他之所以从来没有怀疑过夏弘毅有什么其他心思,并且对自家财物非常放心的原因之一,就是因为温惠如和夏弘毅曾经都将家里的资产信息告诉过他。是他自己不感兴趣,没曾特别留意。再者,家里的私产数量不过就那些,公司财物才是最为复杂且占了大头的,所以家里都有什么,他多少有点印象。 房产,汽车,股票,基金,信托,存款......还有一部分是温惠如和夏弘毅各自买的保险。除此之外,还有很大一笔,是他外公温景林留给这唯一的独生女儿温惠如的。 外公家当年虽然算不上什么豪门,但这么多年积累下的财产,也相当可观。他在离世前专门立了遗嘱,把所有财产通过信托公司,授权给了温惠如一个人。 这事夏弘毅当然也是知道的,但那毕竟是老丈人自己的财产,根据法律规定,第一顺位的继承人也必然是直系亲属的女儿,他自然说不出什么来。 有了这笔钱打底,纵使温惠如与夏弘毅离婚的时候净身出户,那也足够余生无忧了。 现在既然夏弘毅有了外心,那么他极有可能会转移家里的财产,输送到他的现任新欢那里。 夏冰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份份码得很整齐的保险合同,开户证明,还有账户Ukey,等资料,一份份地开始梳理清点。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越查他就越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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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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