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要就这么不管,他良心上还过不去。 审讯室里坐了俩当地巡警,他还没看见李冠缨,估计这家伙人现在人应该是关在拘留室。 交流沟通顺畅的情况下,办事效率也高。 很快,警方就弄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夏冰和李冠缨遭遇事故被困无人岛,所以身份证护照都丢了。赵易稹救他们上岸之后,他们打算在当地休息一下再去补办证件想办法回国。 住的酒店不太正规,估计是个黑民宿,入住没要身份证明登记,结果李冠缨午睡的功夫,夏冰就被民宿老板两口子弄上黑出租,疑似卖到风俗街千渡这家店了。当然,最后这点是李冠缨个人的猜测。 “我也没钱。”录好口供,赵易稹对警方强调。“我来这儿就是纯粹提供线索的,我不负责保释李冠缨。” 小胡子警官摊手耸耸肩。“啊哈~你当然可以选择不保释。不过呢,我们现在觉得你也挺可疑的。毕竟跟你分开之后没多久,这个叫夏冰的就失踪了。再说了,你怎么知道他有钱的?谁知道你是不是准备谋财害命,才买通出租车司机把他绑走的?” 赵易稹连忙摆手表示无辜:“艾玛,我可是正经银,才不会干这么龌龊的事。我要是有啥坏心,那直接开船带着给他俩卖了得了。阿sir您讲话不也得凭证据嘛!” 小胡子警官似笑非笑:“证据想要总是可以找的到的嘛~你到底交不交钱?” “......我交。我交......”赵易稹哭丧着脸,双手递上了自己的银行卡。 本来还以为能赚一顿火锅钱,现在好了,一夜回到解放前了。 赵易稹捏着裤兜里余额空空的银行卡,面对从小黑屋里放出来的李冠缨,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赵兄弟!你居然真的来救我了!”李冠缨感动得泪流满面,双手抱拳,对着赵易稹行了个大礼。“当初对你没信任,实在是在下格局有限,在下向您赔罪了!” 赵易稹摆摆手:“嗯......大可不必。我们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找到夏冰。” “赵兄弟真乃侠肝义胆,对我夏兄弟也是如此关心,在下真是感动又佩服。” 赵易稹心说,那可不,找不到夏冰还钱,我特么连老婆本都赔进去了。 警方还是要为民众做实事的。 有个人丢了,还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在法治南暹的地界上被人下了迷药,还在有目击证人的情况下丢的......这事要是传出去,势必闹得人心惶惶,会影响警方在整个南暹的声望。 李冠缨陈叔的事实,要核实起来也不难。 比如现在,警方就通过调取在商业街路段找到的部分监控视频,在他所述的逛街时段的录像你,找到了他和夏冰的影像。 他们从一家店的镜头里消失,又来到另外一家店的镜头里,时间段与李冠缨所述几乎无差别。 在他们离开商业街时,又很快锁定了嫌疑人一号——出租车司机。 只不过,监控录像太模糊,司机只抓取到一张清晰度有限的截图照片,车牌号码也看不太清。当然,这些问题也不是大问题,技术科是可以处理解决复原图像的,只不过需要一点时间。 但李冠缨真的不想再等了,也不能再等了。 他恳求赵易稹陪他一起去千渡找夏冰,这样起码能够得到与当地居民的充分沟通,而不至于引发误会,以至于再次把事情搞砸。 赵易稹听他描述了他在风俗街的经历,实在是一个头两个大。“老铁啊,一味蛮干肯定是不可取滴,咱得用脑子,知道吧?你把事情闹这么大......他们还能让夏冰继续在那个店里继续藏着?不得转移啊?” 李冠缨挠挠头委屈巴拉:“我也想智取啊,可我连他们说啥都听不懂。我连人妖都去扮了!” “人妖?!”赵易稹惊讶得瞪圆了细长的凤眼。“你,你吗?那牺牲是有点大......” “这些倒是无妨。在下想请教。赵兄弟觉得,他们最可能把夏冰藏哪儿?” 李冠缨脑中无时无刻不紧绷着一根弦,那根弦,就是夏冰。 “咕噜咕噜”。 谁的肚子在咕咕叫...... 赵易稹和李冠缨对视一眼,果断就近找了家面馆,一人叫了碗红烧牛肉面,面对面坐下来。 赵易稹一本正经的时候吧,看上去就靠谱多了。 “整个南暹都好Ladyboy,尤其是未开包的,你知道吧?”他给李冠缨倒杯水,自己也斟了一杯。 “我知道。” 两人碰碰杯子,竟真像是兄弟那样,彼此行了个礼,一口闷干净,才将酒液饮下。 赵易稹思忖道:“夏冰这种风姿,放到哪里都会很受欢迎。昨晚闹事之后,我猜他们肯定不敢让他再呆在巴县风俗街了。那么最有可能,最快的处理方式,就是将他转手卖去漫城的高档会所。” “那,漫城在哪里?”李冠缨重新支棱起来了。“从此地到漫城,需要几个小时车程?” 赵易稹摇摇头:“漫城在巴县北边,直接开车是到不了的,必须得坐船去。” 李冠缨试图起身,被赵易稹按下来:“你先听我说完。就是因为坐船,我才不慌。因为巴县......就那一个码头。” “昨晚你去千渡闹,后来码头就不走船了。他们最快也得今天才能把夏冰运出去。咱们只要守住码头,查清是是那条船,就离成功救他出来不远了!”
第12章 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 随着夜幕渐渐降临,出发的船只,尤其是货运船越来越少了。 六点半天色刚刚擦黑,路灯还没亮起,码头的搬运工们着急放工回家吃饭,装完最后一只箱子,草草核对下数量,便签了工单算是完成交接。 这是一艘货运船,装的都是巴县海产品干活特产,隔着箱子都能闻到海味的腥气。除了海产品,船舱里还放了若干手工织物,麻袋麻绳,藤草编织的日用品等等。 “起锚吧!”陪船的水手对码头管理喊了一声,像往常那样跳上甲板。 “等等!”码头管理员扬了扬手里的单据,“你这里,少个盖章。” “什么嘛!以前不都没事吗嘛?”水手皱了皱眉,嬉皮笑脸道:“天都要黑了,这次就放我过去啦,回头我补传真给你。” “不行哦,最近查得严。手续不全上面会炒我鱿鱼啦!” 水手只得重新跳下船。 他挨近穿着工作服的码头管理员,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塞到管理员手里。 “就着?”管理员捏捏薄薄的信封,不屑地哼了一声。 水手贴着管理员耳畔,低声谄媚道:“这些请你喝酒。这次准备不周,没多少钱。我下次回来,给你包个大的。” 话音未落,不知从哪里窜出一只半米高的狼狗,一边狂吠一边往他们两个身上冲。 “哇!”管理员直接抱头蹲下了。 水手则下意识往侧边闪开身,皱眉抱怨:“哪里来的狗?” “我,我也不知道哇!救命!我怕狗!”管理员死死抱住水手的大腿。 他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大狗纵身一跃,奔上了甲板,顺着楼梯就下去了船舱。 “喂~!快停下!”有个高个子男人跟着狗追了过去。 他身高腿长,跑得也快。长腿一迈,几步就蹭蹭跳下了船舱。 水手一脸懵逼地指着船舱方向,想去追却被抱住腿根本动弹不得,急得脑门冒汗:“我说,他们上我船了!” “有狗啊!救,救命!!”管理员依然抱着他腿,抖得筛糠似的,眼睛都不敢睁。 船舱里传来狗子的狂吠。 船上其他人闻声也陆续赶去,在一阵狗子的狂吠和稀里哗啦的脚步声中,隐约还能听见拳脚相碰衣物摩擦以及摔倒撞击和痛哼呻吟。 “发生什么事了?一只狗,至于么?!”岸上这位被抱住腿的水手终于发现事情越来越不对劲。 下去船舱支援的伙伴一个都没上来,倒是那只大狗跑了上来,坐在楼梯口吐着舌头。 过了一会儿,那个高个子男人抱着另外一个身材偏瘦的虚弱男人上了甲板,转身又返回了船舱。 水手的脸色变了。 他从牛仔裤后腰的上摸出一把枪,对准甲板上的男人扣动扳机。 “卧槽!你个小辣鸡,你居然搞偷袭!”千钧一发之际,管理员抱住那人的手,用尽全身的力气使劲一扳。 那枪“嗙”地一声射出一枚子弹,冲击力震得人手臂都有些发麻。 谁也没看清子弹飞去了哪里,只看到甲板上那个清瘦虚弱的男人倒下去,发出一声闷响。 “夏冰——!”船舱里得到高个子男人听到枪响,忙不迭向着甲板奔来。 枪声就像一枚信号弹,引发了连锁反应。 多名身着便衣的巡警忽然从四面八方出现,他们一拥而上,死死按住了持枪水手,将银光闪闪的手铐铐在了那人手上。 剩下的巡警,则迅速占领并控制了这艘显然有古怪的船。 “原来,你还报了警......我差点以为自己熬不过去了。”夏冰脱力地靠在李冠缨怀里,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这让李冠缨想起救他上岛时,他刚刚醒来时候的样子,那么狼狈,却仍然对他笑。 可是这一次,明明状况糟糕多了。 李冠缨的心口隐隐作痛。“夏兄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他扶着夏冰的脖子,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双手托住他身体,将他小心抱起。 “感觉......还好,就是走不了路。”夏冰说。“我没什么事。不过......你能不能快点走,我也怕狗啊!”夏冰闭起眼睛小声催促,像个撒娇的孩子。 “哎!别怕,那是赵易稹家......哦不,普雷查家的狗,很听话,还认识路。”李冠缨一边解释,一边抱紧夏冰赶紧走几步下了船。 几辆警车停在了码头边,赵易稹正坐在其中其中一辆上,探身到车窗外向李冠缨挥手。 “这边!来,快上车。” 此时的赵易稹擦掉了脸上的深色粉底,假发和胡子也都摘了,看上去跟刚才的码头管理员形象截然不同。 李冠缨抱着夏冰拉开车门坐进后座。车子发动后,他一颗忐忑的心终于落了地,此时也终于有了关注其他事情的兴致。 他问赵易稹:“是你报的警?怎么也不知会我一声?还好这次他们反应快,要不我们可能搞不定。” “报警才没这么快。我们一直派人跟着你们呢。”前排正在开车的警员吐出一口烟圈,加入了他们的讨论。 “哇哦!居然是会说中文的。”赵易稹和李冠缨都惊了。“一直跟着我们,所以保释什么的只是演戏吗?” “那时候毕竟证据不足嘛,我们也不想打草惊蛇。这不,也是后来查到不少线索,确认案情重大,所以配备了大量的警力来嘛~”警察笑咪咪地解释说。 赵易稹干咳一声:“既然这样,保释金能不能退我?毕竟我们也算协助破案了。再说,他,我,我们......事出有因,要赔钱也该犯罪分子陪吧?”他指指李冠缨和自己。“锅不能只捡着给老实人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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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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