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阿回所言,阮竹离了李总管的酒坊之后还去了另外一个酒坊,那边离着新城区很近,店铺的面积要大的多,而且还有散酒售卖,但即便如此瞧着也没什么生意。 管事的人对着阮竹是毕恭毕敬,毕竟是阮家的独苗,让他不好受了的话岂不是让整个阮家不好受。 阮竹并未注意到那些,只是将自己觉得有用的信息全都记在了心中。 回去后背后都已经被濡湿,连忙擦洗后换了身衣裳,躺在竹椅上拿着书本看着,喃喃道:“阮家的作坊应该很多吧?” 要不然怎么能承担那么多的单子,这酒比不得别的东西,只要成功了之后不容易坏掉,而且有的酒是放得越久越好。 一旁的阿回点了点头,他作为个陪着小少爷的下人,当然不知道阮家的生意,不过少爷说什么的时候总归是要迎合着的。 —— 那日过后,关于阮清阙的流言渐渐变成,方家的声誉倒是越发下降。 听说也不是没有去查过源头,只是这些个老百姓机灵的很,哪会那么容易就说出来的,说书的人也是行踪不定,三五个人不同的地盘换着,一时间也找不到人。 关于这事阮竹还特意跟阮清阙说了一下,为了表达感谢,阮家决定出点钱帮忙修缮一下观音庙。 那也是阮竹第一次拜佛,进门后就会硕大的观音像也镇住,他以为观音像是在庙里的。 没想到是这么个庙里,最里面是没有墙体的,是一面山,整面山就是一座观音像。 冬五九站在一旁挖苦着阮竹这幅没见过世面的模样,笑道:“这有什么奇怪的,这天地神灵的事你也说不清楚不是,既然阮小少爷要帮忙修缮,那我就先谢谢了。” 阮竹尴尬的笑了笑,他这不是没料到会这么大的嘛! 一旁的北神婆一拐杖打了过去,怒斥道:“你个没大没小的,怎么跟财……阮少爷说话呢!还不去看茶!” 北神婆人如其名,一看就是做这行的,身上穿着复杂花纹的衣裳,脸上还画着让人看不懂的纹路,就算是天气热了有汗滑落也没见模糊。 她瞧着不足一米六,笑起来脸上满是褶皱,可她双眼明亮,给人极为纯真的感觉。 “阮少爷啊,真是太感谢你们了,这观音庙啊之前就说要修的,但直到现在都动手,这要不是您的话,这哪里修的起来啊!”她笑嘻嘻的上前打量着阮竹,突然哟呵一声,吓的阮竹心里一个咯噔。 “婆婆,我怎么了吗?” 北神婆面色严肃的靠近,那眼神看得阮竹越发紧张,难不成她看出自己不是阮竹了? 说来对视,她可是神婆啊!而且是大家都认可的神婆,万一这本事是真的怎么办啊! 就在阮竹准备开始狡辩的时候,北神婆突然笑出了声,“阮少爷这命格好啊!看似无力实则硬朗的很啊!专门克小人的!” “娘!你别说了,他就是个小少爷,身上没什么钱的。”冬五九端着茶从房间里出来打断了北神婆的话,招呼着阮竹过去,“别在那里站着了,先喝口茶歇一歇,我娘的话听听就行。”
“唉!你这话说的,你娘我是那种骗子吗?”北神婆气的上前又用拐杖打过去,冬五九也不躲开,打在腿上揉了揉后就不管了。 北神婆见状气呼呼的回了房间。 阮竹看的出来两人母子关系很好,上前坐在凳子上问道:“你娘说的都是真的吗?” 这要是真的的话,是不是说明他还是挺有福气的,那把他这个福气分一点给苏家行不行? 他不要眼睁睁看着苏厌卿去死。 冬五九抬眸眼神锐利的看着阮竹,轻哼道:“我娘的话半真半假,但你要知道世界上没有那么好的事情,有得必有失,你想要得到什么就必然需要失去什么,可要想清楚了。” 两人的距离极近,这时阮竹才发现冬五九的瞳孔很黑,黑的让人有些心慌。 他别开脸轻声应道:“知道了,这点东西小孩子都明白的,我也就是随便问问,我爹让我问问你们想要怎么修缮,到时候只需要将大概的金额报给他就行了。” 冬五九应了一声,笑道:“其实也不用怎么修缮,就是把院子里的这棵树好好保护一下,如果可以的话把北边的房间翻修翻修,我怕阿秋住不惯。” “苏秋说了要跟你一起住?”阮竹是不相信的,林苏秋那娇气鬼,怎么可能会到这里来住,更何况他还得唱戏呢! 冬五九被戳了痛处,咬牙道:“反正阿秋早晚都是要答应的,我想准备着不行啊!” 阮竹被凶了连连点头,就怕对方控制不住自己一拳头朝着自己挥过来。 不过最后他还是没忍住的提了意见,“你能改个称呼吗?你叫苏秋阿秋的时候我总觉得是以前跟在我身边的丫鬟阿秋,她现在好像已经嫁人了!” “你怎么这么多事啊!”冬五九气的眼睛都瞪圆了,吓的阮竹喝茶的手微微颤抖,见自己的确是太凶了点,冬五九深吸一口气,想到林苏秋对自己的嘱咐,放轻了声音,“好,不叫阿秋,我问问他之后再改个称呼,这样的话阮少爷满意了吗?” “满意,满意……”阮竹也是仗着林苏秋的面才敢开口,要不是林苏秋的话,他可能就连多看冬五九两眼都是不敢的。 回去之后,阮竹时时想起北神婆的话,去将枕头旁边的相片给拿出来看了看,随后想起了苏笙说的话,这不就让他找到理由去苏府了吗? 他先是写了信让人送到苏府,然后等了半个小时才出发朝着苏府去,怀里抱着的就是要还回去的照片。 其实要还回去还是稍微有点不舍的,但这毕竟是苏笙的,所以还回去还是有必要。 阿柳早就在门口等着他,见人来了连忙上前用扇子将太阳遮住,轻笑道:“阮少爷来了,小少爷已经在里面等着您了,要不是下午该做的功课还没做完的话,他就该在门口等着您了。” 这倒是苏笙能干出来的事情。 阮竹跟着阿柳往里面走,半路突然想到了顾泠然,询问道:“听说前些时候苏大哥家里来客人了?我这样直接进去的话会不会冲撞了客人?” 阿柳没把阮竹当外人,直言道:“顾老爷和顾小姐已经离开了,好像是顾夫人生病了,两人就急着回南方去了。” 这么快就走了? 阮竹一时有些捉摸不透,他还以为顾泠然会在这里多待一些时间,这样才能给苏笙留下更多的回忆才对,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离开了吗? 他边走边想,以至于苏笙过来拿相框的时候根本没反应过来,见人得意洋洋的看着自己,阮竹无奈的笑了笑,“本来就是要还给你的,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还不是害怕你不还给我了!”苏笙手里拿着东西不方面,嘱咐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将东西放好了就出来。” 看样子真要带着他去池塘那里了,也不知道会不会遇见严雁灵,每次苏笙与严雁灵两人见面总是针尖对麦芒,又好笑又心酸。 苏笙动作很快,带着阮竹朝着那边院子走,低声张口埋怨道:“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来的,那位顾叔叔是我爹的老友,我就得按照他的喜好乖乖的,要是做不好的话他就会非常啰嗦的念叨。” “我又不能反抗,只能一直做着他心目中的小少爷。”他看起来是真的委屈,看来那位顾老爷是个很会教育的人,至少是能关注苏笙。 他想问苏笙对顾泠然的印象,可又觉得苏笙年龄还小,多问的话指不定还会有反作用,于是选择了不言语。 等到了目的地后,苏笙就松开了阮竹的手,自顾自的下了水,完全解放天性的四处寻找着鱼,一点都不见之前的愁眉苦脸。 阮竹不太敢下水就只是在一旁看着,直到身侧有风吹拂着面颊才发现自己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你回来了啊!”他大吃一惊,同时又觉得自己警惕性太差,这都已经走到自己身侧都未曾发现对方,要是换做是别人的话岂不是吃亏。 苏厌卿像是看出阮竹心中所言,轻声笑道:“是不是没发现我?我的脚步很轻的。”所以不仅仅是你自己的原因。 阮竹心灵福至的感受到这句话的解释,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目光却一直都没有离开过苏厌卿,他满眼欢喜的看着对方,似乎两人已经许久未见一样。 看着对方手中的折扇,他伸出手去够,佛珠在手抬起的瞬间往下滑落,下方的穗子轻轻晃动。 不过他这些天都已经习惯,并不在意的去拿了折扇,满眼笑意的看着对方。 然而就在要收回手的时候,苏厌卿却伸出手指勾住了他的佛珠,一瞬间像是点了他的穴位,让他下意识不敢动弹,神色紧张道:“别弄它。” 其实阮竹也知道不会那么容易断,但佛珠比较小,里面的线只会更小,他才去过观音庙对这事信得很,就怕断了不吉利。 苏厌卿也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笑意,勾着唇多加了一根手指进去,大拇指转动着佛珠,见阮竹的注意力全在佛珠上后竟然微微有些不满。 他给阮竹佛珠是希望阮竹能想着自己,而不是…… 但见对方紧绷的模样,终究是没忍心继续逗下去,他将手指拿了出来,反过来握住阮竹的手腕,随后伸出另外一只手在上面滑动。 这似曾相识的画面,让阮竹心头一跳,只是还未仔细感受是什么字的时候,一声大喊将猛的回神。 “哥哥!哥哥你快看我的鱼啊!好大的鱼!” 听见苏笙的声音,阮竹下意识将手收了回去,然后背在身后单手拿着折扇转过身,做作的扇着风,目光闪躲的看着苏笙手里抓着鱼越来越近。 他清楚的听见身边这人笑出了声,刚要生气就发现对方竟然将手指放在相握的缝隙出,一点点的往里面钻。 别玩了! 眼看着苏笙越来越近,他只能松开拳头反过来打了一下苏厌卿的手,然后把手放在了前面。 “哥哥,阿竹!你们看我抓住的鱼!” 面对苏笙灿烂的笑容,阮竹莫名有种诡异的背德感,这样的想法一闪而过,被他狠狠地否决了,两情相悦好吧! 苏笙抓的鱼的确挺大,看的出来是有好好养着的,估计是专门留给苏笙抓的,偏偏苏笙却不觉得,只以为是自己运气好,嚷嚷着自己是大功臣。 阮竹心中暗笑,苏笙这性子也是从小养成的,难怪之后带着女主去抓鱼,一开始还想着展现一下雄姿,结果最后只顾着抓鱼了。 鱼已经有了,苏笙也没有继续抓下去的必要,带着阮竹就要回去,谁知却被他哥抢了人。 “阿竹有事找我,你先回去就是。”苏厌卿挡在阮竹面前,让苏笙不敢上前,只能目光幽幽的朝着阮竹望去,“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是光来还我东西的,合着是顺便来的!” 他气鼓鼓的说着,拿起鱼气势汹汹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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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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