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干什么啊?你这不是找事儿嘛!”林苏秋当即反驳,表示还是自己去比较好。 就在两人争的时候,阿回带着人站在不远处,自个儿上前禀告,“少爷,苏家的阿柳姑娘来了。” 三人立即瞧着阿柳望去,随后挥手让人上前。 阿柳面容憔悴,看来是一夜未眠,见着阮竹后更是眼中含泪,“阮少爷,阿柳前来只是想告知一件事,不必为了大少爷去找官面的人了,苏家已经找过,官面的人明显被人打点过了,张口就要吞了大半个苏家。” “小少爷和严小姐那边阿柳会先瞒着的,直到蛮不下去为止,阿柳只求阮少爷等到事情表露的时候去见见小少爷,他会害怕的。” 阿柳这些话刺的阮竹心疼,他想为苏厌卿做什么,可又好像什么都不能做,可他不信事情就只能到此为止。 “你家大少爷可还有什么话?这场鸿门宴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我就不信苏厌卿不知道,他有没有嘱咐过什么话?”他紧盯着阿柳不放,像是非得逼问出点什么一样。 林苏秋赶紧揽住人,沉声道:“阿竹,你这是干什么!” 阮竹深呼吸着,他也知道自己有些过激了,“抱歉阿柳,如果你后续还能想到什么的话,记得跟我说就好。” “阮少爷,其实有一件事我的确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阿柳当然不会去怪阮竹,毕竟阮竹能够像现在这样她就已经很意外,她看了看林苏秋两人,又凑近了一些,低声道:“宴会开始前,大少爷吩咐阿四去了一眼杨家开的会所,目的就是让方行知不经意间知道杨家宴请大少爷的事。” 此话一出,三人皆惊。 尤其是林苏秋与阮竹两人,毕竟是与方行知打过交道的,那人是一副什么德行他们可知道。 如果杨家真的允了什么好处的话,这时候请了苏厌卿,方行知不可能什么都没有做。 “阿柳,那你能去查查看有没有见过方行知去杨家吗?” 如果方行知真的去过的话,那极有可能是他动手杀了杨玉清,就算不是他亲手杀的,那也跟他脱不了干系! “好,那阿柳就先行告退了。”阿柳说着话,随后转身离去。 等人走后,林苏秋才一拍桌子咬牙道:“肯定是那个姓方的干的,那个登徒浪子是胆大心傲,就因为家里有点小钱就胡作非为的,上一次喝醉了就想对阿竹动手动脚,要不是苏厌卿去的及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也就是那个时候他遇见了冬五九。 关于上次的事冬五九了解的并不算多,只是后面吵闹的声音惊动了他,他下楼查看的时候,就只是瞧着林苏秋晃晃悠悠的回了房间,见人没事就没有多问。 没想到竟然吵闹的缘由竟是他们。 “那你们觉得有什么可能吗?”冬五九见阮竹像是丢了魂似的,没忍住的又开口询问,现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阮竹去想,而不是见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林苏秋对上冬五九的视线,当即明白对方的想法,附和道:“我觉得有可能,你之前不是说有钱人最喜欢搞联姻的手段吗?那也许是杨家人说好了要把杨玉清许配给方行知,结果突然听见杨家宴请苏厌卿,就觉得自己被人欺骗了,加上之前对苏厌卿心存芥蒂!” 他差点就忍不住给自己鼓掌了,猜的真的是太好了。 阮竹在一旁听着,突然开口道:“那方行知动手的话,杨严还真是心狠手辣。” “也是,他总不能为了陷害苏厌卿就这么容易放过杀害自己女儿的凶手吧?就算女儿只是他的工具,一件好的工具坏了,那也得赔点东西吧?” 林苏秋有些泄气,怎么想好像都有些不太对劲。 阮竹见他没了精神,反过来安抚着他,“我倒是觉得你说的不错,我这就让人去盯着方行知,不管他这些天做了什么肯定都有可疑的地方。” “唉,让你五九哥去,他认识的人比阮家的人滑溜。”林苏秋当即给冬五九揽下了活,这种事儿还是这位江湖草莽厉害些。 冬五九勾唇轻笑,一点拒绝的意思都没有,先不说这是林苏秋开口答应的,就是只管苏府他也会帮忙的,“阮少爷放心,我认识的那些人都滑溜的人,一有不对劲就能跑,而且都有认识的人。” 有钱人有有钱人的规矩,没钱的有没钱的路子。 很快,冬五九就出了门,临走前还带上了阮竹给的钱,他出门的时候就想着要多带些钱,如今也正好是派上了用场。 凉亭内又只剩下了阮竹两人,最近的天已经渐渐冷些,瞧着有些黑压压的,有经验的老人就知道这是要连续下雨的前兆,等第一滴雨落在地上,那就是连续好几天的事。 林苏秋让人依靠在自己的身上,单手拿着扇子给人扇着风,突然瞥见阮竹的手,诧异问道:“你的佛珠呢?” “佛珠?”阮竹懒洋洋的晃了晃手腕,“你不是最熟悉那些戏本子的吗?昨夜里出了那么大的事,当然是要有所征兆的断了,此时应该被阿姐拿去工匠那边了吧?” “真的假的?”林苏秋伸出手捏住阮竹的手腕,突然低声道:“阿竹,别怕,会没事的。” 阮竹蹭了蹭肩上的衣物,小声回着,“不怕,我不害怕。” 另一边阮清阙先是让人将佛珠送去了工匠哪里,随后就去了酒店,而李作青也早就已经备好了茶,早就料到阮清阙会来,见着她的第一句话便是稍安勿躁。 但一像冷静的阮清阙却难得的失了控,略带哽咽道:“你让我如何冷静,苏厌卿若是出事的话,阿竹的魂都怕是要丢了。” 李作青听了这话不由露出惊诧之色,当他对上阮清阙的眼神后,一些疑问就有了答案。 “上次若不是苏厌卿救了阿竹,阿竹早就已经死了,醒来的阿竹比以前听话了不少,他很乖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他也很聪明,总算是把那点聪明用在了正事上。” 她一边说着一边捏着袖口,脸上是挤出来的笑,“我很开心,爹也很开心。” “清阙,这事急不得,我是厌卿的朋友,我做不到袖手旁观,但现在难以入手,真要有什么突破口的话还得是苏府的人开口。”李作青轻声叹道:“厌卿这人心思缜密,既然敢去赴宴就一定有所考量,所以我还在等,等苏府的人找上我。” 阮清阙蹙眉问道:“你就这么相信苏厌卿?” “你不相信吗?”李作青反问着对方,随后伸出手握住了紧攥着衣袖的那只手,“清阙,你若是冷静不下来的话,如何让阿竹冷静。” 道理谁都懂,但真的面对时难免会失控。 许是有人给了支撑,阮清阙这才觉得自己心里好受了些,见人还握着自己的手有些脸热的抽出,想着自己的失态面露歉意,只是这道歉还未说出口就被人抢先一步挡了回去。 “清阙说的话,我听着很开心。”他低声说着话,单手扶了扶镜框,目光闪烁,“所以清阙可以多说一些。”
第60章 杀人偿命 傍晚, 冬五九踩着阴云归来。 他靠近后二话不说就先喝了两杯水,随后沉声道:“杀人的是方行知。” 一句话就让阮竹悬着的心掉了大半,可现在高兴还太早, 就算知道杀人的是方行知也想要证据。 冬五九继续开了口,“上次帮忙的人寻到了那个下人,好不容易才从她口中得到消息,昨夜方行知是闯入杨家的, 因着之前去过好几次所以没有人敢拦着,当时见着方行知上楼的下人有好几个呢!” “见到方行知杀人的是杨玉清身边的人, 她本是候在房间, 当时她是给杨玉清去催小厨房做的美容汤, 结果回来就撞见方行知杀完人的场面。” “然后呢?” “然后杨严就赶了过去,让她在门口候着,随后就吩咐她守口如瓶,她也是太害怕了, 听着我娘的名声就说了出来。” 求的是一个心安理得。 然而她的这些话说不出去, 如何能够心安理得,不过是想着通过神婆来欺骗自己罢了。 不过倒也只怪那人,谁让这世道如此, 她若是敢说出去的话,恐怕此时已经不能言语, 这种时候杨家人不会闹出人命, 但比起失去性命更可怕的事很多。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劝着她作证呢?那么多人见着方行知闯进去,难道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若是这样的话, 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处呢? 冬五九却比阮竹宽心些, 劝道:“阿柳不是已经去查了吗?虽说是往上, 但方行知那么大个人, 难不成所有人都是瞎子不成?你还回去等着,总归是有信的。” 林苏秋也跟着开口劝着,两人一同将阮竹送上了车。 刚进阮家,阮竹就见到了不远处站着的阮清阙,知道对方在等着自己。 所以他努力让看起来平静些,上前问道:“阿姐这是特意等着我回来的?可是有什么事要商量?” 阮清阙轻摇着头,伸出手摸了摸阮竹的侧脸,“已经过去一日,明日若是还没结果的话,就先把孩子接到阮家来吧,不够只能委屈他们走走后门了。” “阿姐?”阮竹没料到之前还让自己注意些的阮清阙,此时竟能说出这样的话,“阿姐,你不怕吗?” “怕什么?先不说苏厌卿究竟有没有杀人,就算真的有杀人,那大人做的事与孩子有什么关系呢?”她轻叹一声,感慨道:“可偏偏这么简单的道理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件事公布出去的话,苏府门前可就不太平了。” 民愤是不可控的,这也是为什么阮清阙同意将孩子接到阮家的理由,谁也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阮竹勾唇淡笑,眸中的光再也没有以前那么明亮,他只是如同以往勾着阮清阙的衣袖,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了别院,他没有说什么感谢话,他也有些不敢。 第二天。 阮竹从睡梦中醒来,他揉了揉眼坐起身,恍然间像是过去了很久一样。 踏脚边的阿回听见动静开了口,将他拉回了现实。 不出所料,不过才一日的时间,官面那边就已经发了公告,人证物证都有,就等着审判结果。 那边的消息刚传出来阮竹就去了苏家,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让人帮着收拾了东西,直接将苏笙与严雁灵接到了阮家去。 虽然是走的后门,但苏笙与严雁灵并无异议,反而是要求面见阮老爷,毕竟是入了别人家的门,总归是要去拜见一下主人家的。 阮竹让人去问了阮爹的意见,得到肯定后才带着两人前去,在路上阮竹才知道两人昨晚就已经知道了苏厌卿的事,也难怪接他们的时候都未曾多问,只是乖乖的跟着离开。 苏笙沉默的跟在阮竹身边,这让阮竹心里很是心疼,他从未见过苏笙这样,如果是书中的苏笙,那就代表着以后要度过无数个这样的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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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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