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着绞刑的日子还有三天,按理来说是足够一个回来, 可阮竹的心却不怎么踏实, 总是时不时问着苏笙的情况。 他也去见过严雁灵,许是觉得自己寄人篱下,她每日都会去给阮老爷请安, 听说之前阮老爷身体不适,特意学了些煲汤的法子, 每天就这样变着法给阮老爷补补身子。 阮竹也觉得稀奇, 面对严雁灵的积极,阮爹竟然没有反感反而是觉得不错, 这不就让人想的有些多了, 今日不过是多看了对方一眼, 他就拉着阮竹开始解释。 说是以前他的身边也有严雁灵这样的女儿照顾着, 但随着她们年龄增长全都嫁了人,只剩下阮清阙和阮竹,阮清阙虽说也是女儿,但从小学着经商,亲近是有但总是适度,而阮竹更是没闯祸就好了。 听着阮爹的话,阮竹半是认真的提议道:“既然这么喜欢严小姐,不如收人做养女好了,反正严雁灵一直都是住在苏家,一直深居简出,就是避免有人说闲话。” “你这孩子!”阮爹笑骂,但也没有立即反驳,只是也没有点头答应。 夜里,阮竹听见门外的动静,刚想出去瞧瞧却被阿回用话拦住,说是外面有只野猫找不着家,他这就去将猫驱逐。 阮竹想了想让人去那些吃的,只要别弄出声响就行。 他也没多想,直到第二天才知道昨晚的动静是什么。 站在门口,阮竹一眼就能将房间里的所有看的一清二楚,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有些犹豫的着要不要进门。 倒是阿柳先开了口,“屋子里乱,阮少爷有什么话直说就是。” 见人脸色不佳还说这话,阮竹有些生气,可他又觉得自己不应该生气,阿柳这样做都是为了苏厌卿,之前哄骗完方知明后就想着等着,谁知道等来的却是这几人受了伤。 阿柳自然是看出阮竹的气愤,轻声道:“阿柳知道这件事做的有些鲁莽了,但阿柳不愿意眼睁睁看着大少爷就这样被绞刑!” “我不是说过再有两日就会有转机吗?”阮竹当时交代了一句,就是害怕阿柳等人太过焦急,这是根本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相信!”阿柳连忙解释,“只是有些东西必须要做才行。” 阮竹气急,觉得自己跟对方是讲不了道理了,沉声道:“不管你想干什么,从今天开始都是不能的了,我会让人看着你们。” 他气冲冲的离开,回到房间后阿回才将昨晚的事说了说。 阿柳等人跑去了杨家,结果差点被抓住,幸好冬五九之前留了心眼,专门候着的,这才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受了点轻伤。
听着这些话,阮竹想到了原书,难怪苏笙最后流离失所走向了杨家。 他之前都未曾注意,现在想想阿柳、苏仨和阿四等人哪个不是厉害的,习武经商之人都有,就算苏厌卿和苏家倒了,也不至于让苏笙这么惨。 合着是这样没的。 越是这样阮竹越是上心,甚至是让阿笙每天都去看他们,就是为了让人清醒一些。 让人忐忑的时间总是过的格外的慢,最后一天来临的时候,阮竹只能坐在林苏秋的小院里,也不知怎么的在这里他的安全感竟然会更好一些。 林苏秋好声好气的哄着人,就为了不让他给自己过不去。 临近傍晚时,阮竹急了,求着问能不能再去见苏厌卿一面,但都这个时候了,就算是给钱都见不着人,只能干等着,最后一面就是绞刑台上了。 阮竹神情紧张的望着头上的天,心中不断默默祈祷,祈祷着所谓的救星是真的,而不是苏厌卿骗自己…… 傍晚时,冬五九带回了好消息,他说外面来了个大官,说是有什么案件要查,明日绞刑取消了。 他一脸好奇的看着阮竹问道:“你们说的这救星不会是这大官吧?那威风凛凛的模样,苏厌卿可真是厉害!” 阮竹并不知道,不过绞刑取消对于他们来说是见好事,说明他们还有更多的时间。 天快黑的时候,他才回了阮府,结果一进门就被告知有位顾先生来找他,老爷正在前院亲自接待。 一听是姓顾,阮竹就知道是顾魏辰,看来佛珠他受到了,也明白了佛珠的含义。 等阮竹去到前院的时候,正好就听见了两人的笑声,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顾魏辰见到阮竹后上下打量,随后将盒子交到阮竹手中,“这次都亏了你让人将佛珠送来,不然我都不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佛珠已经修好,那就该物归原主了。” 阮竹将佛珠拿起,发现上面的小穗和之前的几乎一模一样。 “你修好的佛珠没有这个,我就重新弄了个,总归是要一模一样才好。”顾魏辰笑了笑,半是感慨道:“也是厌卿的功劳,他说总不可能佛珠几十年都不会断,所以就让人多准备了些,以后出了问题就来找我。” 几十年…… 阮竹有些尴尬的低垂着头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喃喃着谢谢二字。 他坐在一旁听着,这才知道上次顾魏辰突然着急着回去是为了什么,虽说废了些功夫,那至少是人给保住了。 听说顾泠然还在,阮竹有些诧异,他还以为已经丢了,不然怎么会有以后的真假千金一说,幸好他因为尴尬没有多说,不然可真就是要挨打。 顾魏辰的到来犹如定心丸,他见过阮老爷后就提出要将苏笙接回苏府照顾,有他在就没人能够欺负苏笙。 对于他的要求阮竹也没有理由拒绝,毕竟论亲近的话,顾魏辰比自己更有资格。 不过问道严雁灵的时候她居然有些不愿,给出的拒绝理由是补汤疗程还没有完成,她也不想让旁人接手。 这理由让阮竹眼神有些微妙,怎么感觉这严雁灵是来给自己抢爹的? 她不走最高兴的就是阮爹,欢欢喜喜的回去又多喝了一碗汤。 知道延迟行刑,最不高兴的当然是杨严,眼看着就要除掉心头大患,结果不仅有了变数,就连顾魏辰都来了潜名镇,这人显然是来对付他的,叫人如何不气愤。 他愤怒的将能见到的东西全都丢在地上泄愤,一块瓷器的碎片就这样溅射到不远处的杨初桃身上,鲜血瞬间从伤口流出。 可杨初桃却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只是伸出手捂住了流血的地方,她缓慢朝着门口走,当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被杨严发现,怒声质问道:“你要去哪儿?” 杨初桃背对着自己的父亲,眼眶飞快变的通红,转身的瞬间泪水夺眶而出,一脸无措的看着对方,“爹,我好疼,我想让人包扎一下伤口。” 杨严这才看见了杨初桃受了伤,不过他并不在意,只是有些烦躁的摆了摆手让人走。 被允许后杨初桃才跑了出去,她看着头顶上的天像是做了什么决定。 片刻之后,杨初桃跑出了院子,只是有些狼狈,刚才流血的位置也已经干涸了些。 她左看右看后,找到一个看起来比较老实的黄包车,拿着自己仅有的钱给对方,“我要去阮府,我是阮家小少爷的表妹,送我过去的话你还有另外的赏钱。” 黄包车本就是碰碰运气,见着小女孩一身狼狈,以为是从什么人手下跑出来的。 不过阮家他是知道的,那赏钱自然也是真的,于是拉着人就朝着阮府跑。 当阮竹被告知杨初桃找上门来的时候他是不相信的,先不说他现在和杨家的关系,就是他和杨初桃这小女孩也只有一面之缘,她来找自己做什么。 但想着不管是不是也该出去看看,谁知这一看就损失了些钱。 杨初桃伸出手攥住阮竹的衣摆,一脸认真道:“我知道是谁杀的姐姐,我还可以帮你做事。” 阮竹见人一身狼狈,身上还流血受伤,不免有些心疼,虽说是杨严的女儿但他还是不忍心,也没管对方说的话,先带人进去包扎了一下。 “你来找我就为了这个?你想帮我做什么?你可是杨严的女儿。”阮竹见小女孩一脸倔强的看着自己不由觉得好笑,这小姑娘是要大义灭亲啊! 上次就能看出来她不开心,明明是自己的生日还躲在一旁偷偷抹眼泪。 杨初桃摇头反驳,“我不是,我叫半见,是杨俊徽的女儿。” 阮竹并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但他并不想现在深究,他摸了摸小女孩的头顶,轻声道:“不管你是不是杨严的女儿,这件事都不是你能参与的,你还小,没有必要让自己卷入其中,谢谢你专门来一趟。” “你不相信我?”杨初桃皱起小脸,强调道:“我已经不是小孩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身上这个伤就是杨严弄出来的,我不喜欢他,我也不喜欢杨玉清,所以那天方知行问我她在哪里的时候,是我把他带到她房间的。” 女孩说着这些话,脸上竟然没有半分恐惧和慌张。 这让阮竹觉得很不对劲,这哪里像是个正常女孩,不过也能说明杨玉清对这孩子的确不好,要不然怎么一点害怕都没有,反而是想着来找他扳到杨严。 阮竹眨了眨眼移开目光让自己冷静一点,他想了想劝说道:“杨家下人的证词全都是一致的,你又是小孩肯定不能作证的,所以你还是想回去好不好?” 见自己说的话没能撼动阮竹,杨初桃渐渐红了眼眶,“求求你,我害怕。” 这时候的杨初桃看起来才比较像是十一二岁的孩子,看着就让人觉得心疼,她紧紧攥着阮竹的衣角不愿意放开,像是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面对杨初桃的恳求,阮竹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关键,“别怕,我会保护你的,你以后要是有什么需求可以来找我,但关于杨严的事我希望你不要参与。” 杨初桃点了点头,朝着阮竹伸出尾指,“我们拉钩约定。” 这不还是个孩子…… 阮竹耐心的伸出手勾住对方的尾指,念叨着盖章,这就算是约定达成。 他让人送了杨初桃回去,顺便拿了一些止血的药给对方藏着,就怕回去之后又会被杨严伤到。 这边人才刚走,苏笙就走了进来,他将手里的信交到阮竹手中,有些好奇的问道:“那是杨初桃吗?” “你还记得她?”阮竹一边拆着信一边回道,“我还以为你都已经忘记了呢!” 苏笙这次没有羞恼,反而一本正经的问道:“她这是怎么了?该不会又被欺负了吧?可她被欺负了怎么还来找你啊!还真是会找人,就你最心软了。” 阮竹将信中的内容一一看完,脸上满是喜悦,回话的声音都轻快了不少,“我是最心软,但你怎么觉得她是又被欺负了?上次被欺负的时候你看见了?” “上次不是大家一起看见的吗?你们该不会以为她真的没事蹲在那里哭着玩吧?”苏笙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你们也太粗心了。” 事实上不是阮竹粗心,只是这人是杨家的,而且当时又在杨家,最多也就只是觉得是觉得委屈了在一旁蹲着哭会儿,谁知道竟然是这么严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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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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