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拐杖还是之前的拐杖,这疼起来是真的很疼。 阮竹咬牙受着,闷声道:“如果这样能够让爹心里好受些的话,阿竹愿意受着,可是阿竹……” “闭嘴!”阮老爷像是知道阮竹下一句话要什么,提前就给人掐断,“想受着就受着,别开口说话!” 他算是看清了,这个孽子生下来就是来克他的,也就少时什么都不懂的时候最听话贴心,是他的开心果。 阮竹抬头委屈的哦了一声,然后侧过身背对着阮老爷,方便他能打的更顺畅一点,为了不发出声音还提前捂住了自己的嘴。 这么配合着挨打的可能还是第一个。 阮清阙也没了法子,她要是冲上去估计她爹气的更严重,最好跪在一旁搀扶着阮竹,喃喃道:“阿竹没事的,之前掉入水里你都挺过来了,没事的。” “明日方行知就要被绞刑,到时候你是不能去瞧了,那天杀的当初把你推下水,幸好你福气好有人出手相救,不然可让阿姐怎么办啊!” 这拐杖被打一下,阮清阙就这么念叨一句,最后气的阮老爷直接将拐杖给丢了出去。 说的这是什么话!这不是变相在说他吗? 当初若不是苏厌卿仗义出手相救,等他们去的时候也许阮竹真的会没命…… “行了!别说了!” 见人不打了,阮竹却嚎了起来,他这才刚嚎上两下,外面等待着的严雁灵就沉不住气了,也顾不得规矩,直接闯了进去。 只见阮清阙抱着阮竹,一看就是被打了。 “阮叔,您没事吧?”她上前就想关心阮老爷,伸出手为对方顺了顺气后开解道:“阮叔您可别气的太狠了,之前大夫就说了您要心平气和,别跟自己身体过不去。” 阮老爷没想到严雁灵也来了,眉眼温和了一些,“雁灵,你怎么来了?” “我见阮少爷慌乱的往外跑,就有些担心的跟着,没想到是阮叔您晕倒了,那我肯定是要来看看您的,顺便盯着阮少爷,可别半路晕倒了。” “他还知道担心我?”阮老爷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真要担心自己的话,就不会做出这种事来气他了! 严雁灵摇头道:“阮少爷当然是担心您的,您都不知道他跑的多快,直接丢下苏大哥就来了。” 提起苏厌卿阮老爷的脸又沉了下来,若没有这事的话,苏厌卿在他眼中是顶顶好的,要不是苏家那边还有个幼弟,他都想着要撮合两人,现在倒好,人家盯上的是自己的儿子。 “爹,您不是说过我也能撑起阮家吗?您也说过,阿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是我们阮家的福报。”阮清阙见阮爹是真的喜欢严雁灵不由提道:“您若是担心我一人不行的话,不如收了雁灵做干女儿好了。” 这话瞬间勾住了阮老爷的注意,他略微有些忐忑的看着严雁灵问道:“雁灵,你愿意吗?” 本身严雁灵就想着自己该何去何从,这下不就重新有了家,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愿意。 眼看着阮老爷被转移了注意力,偏偏阮竹非得开口表示一下自己的存在,“爹!你要收养的话,能不能顺便多养一个啊?” 阮老爷听着阮竹的声就气,但内容又让他好奇,“什么顺便啊!哪里来的多一个的!” 阮竹想起身,结果高估了自己,吧唧一声倒地上了,疼的当场嗷呜出声,吓的阮清阙和严雁灵连忙去扶。 但一碰到阮竹他就嚷着疼,摆手让她们放开,自个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 “就杨家的小女儿,我回来的路上阿回给我说的,杨严不是要被那边的人带走吗?家也被抄了,那小女孩就跑来找我,那我总不能平白无故多个这么大的女儿吧?” “杨家的女儿你也敢收!”阮老爷还没说什么,阮清阙就先开了口,这杨严做的事阮竹还不知道教训啊! 阮竹不慌不忙的解释道:“阿姐,你也见过那个孩子一面,你觉得她是个坏人吗?而且她才多大一点,慢慢教还是可以的,更何况杨严是因为自己违反和多年前苏家一案有关,那也不关我们的事啊!” 对于那个孩子,阮清阙还是有点印象的,当时只是觉得有些奇怪,现在想想那么大的孩子躲在一旁哭,当时又是自己的生日,指不定是受了什么委屈。 阮老爷冷哼出声,一口应下,“行!多一个就多一个!丢了一个儿子多两个女儿,还算是比较划算的!找个人给我把他抬出去,我现在不想在阮家见到他!” “爹……”阮竹弱弱的喊了句,然后就被进来的人给抬了出去,不过出门后就换了种搀扶姿势,而阿回而凑了上去,“少爷,您让我做的事我都办的妥妥的,那杨小姐在您院子里可好了。” “行了,先送我回苏家吧,过几天我再回来。”他走路佝偻着,腿倒是没事,就背给打的不轻,一动就觉得疼,现在阮爹还气着,他也没必要在这里守着挨打,他知道对方最是心软,就先让严雁灵哄着他,过两天回来应该就差不多了,他的背估计也能差不多。 阿回点了点头,将人送上了车,“少爷,这回带我去吗?” “带。”阮竹有气无力的应了声,“不过你想去找冬五九,问问有什么止疼的熏香吗?” 他是真的怕疼,与其这样疼着,还不如睡过去算了。 回了苏府后,阿柳将人小心翼翼的搀扶到塌上,神色担忧道:“阮少爷这是怎么了?怎么会伤着了背。” 阮竹此时趴在哪里,目光幽幽道:“被我爹打的,你家大少爷可欠着我的,我现在被我爹赶出家门,以后我就要赖在你们苏家了。” 阿柳知道阮竹说的玩笑话,点了点头,“阮少爷放心,大少爷求之不得呢!” 被人反过来调笑,阮竹有些没面子的将脸换了个方向,喃喃道:“你先不要告诉苏厌卿,等他伤好了再说,我和他现在可都是伤患,就是不知道是他先好还是我先好了。” 等着阿回送来安神香后,当即就给点上,不过才过去一会儿,阮竹就有些昏昏欲睡,心想这好东西也应该给苏厌卿多准备些,睡着了就不会疼了。 他不知自己这一睡就错过了好多,比如醒来的时候自个儿居然躺在了苏厌卿的旁边,与这人面对面的看着对方。 “我怎么在这里?”他眨了眨眼,有点怀疑自己还没有睡醒,于是想伸出手去摸对方的睫毛。 但突然发现两人的距离太近,伸手去好像有点困难,于是他也没多想,直接用脸蹭了过去。 狭长的睫毛扫在脸上有些痒,他疑惑的退了退,下一刻却被按着头靠了过去,柔软的唇相互碰撞,不是之前的一触及分,而是漫长缠绵。 渐渐的阮竹有些受不住的往后退了退,两人同时喘息着,虽然分开了些,但依旧贴的很近,他看着这人吻着自己的唇边,然后轻咬了一下他的脸颊。 这进展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他感觉自己脸上一片滚烫,心跳的声音在耳边震耳欲聋,可他没有半分要拒绝的意思,似乎已经喜欢上了这种亲近的感觉,甚至是盯着对方的脸颊,也想要试一试咬一下是什么感觉。 苏厌卿见人呆呆的看着自己,还以为对方没缓过神,凑上前用笔尖蹭了蹭对方的,轻笑道:“还没有醒吗?这都已经是下午了,你该起来吃点东西了。” “我醒了!”阮竹下意识反驳,然后想要起身,结果忘记自己背上还疼着,当即红了眼眶,彻底的趴着了,“疼,你之前还骗我说你不疼,我没流血都这么疼呢!” 见人疼的双眸含泪,苏厌卿也是心疼不已,他不知道阮竹一个人面对了那么多,“抱歉,我不应该让你一个人回去的,这些疼都该是我的才对。” 是他拐走了阮家独子,阮老爷生气要打骂也是应该的。 但阮竹却被这话气笑了,反驳道:“怎么就该是你一个人的,先不说你受了伤,那我们难道不是相互的吗?我爹打我也是应该的,你还是好好养伤,向我爹证明你是最好的。” 他一直觉得苏厌卿就是最好的,谁也比不上。 “好。”苏厌卿知道阮竹的意思,点头应了他的话,他的伤口现在已经开始结痂,只要不是什么大动作都没问题,只是见阮竹那么担心就任由对方照顾了。 现在阮竹受了伤,他也没有必要装下去。 于是当阮竹见苏厌卿下床将他翻转侧靠着,然后又端着吃食坐在自己面前要喂的时候,整个人是有点震惊的,明明上午还需要自己喂粥,怎么突然就变了! 虽然很震惊,但他还是张口吃的。 然后后知后觉的明白了,比如他现在是背疼,但手能动,可他还是张口等着喂饭。 阮竹目光幽幽的看着面前的人,合着他们说的都是真的,这就是皮外伤的速度吗? 方行知被上绞刑的那天,阮竹没有去,阮老爷虽然没下死手,但也够他疼个几天,他也不想去看那血腥可怕的一幕,只听了林苏秋将当时的场景说上一遍,就已经觉得吓人了。 当晚他就做了噩梦,被身边的人哄着才再次入睡。 过了几日后,苏厌卿的伤没了大碍,之前积攒的事情也需要他的处理,所以经常是阮竹一人待着,直到那日杨初桃来了苏府。 当时苏笙带着顾泠然来找阮竹问些事,阮竹看着顾泠然正想着该怎么不着痕迹的询问他们什么时候离开,阿回就来报说是六小姐来了。 一开始阮竹还没反应过来,后来扳着手指数了数才发现杨初桃正好排在第六。 苏笙有些好奇的问了句,毕竟以前可没听说过这位六小姐。 阮竹也没隐瞒,直接将杨初桃被收养的事说了,听说名字也改掉了。 如今叫阮半见,阮家其实并没要求她改名,是她自己愿意的,也算是表明了某种决心。 阮半见进门的时候怀里抱着一个木盒,木盒四四方方有些大,一看就让人觉得有些重。 “我帮你吧。”苏笙好心上前,结果被阮半见上下打量,很是坚决的拒绝,并且表示这东西很重要,需要她亲自交到阮竹的手中。 一旁的顾泠然有些替苏笙不满,开口道:“阿笙只是好心想要帮你,你怎么说的像是阿笙要拿你东西一样。” 阮半见蹙眉看着对方,眼神冷淡,“我并没有这样说,这些都是你自己想象的,难道我就不能拒绝他吗?你自己不愿意拒绝他,怎么能要求别人也不拒绝。” “你!” 眼看着两人之间的氛围越发紧绷,阮竹连忙开口,“小六,把东西拿过来给我看看。” 对于阮半见来说,阮竹算的上是救命恩人,所以对他的态度是最好的,立即乖巧又听话的上前将木盒放在阮竹的面前,介绍道:“这是阿姐让我送来的,说是给林先生的贺礼,到时候她去不了,就只能由你带去了。”
“阿姐也知道了啊!”阮竹有些诧异,还以为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呢!没想到林苏秋的圈子还挺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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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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