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小儿子要去京城读书,他想着俩人分开看看,结果却毫无用处。 陈氏搂着小孙女抹眼泪,“他们感情好,以后老了可怎么办,香火就这样断了……” “不能只盯着那个瞧。”李茂贤道:“当年给仔儿卜卦的道士也说过,月盈则亏,我们的仔儿好起来,又遇到了江淙,已经不能再奢求太多了……” 想到过往的种种,陈氏沉默许久。 那厢,李正芙也想安慰小叔叔,但是打了两个呵欠,就挨着李青文睡着了。 姜氏听了一会儿动静,悄悄进屋告诉李青文,“娘已经不哭了,仔儿,别太担心。” 长嫂如母,姜氏心疼娘亲也心疼李青文。 没一会儿,李青宏送饭回来,告诉李青文,江淙现在在新城,让他放心。 接下来的日子,李青文老实呆在家里,江淙也没过来,陈氏每日还是让四个儿子送饭去,有时是李茂贤。 李正颜和李正芙一直问,江小叔叔为甚不来,她们一提,李青文只说他太忙了。 知道自己和江淙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得让娘亲点时日琢磨琢磨,但眼瞅着快要过年了,李青文心里也着急。 李青文一着急,嘴巴里面拱起来一圈泡,吃啥都疼,但是又怕娘亲担心,忍着钻心的痛还得吃。 陆雪宁瞧见了,给李青文换了一碗稍凉的小米粥,李青文低声谢过三嫂。 看着小儿子这般,陈氏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没说甚么,只是叹了口气。 家里鲜少会这般,李青风只觉得胸口憋闷,抓了抓头发,道:“仔儿,二哥,周御医的案子你觉得咋样?” 李青文眨了眨眼睛,还没开口,李青风又道:“就是周瑶她爹,周蓁蓁的姥爷。” 看到陶若凝的爷爷还有孙家翻案,李青风也去打听了周御医的事情,因为出身的原因,周蓁蓁不能到处走,以后长大了没法跟他一起坐船。 周御医的案子属皇宫内廷事务,并不好查阅,李青文本想明年到京城任职再着手,现在还未有甚么头绪。 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周蓁蓁从炕上爬起来,伸手摸了摸他青色的下巴,虽然小脸嫌弃的不得了,但还是伸手搂住了李青风的脖子。 过年的前一天,李青瑞去送饭,拉回来一车猎物,皮、肉、骨头都是收拾好的,回来不用再费劲分割,吃之前解冻就好了。 李青文看了一眼,不用问也知道,能把骨头砍这么整齐的,定然是江淙无疑了。 哥几个出去贴对联,李青宏在墙上刷浆糊,李青文抻着对联往上贴,李正亮大喊一声,“反了!” 李青文还在寻思事,然后才发现对联贴倒了,赶紧趁着浆糊没冻,揭下来。 魂不守舍的过了这一天,第二日,天色还未明,李青文只浅浅的睡了半个时辰不到,门帘被掀开,他察觉到了一股风,一下就醒了。 炕上的李青风脑袋抵着墙,睡的真酣,李青卓正要起来,低声道:“娘。” “老二。”陈氏的声音响起来,带着淡淡的无奈,“过年了,江淙若是不忙,喊他回家过年吧。” 应了一声,李青卓手脚麻利的装好衣服,刚要下炕,衣服被扯住了。 李家院墙角落一盏淡红色的冰灯还坚强的亮着,烛光闪动的厉害,犹如李青文此时的乱撞的心脏。 听到娘亲终于松口,李青文迫不及待的飞奔出了家门,推开大门,他的脚步兀然停下。 门口不远处的雪地上,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云停落月,银辉满地,两道身影飞快的奔赴彼此,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第259章 番外一 洪州的橙子和青柠结果那年,李正桐出生了,小丫头躺在襁褓中,一屋子大人吃着酸甜可口的果子,满脸带笑的看着闭着眼睛睡觉的婴孩。 这几年,洪州的果树长大,野漆树和枝树挂果也到了丰盛期,制造的蜡烛几平卖到了半个大梁,当初一起做事的几十户人家,因为这个都成了一方的富户。 十多年前的贡品一案,这些府兵人家挣扎于困苦和悲痛之中,峰回路转过后,反倒成了当地的传奇。 当然,产自边城的蜡烛也不少,而且边城油果子比漆树多了一种淡淡的香味,做出来的蜡烛更细腻,卖价更高,再加上其他边城的特产,各家各户每年的收入也颇丰厚。 虽然大梁的百姓大都没有去过边城,但边城三宝的名声却是一年比一年响亮,香甜的干果、清凌凌的啤酒和肥厚多肉的蘑菇,颇受大家的喜欢。 李正桐的满月酒十分热闹,洪州和并州还有边城都来了不少人,李青宏这个当爹的人忙的不可开交。 天气正好,一群人看完孩子去往外郊的客栈。 这几年羊蝎子火锅在京城开了花,李青勇他们兄弟,还有同族的人一起开了好几个新铺子,每个新铺子赚的银子李青文都能得到分成,源源不断的银子入账,他一部分用来买房子置地,一部分捐赈了出去。 之前在外郊只是路边的一个铺子和一个客栈,陆续买了几十亩地,俨然也是个小庄的模样,栽树、种菜,这个时节到处都是绿油油的模样。 “仔儿和江淙也太忙了,到京城这几天都没碰到几面。” 一群人里面,马永江的声音最大,他和陶若凝虽然成亲比李青宏晚,但是已经儿女双全,一直没回洪州,跟着李青风他们常年往返边城和京城之间赚了许多银子,从前马家最不省心的,现在已经是最有出息的孩子了。 李青文任职御史台,御史台的主要职责是肃正纲纪,里面大都是些固执的老头,三天两头弹劾朝廷的官员,在朝廷中很不受待见,别说平时同僚官员们相互喝酒都没人喊,对面碰到都会被人警惕。 李青文是被秦舒元硬塞进来的,刚到时,可没少被这些老前辈“照顾”,衣冠、头发、以及各种举止,只要盯着看,必定能揪出来个一二三,后来李青文常被工部的人喊去,甚至在工部有了自己的小屋子,回去的少了,这才消停。 工部和户部斜对门,李青文时常和苏树清碰头,俩人坐车一起出城,苏树清捂着嘴打了个呵欠,“御赐的匾额收到了吧,我先前就上书给你奏请了。” 当年收了李青文的银子,苏树清说是捐够十万两就给他上奏,李青文陆续给并州捐银子挖井还有凿沟渠,又拿了银子给秦林他们下辖的几个县城赈灾,够了数目后,苏树清立刻就办了这个差事。 提到这个,李青文靠在车厢的垫子上叹了口气,收是收到了,问题是得到了两个,现在都挂在家里面。 这两个匾额都是当今圣上亲手所写,一个是苏树清请出来的,另外一个是奉舒元给他从御书房拿回来的。 十万两银子能得两个,按理说是占了大便宜的,不过皇家的便宜李青文可不想占,他寻思找秦舒元送回去,但是去了几趟翰林院都没寻到人,一直拖到了现在。 马车到了外城,李青文刚下车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江淙,身上还穿着公服,应该也是刚回来。 苏树清探头打了个招呼,李青文和江淙同他告别,然后一起回家。 李青文和江淙住的小院子也在东城,不过靠近内城,方便李青文每天进城。 小院子不大,只俩人住,洗衣服有对面巷子的大娘,饭食有时在外面吃,有时在家里,李青文整日忙,多半时候是江淙动手,沐休的时候,俩人就去铺子里吃。 因为一时回不去边城,御笔亲书的两块匾额现在就端正的挂在平凡无奇的小房子上面。 李青文和江淙换好了衣服,一同去看李正桐,小家伙今天收了一箱子的金银长命锁,江淙给了一块暖玉,这是李正桐还没出世时就找人打造的,不单她,李家的大大小小的孩子都有份。 自从江淙在李家过了明路,这种时候,他和李青文只要送出一份心意就成了。 李青文抱着小侄女在屋子里走了半天,玩了一会儿她的手指头,然后大家伙一同去外郊的客栈。 因为宵禁的缘故,外郊比城里可自由的多,所以满月酒在外郊的铺子办,晚上这顿都是亲近的人,许多都好久没见,趁这个机会自然得好好的说说话,喝喝酒。 到了客栈,李青文被马永江挨了几下揉搓,被一群大大小小的干儿子和干女儿喊个不停,场面那叫一个热闹。 洪州那些成亲早的,有了孩子,大都认了李青文和江淙做干爹,这倒不是巧合,而是有些原因。 自从李青文和江淙的事情让家里人知道,边城那边就有了传言,说是李青文傻了十几年,突然转好是用命中的姻缘所换,不论以后多么的荣华富贵,也不会成亲有后。 洪州的江家那边早几年就婉拒了给江淙求亲的媒人,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有人知道江家上几辈子有几个年纪轻轻就双目失明的人,猜测江淙本身也染有这种疾病。 倒是有不少人觉得这没甚么,毕竟江淙确实是出众,不过江家和开了祠堂,告诉祖宗,江淙以后不再成家,实际上是劝退了那些还不死心的人。 因为这一遭,俩人开始当干爹。 高玉宝家的小宝被李青文抱着,小小子才三岁,摸着李青文手上的扳指,口水流个不停。 黑色硬玉扳指中带着一圈银白,这扳指李青文和江淙各有一个,里面的银是融了一个银簪子,是当年老奶奶给的那个。 前头的铺子酒席备的差不多了,一群人到前面吃饭,自然是把酒言欢,不醉不归,李青文和江淙也被灌了不少。 这次李青文是真有点醉了,他被架到后面的客栈时,头都是晕的,一觉睡到了第二天的晌午。 半梦半醒间,仿佛听到李青勇的声音,“秦大人来了,在前面吃饭,前天仔儿说想寻他,一直没寻到……” 李青文起来了,虽然换洗了衣服,但身上还有些酒气,不过要见秦舒元又不是去御史台,不用讲究恁多,所以他向李青勇问过后,走上了二楼。 推开门,一身便服的秦舒元正坐在里面,不过他不是一个人,身边还坐着一个。 秦舒元正用勺子舀酸奶拌米吃,抬头看他,招呼道:“听说你们昨天喝到后半夜,才起来吧,一起吃点。” 这两年李青文同他往来多,关系亲近,并没有多客气,冲旁边的人点点头,然后坐下一起用饭。 吃饭的时候,李青文就说起了多了个匾额的事情,秦舒元不以为然的道:“多你就留着。” 李青文可不敢占这个便宜,如果要留下,他就得再捐出去十万两银子,手头刚有了富裕的钱他可不想再这么扔出去。 就在他结的时候,看到了旁力那人腰间也系着一个跟眼他一样的皮袋子,这个皮袋子看着普通但却是不一般,不单是有查图部落的祭祀祈福,上面绣着线其实是一种药材杆茎中的丝,做起来很费工夫,每年能做出来的不到三五个,他能得到是因为当年受了重伤。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57 首页 上一页 25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