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光如恶狼,疯狂地在两人脸上来回嗅,无数可能在脑海中浮起,又被他拼命压下。燕栖喉结滚动,忐忑地说:“你们俩……昨晚睡、睡一起?!” “什么啊?”傅延乐打了声呵欠,人站在这儿了,脑子还在被窝里。 宋雪檐好心提醒:“哦,他觉得我带了个鸭回来睡,这个鸭就是你。现在这幅惊恐的样子,估计是怀疑我们俩昨晚睡了,你给他哥戴绿帽子了。” “操!”傅延乐一个激灵,瞬间醒了,“燕栖你个小牲口,你脑子里的水是从黄河里引进来的吗!” “我!”燕栖幽怨地瞪着宋雪檐,“你借刀杀人!” 宋雪檐摊手,“你没骂延乐是鸭?还是没误会啊?” 燕栖立刻反驳,“我说的是你屋里的男人是鸭,没说延乐哥是鸭!” “可我房里的男人就是延乐啊,所以他就是你口里的鸭。而且你看见延乐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松一口气,反而是更加震惊,说明你脑子里黄河翻腾,发大水了。”宋雪檐用指头轻弹傅延乐头上的呆毛,眼神怜悯。 傅延乐的眼神咻地甩过来,燕栖倒退半步,朝宋雪檐说:“姓宋的,你太坏了!” “我看是你欠揍了!”傅延乐抬手给他一个爆栗,“黄眼鉴黄,思想肮脏,可恶至极!” 燕栖委屈地摸了摸脑门,“对不起嘛。” 傅延乐颐指气使,“那还不赶紧弄饭去?” “哦。”燕栖转头走了,走了几步不忘回头瞪宋雪檐一眼,宋雪檐朝他挑眉,嘴巴微张,做了个小小口型——傻逼。 燕栖决定在绿豆粥里放点耗子药。 “洗漱去。” 傅延乐揽着宋雪檐进了屋,挤在洗脸台前洗脸刷牙。傅延乐是个精致男士,洗完脸还得做一套晨起护肤,相比起来,宋雪檐糙得很,擦干脸,先出了卧室。 燕栖正在往小碗里盛粥,宋雪檐走过去等了几秒,燕栖没抬头,浑当他是一缕空气。 还摆上谱了。 宋雪檐弯腰,和燕栖对视,伸手按了按他的脑门,“疼不疼?” 燕栖白了他一眼,“罪魁祸首,刚才还借刀杀人呢,现在又来当好人,我不稀罕。” “是不是你先误会我的?不仅误会我带了个鸭回来睡,还误会我和延乐有一腿。”燕栖张嘴想反驳,宋雪檐挑眉阻止,燕栖撇撇嘴,一副又心虚又憋屈的小样。宋雪檐心里好笑,却还是说:“你总是误会我。” 燕栖从宋雪檐的语气中听出隐晦的委屈来,不禁一愣,结巴道:“我、我什么时候误会你了?” “之前误会我生你的气,躲着你,自己演了场苦情戏,现在又误会我持身不正,和好朋友不清不白。两回都是你自己不弄清楚,还好意思瞎嚷嚷。”宋雪檐转过身,语气低落,“我在你心里,就那么坏吗?” 完了。 燕栖抿了抿唇,慌忙说:“我没那意思啊,你、你……”他「你」不出个所以然来,眼神慌乱地到处瞥,可目下全是锅碗瓢盆,谁也不能代替他哄宋雪檐。没办法,燕栖只得先干巴巴地道了声歉。 “用不着。”宋雪檐垂眼,“管你怎么想我。” 燕栖手里的勺子插进粥里,他往前走了一步,挨着宋雪檐,满脑子都是他爸哄齐女士的画面,他哥哄傅延乐的画面。那两位男士各有各的高招,但相同之处就是放低身段,态度满分,语气甜蜜,内容实在。 他绞尽脑汁,最后憋出一句话来。 “别生气了,我给你买好吃的吧。” 宋雪檐看了过去,眼神对峙几秒,倏地笑了一声,说:“哄小孩呢?” 燕栖摇头,“我没哄过小孩。” “你不是有个弟弟吗?”宋雪檐坐下,选了个粥最少的碗。 “哦,那我也没哄过,都是他哄我。”燕栖转身洗手,替宋雪檐剥了鸡蛋,几秒之后,他觉得这么做不太对,又替傅延乐把鸡蛋剥了。 “我来了。”傅延乐入座,嫌弃地将鸡蛋小碗推到燕栖面前,“拍戏辛苦了,吃个蛋补身体。” 燕栖哼哼,“你就挑食吧。” “你哥不在,我不挑,等他回来,我就没得挑了。”傅延乐端着碗喝了几口粥,放下说,“诶,阿栖,最近给家里打电话没?” 燕栖点头,“都打了。齐女士之前还说要来探班来着,被我给拦回去了。” “也是,天这么热,别让舅妈折腾了。”傅延乐关心完这个,就准备关心另一个。 只不过宋雪檐的情况有点特殊。虽然宋雪檐没有说过自己的家庭,但从他们认识以来,他就没见过宋雪檐的家人,也没听宋雪檐提过,甚至之前有一次,他翻宋雪檐的手机通讯录给方昼寂打电话时,还发现通讯里根本不存在家人的电话,仿佛宋雪檐的家庭成员只有他的猫。 存在感低到这种程度,不是家庭环境冷漠至极,就是比冷漠还要说不得的情况。 傅延乐不想无意间戳到宋雪檐的伤心处,于是随口问道:“对了,雪檐哥,你最近有没有和你那位网友联系啊?” 燕栖惊讶,“你还有网友。” 宋雪檐捏着勺子的手一僵,淡定道:“对啊。” “他这个网友可不简单,他俩堪称网络版的一双竹马啊,联系了得十多年了吧。”傅延乐啧啧,“这年头,十多年不见面还一直保持沟通联系的网友可不常见,简直是老天爷给的缘分。” 一双竹马?男的。 燕栖灌了口水,随口一问,“这么能聊,年纪相仿吧?” 宋雪檐看了他一眼,语气如常,“他比我小几岁,跟你差不多大,都是青春正好的年纪。” 能和宋雪檐聊到一起,情商不低,说不定和特能哄小姑娘开心的那种男的差不多。年轻,会说话会哄人,还长情,燕栖闷头吃粥,心情郁闷,差点没被丁点大的软糯绿豆噎死。 傅延乐还在说那网友,燕栖嚼了酸黄瓜,突然说:“我也有网友。” “你也有网友?”傅延乐吃了一大惊,“好小子,你藏得挺深啊。” “我和我的网友也认识好多年了,他特别懂礼貌懂分寸,好温柔可爱帅气一男的。”燕栖瞥了宋雪檐一眼,“而且他不会到处哄人开心,只有我一个,长情又专情,这才是高品质网友。” 宋雪檐仿佛没察觉他的视线,随口道:“帅气?你们见过面?” “当然!”燕栖心虚地夹起一块酸黄瓜,埋头躲开宋雪檐的目光,“他要是出道,也是顶流的料,等你有时间,我让你见他一面,开开眼,可比你那些小迷弟帅多了。” “哦?”宋雪檐似笑非笑,“那择日不如撞日,就明晚吧。” 作者有话说: 燕栖:啊?!
第23章 宋雪檐:啊啊啊! 晚上八点, 宋雪檐换好造型,从休息室下到拍摄场地。 贺松筠坐在棚里改剧本,方昼寂端着盒饭坐在他旁边大快朵颐, 宋雪檐走过去就能闻见一股鱼香肉丝的味道。 “来了?”方昼寂拍拍身边的椅子,“坐。” 宋雪檐将伞撑到地上, 瞥了眼方昼寂压在手臂下的剧本,“给谁的飞页?” 剧本飞页是出离原定剧本之外的内容, 是在拍摄过程中的新创作。 “谭水, 就代替原末的那个新人。”方昼寂刨完最后一口饭, 拿起冰旺仔猛喝两口,“我和贺编商量了一下, 决定把后头要出场的一个小配角和他的角色合起来, 改成一个角色。这样既可以更加丰富他这个角色,又可以精简出场人物。” 宋雪檐点头,“看来你对他挺满意的。” 方昼寂说:“小伙子挺青涩的, 但还真的很有灵气, 最要紧的是勤恳好学, 每次有空都站在场外学习观摩, 手里的笔写个不停, 光凭这个态度,就比之前那个原末好出十万八千里。” 谭水的确经常来观摩学习,宋雪檐也有印象,抬头见燕栖撑伞走来,他没再接话。 “小燕来了。”方昼寂拿起剧本, 起身说,“那我先给你们俩说说戏啊。这一段雨夜打戏是发生在两人交锋之后, 明延朝棋差一招, 失了僚属。在两人的交锋暂且落下帷幕后,萧枕月方才反应过来,他的确是除去了一个敌方阵营的祸患。 但却是被明延朝利用了,因为僚属虽然归属明延朝的阵营,但明延朝早已容不下他,所以这一次明延朝看似输了,却实是顺势而为,借刀杀人。” 燕栖说:“不甘不悦,但又很兴奋,这一局更像是平局。” “被利用戏耍后的恼怒和棋逢对手、想要再次打败对方的欲求。”宋雪檐起身,“拍吧。” 月亮躲在乌幕后,往下偷瞄了一眼。 萧枕月执伞走在巷子里,款步悠然,倏地微微抬起伞檐,见明延朝右手撑伞,左手提着一只酒壶,神色散漫,仿佛醉了。他压下伞檐,径自向前,不打算搭理。 伞檐想错而过,溅开一把雨珠。明延朝微微侧身,声音被酒气熏得低沉,“殿下好闲情,雨夜散步,旁若无人。” “否则哪能遇见世子?”萧枕月不动如山,“世子深夜醉酒,怎么独自一人?若是碰上歹徒,恐有危险。” 明延朝笑了一声,语气狂妄,“那我就看谁有这个本事。” “双拳难敌四手,况且世子的确武艺高强,可难免遇上宵小鼠辈。”萧枕月语气温和,“世子还是要谨慎些,天子脚下最是鱼龙混杂,谁知道京城今儿多了哪些上不得台面的玩意?” “殿下的教诲,我都记牢。”明延朝侧身弯腰,凑近萧枕月的右耳,“殿下的好手段,我也领教。” 萧枕月侧脸,在雨幕中和他四目相对,“一点拙劣的小把戏,世子谬赞。” 他语气无辜,眼神堪称纯良,温柔地撕开明延朝的心,让雨珠滴溅进去,打得他又痒又疼。明延朝默然良久,倏地莞尔,这笑容只浮现一瞬便被压在冷沉的面孔下,他骤然出拳—— “cut!”方昼寂喊停,走过去说,“我提醒你们啊,等会儿的打戏都别省力,就按照我们下午走戏时那样拍,别互相心疼,力道不够我不给过。” 燕栖瞥了眼宋雪檐,说:“谁会心疼?我们可是很专业的!” 宋雪檐符合,“是的。” 方昼寂不想搭腔,转身跑回监视屏后,招呼众人说:“来来来,都准备啊!” 宋雪檐扶了扶发簪,快速恢复上一幕的最后一个镜头,等方昼寂一声令下,他旋身一转,做出躲开那一记拳风的动作。 伞盖转出一圈冷淡,明延朝见这人袍摆翩然,步步生花,眼神一顿,随即猛地进攻。 两人交手,明延朝力急刚猛,萧枕月以柔克刚,快捷灵巧,谁都不落下风。明延朝攻势凶猛,索性弃掉湿透了的伞,猛地将萧枕月抵在后面的墙上。 伞落地,萧枕月被明延朝的手臂抵着颈前,逃脱不得。墙檐窄,只堪堪遮住萧枕月一人,雨滴顺势落在明延朝身上,他丝毫不在意,凑近了说:“殿下好利的口齿,咬得我皮开肉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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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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