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雪檐松了口气,又怔忪良久,最后只回了个「好」。 他们结束了今天的对话。 傅延乐正在切土豆块,见宋雪檐放下手机,就说:“你什么时候进组?” “快了,八月初。”宋雪檐看了眼日期,“还有一个月。” “我今天早上刷微博,才知道你接了部双男主剧,还是有感情线的。” 傅延乐一刀将土豆砍成两半,“我像只傻猹,在瓜田蹿了半天,才发现这部剧竟然就是燕栖之前试上的那部!你们俩臭男人还有多少惊喜瞒着爹?” 陡然从傅延乐嘴里听见燕栖的名字,宋雪檐怔了怔,出声时语气比平时急切了一点,“你认识燕栖?” “不止认识,他是臣哥的表弟诶,你不知道吗?”傅延乐略作回想,“好吧,我好像确实没在你面前提过他。” 半年前,他和虞京臣举行婚礼时,燕栖和宋雪檐虽然都在,但一个在他这方的好友席,一个在虞京臣方的家族席,场地不同还隔着老远。 当时婚礼上那么多宾客,在前面闹腾的一群傻逼更是把宋雪檐挡得严严实实,两人没看见对方也在情理之中。 宋雪檐垂着眼皮,忍不住用指腹摩挲起大腿处的布料。 燕栖经常在朋友圈更新生活常态,跑车机车飞机游艇……烧钱的东西换着玩儿,一看就是富家子弟,但他万万没想到燕栖竟然是虞京臣的表弟。 傅延乐忙着把土豆雕成兔子,没察觉宋雪檐的情绪,自顾自地说:“阿栖没有那么喜欢他的大学专业,去年年后,他说毕业后想去演戏,家里也同意了。自家的萝卜不能去别家受气,臣哥做主让他签了遥光娱乐,就放在眼皮子底下,也好管教。” 指腹隐隐发热发麻,宋雪檐回了神,“知道他的经纪人是冯骓,我就猜测遥光很重视他。” 冯骓是遥光一手栽培的王牌经纪人之一。虞京臣略过遥光高层,亲自点他负责燕栖,既表明了信任看重,也是一种督促,不管是为了打工人的饭碗还是职业招牌,他必定尽心尽力。 “本来计划着让他从龙套或配角开始锻炼,国内外的表演课程也不能落下,但没料到方昼寂会送来试戏邀请。这小子也争气,还真试上了。” 傅延乐与有荣焉,“方昼寂和贺松筠的男主角,宋雪檐的荧幕初恋,不怪网上闹得这么凶呀。” 宋雪檐说:“以他的条件,龙套配角也有机会出彩。” 演艺圈从不缺好看的长相,每年都会涌入一大批新人,但真正能被注意到的没几个,大火的更是寥寥无几。好看也是要分等级的,极致的好看、独特的长相气质或风格更容易被观众注意。 “干干净净就剑眉星目,俊美无俦,脸蛋气质都是上上等,自然张扬也不显跋扈,从内到外都锋芒毕露。”宋雪檐语气温和,“我看过他在学校演的话剧,天赋和能力是好的。” “我靠,头一回听你这么夸人。”傅延乐将菜刀尖扎进砧板,“想当初老子去你剧里客串,你也只夸了我两个字。不做了,上吊去!” 宋雪檐伸手戳了戳他鼓起的脸腮,说:“但是虞总来接你下戏的时候,不带停顿地夸了你三分钟,全剧组掌声雷动。” 傅延乐被哄好了。 陪独守空房的表哥吃完晚饭,散会儿步,燕栖回了客卧,独留虞京臣在花园喂蚊子。 燕栖拨通齐女士的电话,手机放在洗漱台上,开了免提。 他抹了精油,一边给头发做护理,一边报喜,顺便隐晦表明自己不干净了,惹得齐女士惊呼:“儿子,你被潜了?” 燕栖翻个白眼,说:“我老板兼金主爸爸是我的亲表哥,我要是被潜……” “那太可怕了。”齐素白柔柔地说,“有些老牛特别不是东西,就喜欢年轻嫩小伙,这是王芮哲的原话。我当时就想,你王叔这不是在骂自己吗?他当时打电话来游说你爸,让你去华英发展,你爸差点飞到南都去打他。” 燕栖本来还在哈哈笑,一听到「华英」,下意识就想到了宋雪檐。他压下嘴角,把宋雪檐从脑子里抽飞出去,臭屁地说:“王叔不喜欢我这款,而且我们在拳击馆遇见过几次,他都被我打出阴影了,见到我还得叫一声大哥。” “好厉害好厉害。”齐素白夸赞了儿子几句,“所以你到底怎么不干净了?” 本来打算跟齐女士说说今天的经历,话到嘴边,却突然说不出了。燕栖神秘地说:“再过一段时间,你就知道了。” 齐素白也不急着追问,细细地关怀了儿子几句,才挂了电话。 燕栖从浴室出来,把自己摔上沙发,翻出方昼寂发来的全套剧本。 他在剧中饰演的角色叫明延朝,是个表面桀黠擅恣,实则胸有乾坤的高门之后。 而宋雪檐饰演的则是矜贵狠绝,野心勃勃的王朝皇子——萧枕月。 二人是少时同窗,后来一个远赴沙场,年少成名,一个扎根朝堂,苦心钻营,再相见时已是分属于攘权夺利的两方阵营。 一边斗得你死我活,一边吻戏床/戏都不落,这是相爱相杀还是暗通款曲? 屏幕上方弹出新消息,是方昼寂发来了一条语音。 “小燕,我看你今天和雪檐相处时挺紧张生疏的,就想着等到要开机的时候,先让你们俩同处一周,彼此了解,熟悉熟悉,你怎么想?” 燕栖听完后暗自给神机妙算的岁穷点了个赞,语音回复道:“我可以,只是不知道宋雪——” 他改口,“宋老师那边方便吗?” 方昼寂很快回复:“我和雪檐说过了。你别看他冷冷清清的没个人样,挑本子时这也不接那也不接,演戏时这也挑刺那也挑刺,指导后辈时从不给笑脸,比教务处的中年主任还严厉,但只要他接了这戏,就会无条件配合剧组的合理条件。” 这个「但」前头的形容也太多了吧?何况清冷、不爱笑都是性格使然,演员挑本子谨慎、有想法原则也是好事,指导后辈严格更是负责的表现。 燕栖摩挲手机,却也没想着为宋雪檐反驳两句,满脑子都是正事。 “那方导,我能不和宋雪檐一张床吗?” 作者有话说: 收到信息的方导:疑惑挠头。感谢在2022-05-13 22:15:57-2022-05-14 19:56: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章 燕栖:我太棒了! 方昼寂震惊了。 “我只说了同处,你就想到同居,还是一张床?小伙子年轻气盛,思维也很灵活嘛。” “啊!” “呃……”小伙子捧着手机,感觉脸有点烫,心有点脏。 方昼寂发了份时间计划表,说:“进组后会先围读和走戏,让演员熟悉剧本和剧组,正式开机后也会按照剧情安排小型围读。你们俩先一起住一周,期间你有什么问题,也可以就近请教雪檐,等彼此都熟悉点,再各回各家。如果你没意见,到时候我就在MS包一间套房,让你们舒舒服服地熟络,怎么样?” 一套房?那倒还好。 燕栖松了口气,回复道:“我有MS的豪华套房卡。” 方昼寂:“那这钱你来出!我把雪檐的微信号推给你,你加一下他的联系方式。” 燕栖:“哦!” 两人结束对话,方昼寂将宋雪檐的微信号推了过来。 宋雪檐的微信名叫「宋」,头像和朋友圈都是一片空白。 “倒还挺符合人设的。”燕栖嘟囔着发送了好友申请,本以为要等一段时间,没想到宋雪檐几乎是秒通过他的申请。 出于对前辈的尊重和礼貌,他主动打了声招呼:“宋老师好,我是燕栖。” 十秒……一分钟……五分钟过去了,宋雪檐没回复。 燕栖缓缓坐直身子,难道宋雪檐通过好友申请后就放下了手机,所以没看见?但是从通过申请到打招呼,之间也就隔了五秒左右,有这么巧吗? “故意的吧,这是?给我下马威?还是报复我今天摔他?”燕栖气得给了枕头一拳,“好心机好记仇一男的!” 房门被敲响,傅延乐的声音传了进来:“阿栖宝贝儿,吃不吃西瓜?我回来的时候在超市里选了个甜的!” “吃!”燕栖下地,大步跑了过去。 房门一开,傅延乐将插着勺子的冰镇西瓜放到燕栖手里,敏感地说:“谁惹我们小公主不高兴了?” 西瓜红润香甜,酷似宋雪檐脸上的春/潮。傅延乐精致漂亮,让他想起宋雪檐那雪玉雕琢出的脸。这若有若无的玫瑰酒香虽然和宋雪檐的味道并无关联,但都香啊。 思想乱蹿,燕栖忍不住迁怒道:“烦死你们这种长得好看还香啦吧唧的人了!” 傅延乐抬脚将燕栖踹进屋内,伸手「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燕栖抱着西瓜坐到床边的小圆毯上,手上握着勺子,嘴里嚼着西瓜汁,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 半只西瓜去了二分之一,宋雪檐终于回复了。 宋:“你好。不好意思,刚才煮药去了,没及时回复你。” “药?”燕栖瞬间想起宋雪檐那恹恹的脸色,“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松开勺子,在输入栏打了几个字,刚要发送又急忙删除,“关我什么事啊?” 燕栖放下手机,抱着西瓜一脸郁闷,过了几秒又捡起手机,自我安抚道:“关心未来搭档一句,也在情理之中,成年人嘛,谁不得说两句虚伪话过过场面。我怎么这么公私分明,细心体贴?我太棒了。” 威猛男孩:“你不舒服吗?” 又是一篇斟酌许久的「小论文」。 宋雪檐嘴角微扬,回复道:“小毛病,不碍事。” 一个未备注的电话打了进来,宋雪檐直接挂断。回到微信界面后,燕栖已经回复了消息。 威猛男孩:“哦,注意身体,别耽搁工作。” 宋雪檐能够想象燕栖打这句话时的表情,应该会冷着一张脸,时刻保持酷男孩的体面。他回了个「好」,退出后收到了一条新消息。 发送人是刚才那个未接号码。 【给脸不要脸!宋雪檐,你他妈玩什么奇货可居?】 宋雪檐毫无波澜地删掉短信,将该号码拉入黑名单,然后关灯躺下,把空调调低两档,用脚将叠在床尾的被子勾到腿上,再扯到胸前。 月色被窗帘拒之门外,室内一片幽暗。 在非工作时间,宋雪檐习惯了晚上通宵、早上睡觉、下午起床的阴间作息。 但傅延乐对此分外不满,已三令五申,要他早睡早起,早日回归健康长寿的大道。 宋雪檐口头答应,却屡次被逮,气得傅延乐在半年前就写了份主题为「年轻人,你正在慢性自杀」的ppt,运用各种案例、充分说明了阴间作息对生命的损耗,并且将该ppt打印成册,要求他每周一读,将「早睡早起,绝不作死」奉为圭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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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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