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水明白他接下来的意思,有些无奈,又抱着希望,“说不定就有像方导这样的导演,还是愿意用我呢。” “那少之又少,因为你得罪的是原末。一个十七线压不住谁,可他背后有人,对付你轻而易举。”宋雪檐放下水杯,见唐宛白在远处观望,便招了招手。 唐宛白屁颠颠跑过来,“宋老师,你叫我?” 宋雪檐应了一声,说:“你们公司,还招人吗?” 唐宛白一愣,偏头瞅了谭水一眼,立刻明白过来,“招是招的,就是……” 他犹豫两秒,还是实话实说道,“隽安的资源都集中在电影上,电视剧的资源都给我了,今年又签约了俩新人,等谭水进去,估计汤都喝不到一口。而且,就是吧,公司嘛,都是利益至上,我老板虽然没别家老板那么剥削,但是王德奇好歹是华英的高层,为了一个新人得罪他,老板肯定不乐意。” 这话倒也对。 宋雪檐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谭水说:“宋老师,您不用为我费心。” 他抬头,见谭水的脸和眼睛都是红的。 “有您这一腔好意,比什么都管用,我一定会好好努力,争取将来再和您搭戏。”谭水鞠了一躬,“我不打扰您了,再见!” 说完不等宋雪檐反应,转身跑了。 唐宛白看着他跑远,转头叹了口气,说:“多好一孩子,如果不是得罪了人……要不,”他凑近,“请延乐帮帮忙?遥光肯定是不怕华英的。” 宋雪檐也想过,却觉得不妥。他和别人说这事儿,就是欠个人情,可他和傅延乐说这事儿,朋友之间欠不了人情,属于友情走后门。如果是傅延乐自己的公司就罢了,可遥光是虞家的产业,虞京臣和华英老董还是熟识,之前也有过项目合作,这一来二去的,到底是不太妥当。傅延乐不介意,或许虞京臣也不会介意,但他却不好开这个口。 “算了。”宋雪檐摇头,说,“我还认识些人,等我问问他们。” 谭水糊了一脸的鼻涕眼泪跑出去,被走在对面廊下的燕栖看见。
“哇。”燕栖瞅了好几眼,“被方导骂了?” “不会吧,他没戏了呀,骂他干嘛?”小饼也一脸疑惑,“而且方导好像挺喜欢他的,否则也不会允许他继续留在剧组,该不会是被剧组霸凌了吧?” 燕栖觉得不太可能,“谁敢在方导的剧组干这事儿?”他到底不是热心人,也和谭水不熟,“算了,赶紧过去拍戏了。” 这一场要拍的是明延朝和萧枕月的大情绪戏。 此前,萧枕月故意示弱,利用明延朝的感情,使他暂时离开京城,趁机用计拉明延朝的表哥,即当朝二皇子下马。明延朝的姑姑,当今皇后为了救儿子,主动担责,被幽禁于后宫。 明延朝闻声赶回京城,见表哥被关在府中,姑姑被废,一时勃然大怒,策马前往皇子府,找萧枕月算账。 “萧枕月!” 随着一声厉喝,廊下的鸟儿慌忙飞窜而逃,萧枕月抬眼看着空无一物的屋檐,静默不语。 明延朝大步上了台阶,推着他进入书房,外面的侍卫要上前阻拦,被萧枕月抬手挥退。 房门一关,屋内两人沉默对峙,阴沉的怒火在发酵,烧得两人脏腑隐疼。 “你,”明延朝稳住声线,“就没什么话要和我说?” 萧枕月抬眼,微微一笑,“输赢既定,我与你无话可——唔!” 明延朝倏地抬手掐住萧枕月的脖子,一路将他推至墙边立柜,玛瑙手串砸在地上,噼里啪啦地溅开。明延朝语气阴沉,“之前,殿下酒醉,与我撒娇卖痴的时候,可不是无话可说啊。” “不过是恰好遇见你……”萧枕月被迫抬起下颔,涩声道,“就算当时出现在我身旁的是别人,也是一样。” “是么?”明延朝手上用力,掐得萧枕月额间青筋骤显,他因为这句话妒火暗烧,“旁人有我好使吗?殿下先使计让我出城,不就是怕我么?如今殿下占了上风,便做出这幅高傲姿态,多像那楼里拿乔讨要好处的婊/子。” 萧枕月伸手覆盖颈间的大手,哑声道:“你放……放肆!” “殿下往我怀里倒的时候,可没骂我以下犯上啊。”明延朝死死地盯着萧枕月,直到萧枕月被掐得闭上眼,他才倏地松手。 萧枕月伸臂撑住立柜,掩唇咳嗽不止。 “往日你我相争,到底还惦记着旧日情分,可殿下说得不错,输赢已定,我与你无话可说。”明延朝上前几步,抽出架上的长剑,挥手斩断一截衣袖,“从今日起,你我往日情分尽断,此后再不必留情!” 话音落,长剑入鞘,明延朝转身离开,房门开了又关,砰砰作响。 萧枕月站在原地,怔然半晌,嘴唇翕动,说不出一个字,最后只红了眼。 满地玛瑙珠儿,再滚不出丝毫声响。 “cut!” 方昼寂满意地说:“这场都不错啊,我本来还担心小燕下不了手,没想到你这回倒是挺利索的啊,不心疼宋老师了?” 燕栖正瞅着宋雪檐的脖子,闻言说:“就是心疼才得先狠一点,否则一直ng,宋老师不更惨吗?” 宋雪檐捂着脖子,咳嗽两声,语气含笑,“长大了。” “我又不是小孩,别这么说我。”燕栖还是忍不住,上前去检查宋雪檐的脖子,“都有痕了,疼不疼啊?肯定疼。” 他自问自答,转头喊小饼送水进来,接过,拧开盖子,凑到宋雪檐嘴边,“温的,先喝一口。” 宋雪檐喝了口水,“没事,这是锢出来的,一会儿就好了。”见燕栖一脸惆怅,他不禁安抚,“放心吧,我对掐脖子这种戏很有经验。” 可不是嘛,燕栖想起来,宋雪檐几乎部部剧都被掐脖子。 他叹了口气,还想再说什么,就听场记在外面喊他换地方,要去拍下一场。他不敢耽搁,只伸手揉了揉宋雪檐的后颈,“我叫人待会儿给你送药过来,你记得擦,多喝水,我先走了。” 宋雪檐点头,“去吧。” 宋雪檐留在原地演完下一幕,果然有人送了药膏过来。他不觉得是多大的事,但还是拿着镜子凑到阳光好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抹了一脖子。 触感清凉,是很舒服。 宋雪檐拿起小风扇,对着脖子吹了一会儿,叫人去把方昼寂拨给他的临时助理喊了过来。 “宋老师,您叫我?” “麻烦帮我把这个放去休息室。”宋雪檐将药膏递过去,见助理面色奇怪,就随口问了一嘴,“怎么了?有事儿啊?” 助理在剧组就是为了忙宋雪檐的事,只要宋雪檐没事,他自然也没有别的事情要忙。 宋雪檐看过来,助理忙说:“我没事,是刚才从前面过来,听见小燕老师好像一直ng,我走的时候,还在挨批呢。” 作者有话说: 燕栖:丢人ing
第39章 燕栖:我又行了 “怎么回事?小燕, 刚夸你一句,现在就飘上天了!” 宋雪檐刚走到人群后,就听见方昼寂的厉喝声, 他抬手撑住一旁的柱子, 往里头看了一眼, 燕栖已经脸红到脖子根。 自从进组以来,燕栖的表现一直很好, ng是有的, 但都是一点即过, 方昼寂还从来没对他严厉批评过。一直ng本来就扰人心烦, 燕栖又是新人, 没有自己的那套调解法子, 这会儿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批评,估计更难静下来。 “对不起。”燕栖嗫嚅。 方昼寂吸了一口气,也知道再继续拍下去也是徒劳, 挥手说:“都休息一下, 小燕, 你再好好调整一下状态, 把心沉下来。” “好。”燕栖怅然抬头, 见宋雪檐站在外面,定定地看着自己,瞬间脸面更热,臊得恨不得遁地走。 宋雪檐勾了勾手,招狗子似的, 他瞥了眼方昼寂, 抬脚走了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到对面的游廊, 来往无人, 正是安静。 在场众人不约而同地将眼神瞄过去,他们大多都是方昼寂的御用班底,和宋雪檐不是第一回 合作,自然知道宋雪檐批起人来那是一个平沙落雁,无人生还。 可怜小燕了,头一回进组就遇见这么个鬼见愁,此去不知道要被骂成什么样子。 宋雪檐靠在柱子上,看着身前的燕栖,语气还算温和,“怎么一直ng?是情绪没有理解好,还是心浮气躁,沉不下来?或者是肚子饿了,想吃盒饭了?” 燕栖双手放在身前,紧张地搅弄在一起,答话的声音也跟蚊子似的,“除了肚子饿,其余都有。” 见他臊眉耷眼,宋雪檐心软了,嘴也软了,哪还能遵守和傅延乐的约定,好好「宝贝」一回燕栖? 他伸手,想去掖燕栖的衣领,哪知道燕栖误会了,吓得后退一步,“棍棒教育不可取!” 什么玩意儿? “站好。”宋雪檐的手还停顿在原位,等燕栖乖乖地将衣领送回门来,这才一边替他拍衣襟,一边说:“萧枕月利用你铲除了表哥和姑姑的势力,所以你愤怒,但是还有更要紧的一点,那就是他利用的不是旁的,而是你内心对他的那一点心软。他把你看透了,却还是利用了你,所以你会憎恶他的狠心,失望自己感情用事,也伤心两人的情谊到底是走到了尽头。” 燕栖没想到宋雪檐既没骂他,还耐心地跟他讲戏,连忙专注起来。 “割袍断义是一时冲动,所以你回去后依旧愤怒,却对此产生了一丝后悔和后怕。两相纠葛之下,你开始猜测,萧枕月对此是什么样的情绪?你怕他对此毫无反应,希望他和你一样情绪沸腾,却又觉得自己这么想,就是依旧记挂萧枕月,以后会再一次着了他的道。你既恨他怨他,又不想和他形同陌路,既想保护你的亲人,又不舍得将萧枕月置于死地,矛盾和纠葛,拉扯感一定要表现出来。” 宋雪檐放下手,说:“这种桥段用os会简单一点,但拉扯感会削弱,所以不用os就提高了演员的表演要求,增强了难度。没有台词和旁白,观众只能通过你的外在表演来了解人物的情绪,要利用一切可利用的,神态尤其是眼神、动作运用起来,表现人物内心的纠葛和焦躁。 但是就像我刚才分析的那样,人物的感情层层递进,有变化也有交叠,你再仔细想想。” “这还是你头一回这么大篇幅地跟我讲戏。”燕栖勾着手,想抱宋雪檐,不带丝毫色/欲的抱抱。可大庭广众之下,他不敢在没有经过宋雪檐同意的情况下肆意冒犯,埋着头,腆着脸,“对不起,谢谢你。” 宋雪檐不明白,“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燕栖抬起头,眼睛的锐利弧度全部消失,满目皆是失落,“你对我满不满意?” 宋雪檐一怔,“什么?” “虽然我一直认为网络上那些骂我的话都是傻/逼发言,但是其实有一点说得在理,选我来和你搭档男主,本来就是委屈你了。之前你合作的都是实力戏骨,视帝影帝一窜窜的,安时垢虽然也年轻,可他是小戏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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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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