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大床出现在镜头里的时候,符宁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镜头。
“这个是书桌,挺大的。”符宁拍完桌子就在旁边坐下,然后将旁边的书包打开。
一挨桌子就想学习这是不是病?
“嗯。”江屿想起葛容女士对严峰的评价,蹙了蹙眉,“你自己小心点,严家起家就不干净。”
“我知道。”符宁点头,蓦地又想起上辈子自己愚蠢地掉进了坑里。
晚上吃饭的时候,严家所有人都上了桌。
严老爷子笑呵呵地坐在上位,严峰和严书雅坐在右侧位,符宁坐他们对面。
然后就看见这对父女在他面前扮演父女情深。
严峰体贴地对严书雅嘘寒问暖,又问她有没有缺的,有缺的直接跟他说,全程没有看符宁一眼。
若是上辈子的符宁可能还会暗暗期盼一点父爱。
但是现实的打击早就让他看清了一切,并不是所有的父母都爱子女的。
符宁的出现让严峰计划败露,他被驱逐出丰盛集团的核心管理层,被迫和妻子离婚,他无论如何都很难对符宁产生什么慈爱的感情。
如果让符宁听到严峰的心里话大概会嗤之以鼻。上辈子符宁什么都没做,不照样得不到父爱?
所以有些人天生就是冷血无情,不配当父亲。
严老爷子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
严峰那句“雅儿”就卡在了喉咙里。
“宁宁吃完来我书房,我有事交代。”老爷子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大家族当家长辈的权威。
严峰噤声不敢动,眼神却锐利地盯着符宁,像含着一支蓄势待发的箭矢。
符宁视若无睹,应声说:“知道了,爷爷。”
饭后,佣人收拾餐桌,严峰看着符宁进了老爷子的书房,脸色铁青。
老爷子的意思很明显了,要跳过严峰直接培养下一代继承人。
-
前后两辈子,符宁是第一次进入严老爷子的书房。
这里是严家的核心。
老爷子站在书桌前,问道:“你已经被保送华大,专业选好了吗?”
符宁点了点头,答道:“暂时选定了一个,我想继续深入数学研究。这是我从小的梦想。”
老爷子沉默听完,没有立刻发表意见。
他盯着符宁看,一双浑浊又精明的老眼里似乎要将这个孙子看穿。
“你不像普通的17岁孩子。”老爷子给出他的评价,幽幽叹道,“让我想到了我年轻的时候。”
“爷爷过奖了。”
老爷子沉吟片刻,终于道:“如果我说你会是严家、丰盛集团的继承人呢?”
符宁怔愣,然后犹豫道:“爷爷是想让我学金融管理类,将来继承企业?”
“没错。”
“那爸爸……”
“别提那个逆子。”老爷子语气含着薄怒,“给他点钱让他饿不死已经是我最后的仁慈了!”
哦,还给钱呢。
符宁淡淡地想。
不过他面上依然不显露什么情绪,不疾不徐道:“如果爷爷需要,我可以再辅修一个专业。”
老爷子听完微微诧异,转念一想,大学双修拿双学位对符宁来说应该不难,因此点点头:“那就这么定。”
-
翌日上课,符宁第一次坐严家的私车上课。
上车前他看了眼车窗外发火的严书雅。
“爷爷什么意思?有了孙子就忘了孙女吗?”她指着老秦发怒,“凭什么他可以让司机送,我就得自己去学校。”
老秦不卑不亢道:“老爷子说了,让二小姐一个月内自己去学校是对您的警告,还有几天了,二小姐坚持一下。”
“滚!”严书雅气得发抖,恨恨地看了一眼车内的符宁。
符宁无语地关上车窗,对司机说:“走吧。”
临近期末,学校里的气氛处处都透着紧张,高一和高二也进入了紧张的学期末阶段。
刚到教室,符宁就看见江屿已经在座位上刷题了。
这样魔幻的场景已经出现很久了,班上同学对此从开始的惊讶、不可置信到现在已经感到习惯、理所当然。
大家都在传,高三的校霸已经转性了,就连高一高二的学弟学妹都听说这件事,并且时常趴在后门偷偷看传闻中已经沉迷于学习的校霸。
这事就很诡异,论坛里甚至有人猜测江屿是不是遭受什么重大打击了,还有更离谱的猜测,说江屿被穿了。
当然评论都在说楼主看小说看多了,要坚信唯物主义,坚信马克思!
符宁看到这些猜测本来也是置之一笑的,但是转念又想到自己都能重生,江屿被穿……也不是没可能?
他顿时有些担心。这重生可是同一个人,但被穿就变成另一个人了。
江屿刷完一个单元的题目,抽空拧开保温杯喝水,转头就看见符宁神经兮兮地盯着他看。
那眼神仿佛想要通过他看到另一个人。
江屿动作一顿,拧眉道:“你在看什么?”
符宁舔了舔唇,小心翼翼地问:“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江屿展眉:“你问这个干什么?第一次见面,你是说高一自我介绍的时候?”
符宁引导道:“不是,是在班级门口,那天是开学第一天,我匆匆忙忙快要迟到了,然后跟你撞了一下,还记得你当时说了什么吗?”
江屿视线飘到了门口,然后似乎是陷入了回忆。
符宁眨了眨眼,难道是在跟系统读取记忆之类的?
这个方法不太靠谱啊,就算是真的江屿,可能也不会记得开学第一天跟一个同学撞了,然后随口说的话。
就在符宁想着江屿大概率不记得的时候,江屿悠悠道:“怎么你要跟我算账?”
“?”
“就因为我们还不认识的时候对你说了一个‘滚’字?”
符宁:“……不是。”
这要怎么解释呢!
江屿就是笃定了符宁对此事还耿耿于怀,他喝了口水润润干涩的嗓子,然后拧上保温杯盖,掀起眼皮和符宁对上了视线:“说吧,你想怎么样?”
符宁:“……”
第42章
符宁尴尬地笑了两声, 这不管什么时候,哪怕是道歉的时候都有点冷酷的人是江屿没错了。
他莫名有点想念上辈子他病床前温柔得能掐出水的模样。
一时间他有点感伤。
上辈子他死了之后,江屿酷酷的脸会不会哭得皱巴巴的?
应该不会吧……江屿可从来没哭过。
想了想, 符宁说:“要不你随便道歉一下?”
其实他并没有在意当时那件事, 当然他说不在意江屿也不会信就是了。
既然这样那就随便整整这件事过去吧。
但是,看江屿的表情,他好像不想道歉……
也是,对于之前一个一天说八百次“滚”的人来说,让他为两年前发生的很平凡的一件事道歉,好像是挺为难的?
“额,算了。”符宁体贴道,“你好好学习就行。我们现在是铁哥们, 那种小事就忘了吧。”
“铁哥们?”江屿表情怪异。
“对啊, 难道不是吗?”
“你说是那就是吧。”
符宁看了看时钟,快到上课的时间了。
他刚站起来江屿就问:“干嘛去?”
符宁不正经道:“上厕所去,怎么, 要一起?”
江屿摆了摆手, 手里的笔已经开始做下一道题的验算。
符宁回来的时候刚好上课铃响起,老师还没来,班上的氛围介于吵闹和安静之间。
他低头,然后看见一个千纸鹤静静地落在了他的桌子上。
符宁拿书的动作停顿,抬眼看了下同桌。
江屿坐得笔直,高挺的鼻梁上架了一副黑色细框的眼镜,本来就深邃的双眼更让人琢磨不透情绪。
符宁捡起桌面上的千纸鹤, 上下左右旋转着仔细看了看。
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千纸鹤, 但是折叠得很精细, 一眼就看出折纸鹤的人比较擅长手工。
折纸鹤不难, 但是折得这么精致的却少见。
符宁再次将视线落在江屿身上。
别人不知道的是,江屿其实很擅长手工制作,比如折纸、陶艺等等。
这可能得多亏了江屿妈妈狂轰滥炸似的包揽了所有兴趣班的课程,一般来说像折纸这种幼儿兴趣课是小女生们才喜欢的,很难想象小包子时期的江屿坐在一群小女孩中间和幼儿老师学习折纸。
上辈子偶尔谈心的时候,江屿说他小时候很孤僻,爱打架,且没有朋友。
幼儿园时期曾经因为和一个女生起了口角,然后就和对方打了起来,最后两个人身上都有小的伤口,因为小女生发育得更好比江屿高一点,江屿其实是挨揍的那个,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内,这被江屿视为一生之耻。
符宁曾好奇地问那个女孩子是谁,江屿冷着脸说不记得了。
……果然小孩子说的一生之耻什么的,就是来搞笑的。
符宁忍住笑意,问后来呢。
后来两个人被老师教育后请来了家长,因为是江屿先动手的,所以最后还是江屿道歉的。
“为什么动手?”
“因为她跟我炫耀她有自己妈妈亲手做的巧克力,嘲笑我没妈妈。”
这点倒是记得很清楚。
所以后来江屿就自己去学手工了,从做巧克力到烘焙蛋糕到陶艺折纸之类的,尽管从青春期之后江屿就放弃了这些兴趣,但后来挨不住符宁求,又陆陆续续捡起来一些。
以上。
所以符宁很肯定这个纸鹤就是江屿折的。
“喂,江屿,你知道这个纸鹤是谁放在这里的吗?”假装不知道。
江屿瞥了眼前门出现的影子,老何已经来了。
他垂眸看了眼旁边那只纤长白皙的手和那手里的纸鹤,用稿纸折的纸鹤还是不够精致,莫名有点感觉配不上那只手。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3 首页 上一页 4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