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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风登玉京(穿越)

作者:金钗换酒   状态:完结   时间:2022-12-08 21:50:08
  “这么凶?”李沽雪闪身躲过,落在他跟前。温镜看了一眼李沽雪手中的白瓶,将手中的树枝子扔了,疑问地看向他。
  李沽雪闪身上前,顺手接了树枝子却没答,又问:“方才那招叫什么?”
  温镜停下来,从他手中将那只一尺来高的白瓷瓶接走,嘴里飘出四个字:“春风拂夜。”
  “唔,”李沽雪陪着他回房,“我猜这招在你家刀法里该是举刀横劈?你给改了。自己琢磨的?想学剑?”
  “嗯。”
  李沽雪心中一叹。他早看出温偕月练刀一途已走入死胡同,改练剑实属迷途知返。但他没想到这人没图简单省事,改学一门现成的剑法,而是自己琢磨着将自家刀谱改成剑式。
  以他的资质,随便进个一二流的剑派都不是什么难事。即便是顶尖那一档如两仪门,应当都会很乐意收他做弟子。资质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嘛,如今半个江湖可都欠着他们扬州白玉楼焚了一本账的人情呢。
  他冲温镜呲牙一笑:“行,回头哥哥给你整把好剑。”
  温镜哼一声:“我谢谢你。”
  说着二人进了房门,温镜摘了这几天一直挂在床头的莲花刀鞘,擦净削根,重又在白瓷瓶里插好。李沽雪定定看着他,忽然说:“荣升台的账本儿为何到了广陵镖局手上,你想不想知道。”
  温镜理花枝却没搭这话,只是抬头问道:“你跟进来干什么?”
  李沽雪撇过脸:“你就说想不想知道。”
  “你知道?”温镜狐疑地望着他。
  “我不知道,但现下有个能知道的机会。荣升台的东南总管,眼下就逃窜在金陵城,去捉么。”
  温镜更加愕然,李沽雪则被他看得心里烦躁,恨不得立时跑了。房中这青年手中擎着他送的花,身前是他买的瓷瓶儿,一双眼睛虽然带着疑惑但是清明透亮,一点儿阴霾也没有,雪白的下颌…
  咳咳!李爷心想,你到底去不去,一句话的事儿,要不是怕你被拐了…
  温镜没有犹豫站起身:“我去跟大哥说一声。”
  李沽雪心里没来由一喜,面上努力不动声色:“温兄不一道去吗?”
  温镜摇摇头:“他应当要回扬州,傅岳舟也想回去。”他想看看能不能找找有没有逃出去的亲眷。这话温镜当时听了,无以安慰,只陪着傅岳舟相对无言,这话他便没有复述给李沽雪。
  李沽雪便也没有意会到这一份无言,他煞有介事道:“嗯,应当的。你姐姐和三弟还在扬州,是该回去看看,请令兄代我问个好。”
  温镜看着他,眼睛很深,没说话。这怎么了这是?李沽雪摸摸鼻子想了想,试探地问:“你不会还觉着我对你姐姐有意吧?阿月,我指天发誓,我没有。”
  温镜哼了一声转身出去。
  出去找他哥辞行。
  温钰如今却不是那么容易说见就能见。仿佛一夜之间法源寺的粗茶斋饭变出了花儿,不见峰的秋色变成了世所罕见的胜景,白玉楼变出了传世的绝学,温钰变成了什么江湖绝世香饽饽,每家每派客居在此,都要下帖正式请白玉楼这位温小兄弟前去品茗赏景切磋清谈。
  幸而今日温钰在自己房中。温镜将金陵之行略略说了一遍,温钰审视他片刻,却没说不许的话,只让他别泄露家里真名,凡事记着防人,竟然十分痛快地放了行。
  他看温镜一脸惊讶,挥挥手赶小鸡崽子似的不耐烦道:“你现如今自保足够,我不让你去,你心里总要惦记,不如让你去看看,你便迟早知道家里的好。”
  温镜无语:“我有那么贪玩儿么?”
  “你,”温钰一指他,哼笑道,“行,你不贪玩,此番将荣升台和广陵镖局的渊源干系好好查明了回来禀我,行了么?快滚。”
  温镜很有眼色,他立时就滚,温钰在他屁股后头冷冷补了一句:“旁的话我不说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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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茶碗打酒——不在壶
  没错,作者会用一些奇奇怪怪的歇后语,歇后语小能手就是我
 
 
第33章 三十三·日斜深巷无人迹
  温镜立在墙头,轻声问:“此地?前日夜里荣五失踪,就是在此地?”
  这儿是金陵富贵人家聚居之地,又不是荒郊野外,说没就没了?该不是在哪家藏起来了吧。
  李沽雪明白温镜的疑问,他肯定道:“就是此地。奈何两边儿人家俱已一一查问过,绝没有人家窝藏荣五,不敢也不可能。”
  唔。“不敢”是说这些人家和荣升台没关系,不会收留荣五;“不可能”是说李沽雪已经通过某种渠道查验过。李沽雪和他一道连夜赶来,是没这个功夫的,那便是他背后的人,两仪门的人。温镜想,两仪门这么牛批吗,十几家豪宅,一个白天的功夫,说搜完就搜完。
  但他也没细想,凝目朝巷中看去。
  两人在金陵城东北一条小胡同。说是小胡同,却其实并不很小,路也没有很窄,两架马车或可并行。只是路两侧一边是高宅大院,另一侧是大院高宅,将这条巷子夹在中间,显得格外阴暗幽长。
  温镜简直可以想见这里白日里的光景:这巷中前半日投着一边高墙的阴影,后半日朱阳西移,另一侧的阴影又如期而至——左右是照不进这条巷子的。
  或朱漆或青石或牙白的高墙间或开有几扇小门,门旁停着送菜运货的板车,甚至远处还有一架泔水车。
  他忽然鼻尖一动,悄声问李沽雪:“你闻到了吗?”
  李沽雪也悄悄地:“闻到什么?泔水味儿?泥味儿?”
  …不是,是一种很奇怪的香味儿。说是香,闻来却并不怡人,那味道很浅很淡,温镜没有闻到过。他再凝神去嗅,却又好像无影无踪,他看看墙内的画阁亭台,心想大约是哪家娘子房中的熏香?
  有人喜欢这个味儿么,他微微一甩头继续查看四周。
  这便是传说中的后门一条街吗。温镜看着地上的石板,墙内红桃绿柳垂檐相向,墙外是经年的灰尘秽物混着潮湿堆积成的一层污垢,即使是夜间也能看出一种难以形容的黏腻来,上头来来回回都是车辙痕迹。
  脚踏在其上…温镜是拒绝的,因此他立在墙头。不过这泥…他问:“押送的马车无迹可寻么?”
  李沽雪暗道一声聪明,也不隐瞒:“找到了,就在巷子出口。”
  温镜问他:“现在呢?”
  “还在那。”
  温镜扬了扬眉,意思是那你还废什么话,直接去看啊。李沽雪摸摸鼻子,指了个方向,嘴里问道:“这里不看了?”
  “你不是看过了?”温镜人早已飘出去几尺远,几句话沿着在金陵深秋的晚风,消散在繁华背后的这条小巷子里。两边人家既然都查过,这儿还能漏了什么不成,若有线索还等得到现在。
  两人到了路口,一架毫不起眼马车安安静静靠在边上。温镜四处看了看:“随行的没有看守的人吗?”
  “有,说是有四个随守马车的。”郡府的府兵。
  温镜略一思忖:“马车,马呢?”
  问得好,这也是李沽雪看了他师弟留下的笺子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要说荣五带着伤一打四,然后毁尸灭迹,有这样的功夫必然用不着骑马,缘何连人带马都不见了踪影。
  他却还没解释,温镜那头已自言自语道:“不对,马蹄声动静太大,荣五不会骑马走的。”
  李沽雪叹一口气,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舒服,不费劲。他在车前蹲下身,指了指草丛之中,示意温镜来看。原来是一滩血。已经干涸得七七八八,混在泥土里,杂草遮着,倘若不细看,尤其又是夜间,十分地难以辨认。不过这又很奇怪。温镜冷不防问:“这宅子里靠近这处外墙住着什么人?昨夜里什么动静也没听见?”
  他停了停,又直直看向李沽雪:“我说,你们还查出什么来了,能不能一气儿说完?别我问一句你吭一声的,干什么?磨豆子?”
  李沽雪一愣,随即不禁有些感慨:这人很少对着他一口气说这么多话的。唉,要是语气里没有那么一点子嫌弃就更好了。他老老实实答道:“没有,不仅这家,附近几家无论是主人还是仆妇都没听见什么异响,旁的…旁的也确实没什么线索了。附近也没有打斗的痕迹,车中也没留下什么,”末了他回望着温镜,真成道,“真的,没了。”
  温镜看了他片刻,才点了点头转开。他在思考,这个荣五,挺厉害啊,悄无声息解决四名看守。他听了大致的来龙去脉,便以为这四人是李沽雪他们两仪门的弟子,肯定是有武功傍身的,即便以为是运送尸身,不设防,那也是很难在四人没什么反抗的情况下将他们毙命的。
  没错,温镜推测四人没什么反抗。不然不可能一点痕迹也不留,一点声响都没有。纵然是脑袋上挨一巴掌那还有半声惨叫呢,何况还是四人,荣五难道能同时偷袭四人,他又没有三头六臂,周身又没有兵器——人是半果着裹在被子里抱上车的,如果带着兵器一定会被发现。
  没有兵器,那他用的就是暗器,或者,温镜想,或者是用毒。
  可是既然荣五能在顷刻之间使四人一齐没了声息,那他杀人又为什么会留下血迹?尸体又去了哪里?他喃喃道:“不惊动一墙之隔的人,一个人,把四个人杀了,我能想象;这么短的时间尸体还处理了,这我实在想象不来,马车还没动。”
  所以也不存在架着马车处理了四具尸体的可能。
  李沽雪忽然道:“这个血,不像是人血。”
  啊。温镜想了一想,早说啊。不过那就说通了,不是人血,那就是马血。荣五的暗器或者他的毒,对人以外的动物可能作用甚微,他需补上一刀,因此留下了血迹。
  可温镜还是不懂,他问:“也就是说这里昨夜有五具尸体,四人一马,为什么要连马也宰了?”
  末了他忽然深吸一口气,左右转了两圈,神情相当疑惑。
  温镜是个没那么多表情和小动作的人,相反他平日十分沉稳,十分冷,十分静,李沽雪刚想问他怎么了,就听他道:“你闻见了吗?有股香气。”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是黑粉我有话说,去评论一下>>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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