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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风登玉京(穿越)

作者:金钗换酒   状态:完结   时间:2022-12-08 21:50:08
  虽然白玉楼早已不再过每天抠抠索索匀鸡蛋吃的日子,但是,温镜看着荣五养的嫩白的皮肉,心想若有了他们荣升台这笔银子,温大和锐哥儿不是想买什么刀买什么刀,钥娘慢说是红木妆奁,就是一整间屋子的家具陈设都给打成红木的又何妨。
  呃,应该够吧。再有…温镜目光在手上的采庸剑身上滑过,总得还人点儿什么吧。
  午膳他们有幸到了三途殿主人的住处,此间比客居的石室还要精致三分,还做得个四方的天井,里头是丈高的假山泉眼,一旁扎着一架垂萝秋千,还有几只机关小鹿,惟妙惟肖,十分逼真。
  温镜心想,霞儿的舅舅瞧来也是疼爱孩子的,原还以为是个只张口闭口只有“规矩”、“他们人”的老古板。
  李沽雪则在想,他在笑什么,院儿里有什么好笑的?是喜欢梅花鹿?怎么回事,来了这个鬼地方他就这么爱笑。
  霞儿的好朋友果然厨艺了得,也不知是生前就会还是霞儿或是她舅舅妙手给添的技能,哦对了,什么生前身后,人家不兴讲这个。温镜便说要将玉梅等带走,霞儿倒是欢喜,大约是可免了一顿责骂,末了她又道:“温哥哥是要将他们带去哪里?”
  温镜道:“我家住扬州。”
  “扬州?”霞儿白色的眼睛先是闪闪发亮,而后有些暗淡下来,“舅舅就是去了扬州。”
  霞儿此时没有涂胭脂,白到病态的脸上浮起两团货真价实的红晕,低了头好半晌才小心翼翼道:“温哥哥,要是不麻烦,能不能帮我给舅舅带封信呀?”
  这有什么麻烦的,一封信罢了,举手之劳,温镜岂有推辞之理。霞儿说写就写,立刻唤了她的好朋友呈上了纸笔,温镜一看,字还挺娟秀。
  霞儿欢欢喜喜写了,温镜坦坦荡荡收了,剩下李沽雪在一旁感叹造化弄人。
  好么,这信往扬州的三途殿分舵一递,白玉楼可就实打实跟三途殿攀上了交情,这是寻常江湖门派想都不敢想的,就连无名卫打探三途殿的消息都隐隐约约似是而非。这算什么,傻人有傻福?傻气相投?
  紧接着他眼里的两个“傻人”之一写完了家书,开始打量他。
  霞儿眼睛盯着李沽雪,嘴里悄声问温镜:“温哥哥,你要去扬州,要带着他吗?”
  温镜一顿,也看向李沽雪,两人要去观音山挖金库呢,他嘴角一翘:“嗯,带着他。”
  霞儿很是纠结,咬着下唇:“温哥哥…就不能不带着他吗?”
  李沽雪来了兴趣,问她:“为何不能带上我?”
  霞儿见温镜只是笑不肯表态,终于焦急道:“温哥哥,你不能带着他!你们来时说的话我都知道,他根本没生病!他骗人,”她扯着温镜的衣角,“他,他是个瘟神!”
  李沽雪一双瑞凤眼攸地定住:“我是什么?”
  温镜忍俊不禁:“她说你是渣男。”
  李沽雪、霞儿一齐看向他:“渣男?”
  “就是,咳咳,”温镜虚握成拳,抵在唇上忍住笑,“就是负心人。”
  “噢!”霞儿明白了,深以为然,一个劲点头。
  李沽雪被两人一唱一和挤兑得没脾气,瞪了半天眼睛,终于憋出一口气指着温镜道:“付姑娘有所不知,你这温哥哥可比在下没良心。说好的生同衾死同穴,他可是咬咬牙就抛下别人自己赴死的狠角色。你评评理啊付姑娘,他岂非比我‘瘟神’多了?”
  温镜这“瘟神”,面上蒸起些可疑的红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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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查了很多资料查不到唐朝一只母鸡多少钱,跪了。关于鸡的物价只查到说烧鸡一斤6钱到10钱,还有就是斗鸡,品相好的斗鸡好几贯钱的都有,乌骨鸡可药用也很贵,别的种类的鸡就没查到了。文中“上百文”一只母鸡是作者综合一些记载编猜的。
  然后查累了就去睡了一觉,成功梦见吃炸鸡
 
 
第60章 六十·寒鸿偏向别时归
  两个瘟神来金陵是夜黑风高,出金陵…也是风高夜黑。
  来时两人两骑,轻车简从,出金陵则是足足八架八銮三十辐的大马车。其实只有六架里头坐着人,但是霞儿按照三途殿的规矩一定要给置八架,说是不凑足这个数出行不吉利。
  温镜于是就很“吉利”地架着八架马车出发。
  一起沾着这个吉利气儿的李沽雪看着温镜答应霞儿一定写信给她,脑中不期然也想到他和这人也即将要面临的分别。跟着回白玉楼…那是不可能的。他看着面前的人儿眼底柔和一片,心想,罢了。
  玉梅就给他带回去算了,一群小崽子是死是活又有什么打紧,李沽雪说服自己。
  金陵到扬州,快马加鞭一日即到,即便是一队马车,也不过从一个日落行至下一个日升,两百里路,两百里山川河流,两百里日月星辰,李沽雪看山看水,看星星看月亮,唯独没有再放任自己多看一眼身边人。
  却说很快他们就找到了荣五说的金库。
  李沽雪大致查了库里藏的银锭——还真是挺多的,多得有些离谱,双条桃木方箱是市面上制式押送官银的款,一箱是一千两,小小一座山洞存了足足二三十箱。李沽雪估算荣升台金陵分号的账,按照年例十一领走其中十箱,打算将扬州分号的贪心掌柜和玉梅等人一并隐去,只说是荣五的私库起出来的,按这个往上头报。
  温镜吃惊地问他:“…三七分?我分这么多做什么?”原本想分得一两箱就差不多。
  李沽雪看着他睁得溜圆黑白分明的眼睛,脑中不知抽什么风,脱口而出道:“征礼。”
  温镜眼睛睁得更大:“你拿赃银做征礼?”
  李沽雪心说你难道不在征礼还是嫁妆这项上争一争么,难道、难道…李爷心头一阵发热,按捺住此起彼伏的心思,问:“…知道征礼是什么吗你。”
  “嗯?”温镜疑道,“不就是聘礼?”
  是啊,那你?李沽雪眼前忽然撞进一幅画面:眼前的人儿眼神没有眼下这般清明,衣衫头发也没这般规整,赤身果体地陷在衾被中,陷在…他的怀里。
  这时温镜才恍然,笑着拿采庸剑柄碰了碰李沽雪的归来,一扬下巴:“谁出征礼还两说。”
  他就这么淡淡笑着,转身牵着马车行到前头,背影很有些潇洒的味道,李沽雪看着这背影五味杂陈。
  观音山下十里亭,向西几丈远有棵大榕树,玉梅领着伙伴们候在此处。他瞧见远远儿山路上温郎君打头架着一架马车慢慢行来。玉梅松口气,勉力撑着的身子软下来,口中喃喃道:“可算回来了。”车中的同伴也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年纪小些的却问道:“玉梅哥哥,这才多大一会儿工夫,至于这样着急么?”
  玉梅心中一叹,多大一会儿工夫,他真是怕温郎君借口取东西就此再不回来,将他们就这般抛在路边,就像从前的郎主,抛开他们如同抛开一块破旧的抹布。
  扬州,他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无论扬州是个什么地方,只要温郎君真的收留他们,无论刀山火海他也要跟着温郎君。
  小小的人小小的忠心,看着温郎君踏着一山秋色而来,看着他与后头的李郎君停下说几句什么。也是奇怪,两人也没有戏文里唱的那些个十八相送依依惜别,可无端地便仿佛旁人一句话也插不上,一个人也多不得。
  玉梅想起学过的曲子,青青荷叶清水塘,鸳鸯成对又成双。
  鸳鸯池,观音堂,鹊桥上,牡丹香,一时间玉梅脑中词曲层叠,却终究一句似乎也对不上。
  唱来唱去台下灯暗酒盏空,台上琴师也谢了幕,却原来只余下一句莫待无花空折枝。
  可惜李沽雪没学过唱曲儿,听过也没认真听,道理倒是都懂,但是握着“归来”的臂上似还有无形的千斤重担,千言万语,他只是轻声对温镜说道:“我回师门复命,得空就来扬州。”
  来看你。
  他是骗温镜,也是骗自己。他忽然想,阿月怎么就是扬州白玉楼的阿月呢,还有可能和从前那么大的案子有牵扯。他幻想阿月是长安随便什么楼的阿月,甚至不需要什么楼,什么出身,什么门派,甚至无须是江湖人。不过寻常人家或许养不出这般的人物,大抵还要是贵胄世家。富贵闲人最好了,缠在一处也没人过问,随便在城东置座宅子,守他个朝朝暮暮。
  可惜美事儿他也就想想。荣升台这案子他已经瞒了太多拖了太久,再不速速押着银子回京,只怕都要没命去想美事儿。他看着温镜听了他的话不疑有他,甚至洒脱地挥挥手,俊秀明晰的眉眼和初见时没有半点分别。
  李沽雪深知,按这一位的脾性,将来若回过味儿来发现自己的隐瞒,那么两人也不存在什么江湖怅惘历尽千帆,李沽雪也不做那个梦,什么某年某月再打扬州过,什么我有故人在扬州,沽酒一夜话轻狂。
  一壶酒诉不成相思,只会诉决裂,今日以后…大约是见不到了。
  罢了,鸳鸯是来此过冬,桃花是开在歧途,蒹葭只生在四月,良夜却有陨星如雨。越过一年大雪,明儿开春就该都忘了,所幸并没有太深的纠葛,断了也好。
  ·
  温镜拉着满满儿的人和银子进扬州城,城中一切风物如旧,他甩甩头抛开心里没来由的一点没着没落,信手翻开一只桃木箱子。
  却没看见银子,里头是厚厚的、铺天盖地的信笺案卷。温镜一惊,连忙掀开旁的几只箱子查看,发现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白闪闪亮油油的银锭子,这才放心,转回头去看那只特立独行的木箱。
  那只箱子里最底层还有一只箱子,准确地说是一只木匣,与从前傅广业装《武林集述》的那只很像,温镜没多想一把掀开。
  里头躺着一本书册。
  应该已经搁了经年,上头的笺子红泥印儿色泽半褪,纸张泛着黄,字儿…
  温镜扫两眼,猛然坐直。
  书册封皮上书《幽九州计簿》,落款的年月是景顺十一年腊,翻开里头序跋第一句:“十一年春二月,幽州军乱,居庸关镇国上军使温擎据守不敌,上不豫其未克,责问粮草详目——”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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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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