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程黎给纪寻使了个眼色,让他不动,自己假装想要挣脱绳子,甚至还想站起来往门口走,折腾了有一会就连手腕都要磨破皮,房门也依旧一动不动,无人进来。 蒋程黎稍稍放下了心,估摸着半个小时的时间也快到了,回到原处让纪寻把碎玻璃片踢过来,自己磨蹭着把碎片藏在手心。 蒋程黎摸着上面残存的血痕,心一沉再沉,刚藏好碎片,门口就传来开锁的声音。 进来的是司机,他手里提着三盒外卖,两菜一汤看上去还算丰盛,打开扔到蒋程黎面前,另外两盒扔在纪寻和顾苏白面前。 司机的动作很粗鲁,汤洒出去一些。 蒋程黎目光从饭菜上划过,很奇怪,从纪寻发烧照顾他的那天早上到现在他没吃一口东西,而这中间他昏迷的时间不知道有多久,就算最短到现在也有近一整天,他居然一点都没感觉到饿。 不是因为精神紧张而察觉不到饿,是实实在在的饱腹感。 蒋程黎脑海似乎划过一些碎片,他躺在床上,仿佛是有人在喂他吃东西。 会有人在乎一个被绑架的人饿不饿?自然是不会的。 蒋程黎好像摸到一扇门,只差一点灵光就能推开了。 “绑着要怎么吃?”纪寻眯了眯眼,嗓音十分沙哑,像是许久未进食也没喝水。 顾苏白似乎也被声音吵醒,睁开眼睛对面前的场景并未露出惊讶的表情,只是因为疼痛眉头皱的死紧,想来是早就清楚自己面临的环境。 “啧。”司机不耐烦,从工装裤兜里掏出三盒酸奶,一人一盒插上吸管抛到三人身上。 蒋程黎看到酸奶盒上的牌子,瞳孔猛地一缩。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再说我短了呜呜(抱头)
第28章 酸奶是南记的,是s市独有的一家,奶源新鲜口味醇厚独特,还有果肉调味,而且因为他家包装很特殊,褐色纸盒上绘着工笔美人,是他最喜欢的一家,所以蒋程黎记得很清楚。 南记虽然不至于供不应求,但每次想吃几乎都是纪寻排很长的队帮他买回来。 蒋程黎好像坠入了一个魔幻的境地。 这事件处处透着不对劲,蒋程黎可以猜测或许这板房外附近正好有一家店,但他望向窗外荒凉的景色,这一猜测就连他自己也实在很难相信。 蒋程黎垂下眸子敛去思绪,装作在吃饭的样子,慢慢轻啜着吸管里的酸奶,背后用玻璃碎片偷偷小幅度割着绳子。 对面的纪寻和刚醒的顾苏白也是同样。 自从他被绑架以来,自己身上除了被烟头烫了一下,没有任何外伤,想比于对面伤痕累累的纪寻和顾苏白,可以算是待遇天差地别。 如果说是原文剧情里,富商邹平自己妻离子散,所以也想让渣攻尝到同样滋味,他知道渣攻最在意的两个人就是初恋顾苏白和情人纪寻,所以这样做还情有可原。 而且邹平造成的结果也是十分严重的,蒋程黎最在乎的两个人都受了伤,纪寻被渣攻抛弃身受重伤差点没救回来,而顾苏白为了替渣攻挡刀也受了轻伤,成功引起渣攻的愧疚怜惜,其后对顾苏白越发有求必应,两人公司强强联合越发强劲。 但这次,蒋程黎想不出有什么人有必要这样做。 “吃完了?”司机等得有些不耐烦,“吃完了就该选了,蒋少爷。” 蒋程黎松开吸管,神色冷静,最后问了一遍:“如果我不选呢?” “不选的话,蒋少爷就先拿出五个亿出来,怎么说我这也是有您和顾总两个人质,记住我要现金。”司机嗤笑一声,转了转手中的匕首。 五个亿的流动资金即便是蒋程黎也不可能轻易拿出来,更别提是现金,对方如果存心要钱不可能不打探好情况,况且就算是索要赎金,也应该是向他的公司要,而不是他这样连手机都摸不到的绑票,这足以说明对方的目的根本不是这个。 蒋程黎松了口气,他现在基本肯定,对方的目的在他身上,而且对他的态度有些暧昧,仿佛并不想伤害他,而是想从他这得到钱财之外的东西。 对方不图钱,布置这样一个场面依然是要看一场大戏,而就目前的状况看来,房间里并没有监控设备。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这位观众也在现场。 “啧。”蒋程黎微不可见挑了挑唇眉,视线从刚醒来的顾苏白和纪寻身上划过,两人个个伤痕累累,还真下的去狠手。 既然对方想看戏,那他自然得好好演一场。 “五个亿也好,你给我一个时间期限,我让人凑齐给你。” “……”司机一愣,他欠了一屁股债,来干绑匪是受雇于人台词都是对方告诉他背下来的,那句赎金的话也只是他随口一说。 司机知道蒋程黎拿不出来,却没想到他居然真的答应下来。 司机反应过来胸口顿时一热,但想到他还在别人手里的父亲,强行打消了念头,视线不由瞟向身侧绑在椅子上的人。 司机的动作表面看上去不过是正常从顾苏白和纪寻两人脸上略过,警惕两人状况,只不过蒋程黎仔细观察没放过一丝细节,还是看出了一些细微差别,对心里的答案越发笃定。 没等司机回答,蒋程黎直接道:“只不过五亿实在太多,一时凑不够这么多现金,能不能宽延几天。” 司机不用再找理由拒绝,微不可闻松了口气,冷笑一声:“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讲条件?拿不出钱来你装什么,让你选你就赶紧选。” “听说蒋少爷对初恋久久不忘,年年都出国去找,又听说对身边的新情人也是十分宠溺,不仅时时刻刻带在身边,就连在公司也不分开,”司机接着道,“现在初恋回国了,不知道在蒋少的心里,这两位哪个更重要一些?” 蒋程黎对这段台词有些耳熟,是原文里富商邹平曾经问过的话,没想到在这里台词几乎没变。 如果按照蒋程黎所猜测,原文里的幕后主使和现在的是一个的话,那么这句话可以说是对方心里真正好奇,迫切想问出答案的一句。 原文里渣攻的回答是选了顾苏白。 蒋程黎边装作摇摆不定拖延时间,边急促但隐秘地割着身后手腕的绳子。 蒋程黎的视线再次从纪寻和顾苏白的脸上划过,眉心紧蹙:“我选了其中一个,你真的会放我和另一个人走?” “当然,我说话算话。”司机欣赏着蒋程黎纠结痛楚的神情,心里嘲讽讥笑道。 “少爷,我命贱,远不如你和顾少爷尊贵,我可以留下来,”纪寻声音沙哑如同被粗粝的石块划过,伤口发炎引起的持续低烧让他唇瓣干裂爆皮,他舔了舔唇,“我所求的只有两条,一是我放心不下我妈,我想求你帮忙找人照顾好她,二是我要知道凶手是谁,即便我死了你也要每年到我坟前告诉我一次,我不忘你也不能忘。” 蒋程黎听完,盯着纪寻狠厉的眉眼看了两秒,点了点头,有些躲避他的视线,偏了偏头道:“好。” 绳子发出轻轻啪的一声,除了蒋程黎没人听见,他察觉到手腕处绳子松了,终于被他割断,但他没把绳子扔掉,仍然缠在手腕处。 随后蒋程黎又瞟了一眼顾苏白,对方虽然没发烧但也没好到哪去,胳膊上的伤口还微微渗着血。 他意识似乎有些迷惘,看了一眼蒋程黎似乎想说什么,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蒋程黎收回视线,抿了抿唇,道:“我选顾总。” 作者有话要说: 太困了明天可能会修T^T 大声告诉我坏人是谁:
第29章 蒋程黎话音一落,就见对面两人都是一愣。 蒋程黎没敢看纪寻的神情,只偏着头看向顾苏白。 顾苏白看上去也没反应过来,掀起眼皮怔怔盯着蒋程黎,像是没听清。 “我选顾总,”蒋程黎又说了一遍,“你曾经问我我们还能不能重新开始。” 蒋程黎像是在回忆往事,面容平和。 “你拒绝了我。”顾苏白也想起来蒋程黎曾经说过的话,眉头压低,声音很轻。
他回国以来,问过蒋程黎不止一次,只是每次都被拒绝。 他过往多年从未尝过挫败,却在蒋程黎这里屡屡碰壁。 “那我现在再回答你一次,”蒋程黎缓缓道,“不是不能,是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顾苏白并不相信,声音抬高,眉眼冷厉看向纪寻,“谁能挡着你了,是他?” 蒋程黎向来不在意别人眼光,当年还是高中生的他就敢直接跟家人出柜,腿差点被打断。 他能有什么不敢? 不愿意罢了。 蒋程黎垂下眸子,不敢看纪寻的脸,轻笑一声:“不是怕别人,是怕你。” 顾苏白一愣。 “我看不懂你,在你心里面子比我重要,公司比我重要,朋友比我重要,不管和什么相比我都是被放弃的那一个,我甚至不知道我在你心里排什么位置,你下一次又会因为什么对我不告而别?”蒋程黎笑里带着刺,眼尾通红。 “我年纪也不小了,顾总。”蒋程黎这一句话很轻,稍不注意就像轻沙一样消匿无踪,但在场的几人都听见了。 他脸上的金丝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摘掉,露出的清澈眉眼和年少时别无二致。 顾苏白呼吸一滞,摇摇头想反驳,但张了张嘴像是喘不过气一样:“你变了。” 和曾经那个恣意张扬,无论被自己拒绝多少次都笑嘻嘻,仿佛心底没有任何阴霾的少年不同。 他变得会退缩,会胆怯。 “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不知道吗?”蒋程黎轻笑一声。 “那你还,选择了我……”顾苏白声音低哑,看着蒋程黎通红的眼尾扯了扯唇角,头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卑劣。 蒋程黎笑着摇摇头:“虽然不知道幕后的人到底什么目的,但至少你我相识一场,这也是最后一次了。” 蒋程黎说的轻飘飘,仿佛不过是老朋友间的问候,顾苏白却轻轻颤了颤指尖,仿佛在隔空描绘那绛色的眼尾。 蒋程黎将顾苏白的反应尽收眼底,刻意偏着头没敢看纪寻,只抿着唇露出一副被逼迫到极致才露出本性的深情模样。 【顾苏白的欲望值达到70,请宿主继续加油。】 蒋程黎没说话,只是心里松了口气,他不会演戏,只不过顺着原文里渣攻曾经说过的台词和情绪模仿,看来表现得还算不错。 当前的情况对他和纪寻十分不利,他能做的太少,只能攻心。 “好,既然蒋少已经作出选择,那么这位纪先生就由我处置。”司机接过话头,转了转手中的匕首,明晃晃闪着光。 纪寻眉眼冰冷,还带着一丝微不可见的脆弱迷惘。 他的确做好了被放弃的准备,可听到蒋程黎毫不犹豫选择了顾苏白,他还是骤然失去了言语的能力,明明已经想好的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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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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